裴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义结金兰……她的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主意的？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晚星凑到他身边，煞有其事的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结拜？是不是还得歃血为盟、桃园结义什么的？”
裴砚扶额。
晚星拱了拱手，模仿着某部电视剧里浑厚的壮汉声音：“大哥！”
那一声大哥，直接喊的裴砚破防，他手指无奈的抵着额头，嘴角边噙着一抹笑意。
“你终于笑了。”晚星也跟着弯起了眼，脸颊上的小梨涡清清甜甜，“裴砚，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裴砚微怔，旋即反应过来，姜晚星是故意逗他的。
裴砚心中一暖：“晚崽……”
“搞错了，你应该叫我二弟。”
裴砚没绷住，又笑了起来。
原来被哄，是这样的感觉……
生命中某些遗憾和空白，被他的星星填抹了新的色彩。
-
裴砚送晚星回了家。
小姑娘哒哒哒跳上台阶，冲他挥了挥手。
“砚崽再见。”
裴砚嗯了声。
晚星却停住了脚步：“你都没有和我告别。”
裴砚：“……”
他清清嗓子，不太习惯且不太自在的低声道：“晚崽再见。”
二楼阳台，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姜晚意：“……”
砚崽个屁，砚狗还差不多。
某妹控酸溜溜了没多久，便听到轻快的敲门声：“姐姐姐姐——”
“切，你还知道你有我这个姐姐……”姜晚意傲娇吐槽着，身体却很诚实，加快脚步去开了门。
晚星端着两杯热牛奶，一进来就叽叽喳喳：“姐姐喝奶啦，喝了才会长高，虽然你已经很高了，但是说不定还可以更高一点……”
当看到地上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时，晚星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晚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时无言。
箱子里只有几套换洗衣服，姜书遥和程昕给姜晚意买的衣服鞋子包包她都没装。
就连姜晚星送她的老虎玩偶，也没有放进去。
晚星仰起小脸：“姐姐，你要去哪里？旅游吗？？”
姜晚意别开脸，不想和她对视：“姜晚星，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
说完她就后悔了。
其实她还没下定决心离开，行李收拾到一半，脑海里便浮起了姜晚星的身影，还有元气满满的林安静、沉默寡言的季遇白，甚至傻了吧唧的江泽……
只是，姜晚意始终还有心结。
小时候被姜家抛弃，导致她至今无法释怀。
她看似冷酷强大，实则心底依然不安。
她怕姜书遥和程昕说的一家人只是说说而已……
她怕现在粘人的姜晚星有一天会讨厌她远离她……
她怕她把这里当成家了，却再一次被家人抛弃……
可姜晚意向来不懂怎么表达，姜晚星一问，她就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晚星眼圈一下红了：“姐姐，是、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我太吵了，是不是我太烦人了，我…我可以乖乖的，我可以不打扰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姜晚意红唇动了动，她觉得自己应该像姜晚星平时那样，抱一抱，贴一贴。
可她做不到。
她模仿不出来。
她可以对姜晚星卸下防备，但她心里始终有一道防线。
那就是，在被抛弃之前，先抛弃别人。
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姜晚意狠了狠心，用冷静理智的语气说：“姜晚星，我来姜家，不是来做你的姐姐的，只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拿到了，我就该走了。”
晚星急切道：“我、我可以帮你的！真的！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不需要。”姜晚意生硬的拒绝，“你……你也没那么需要我，你有父母，有朋友，还有裴砚，所以我走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你别哭哭啼啼的。没必要。”
晚星却难以接受姐姐会说这样的话。
她被姐姐嫌弃了……TvT
姐姐不要她了……TvT
“姐姐，你记得喝牛奶。”晚星放下牛奶，努力将要掉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我们都不要说气话，等明天我们都冷静了再聊，晚安。”
她转身就走。
姜晚意想去追，又迟疑了。
就这么犹豫的几秒钟，隔壁姜晚星的房间已经响起了锁门的声音。
姜晚意抓了抓头发，踢了一脚行李箱。
小笨蛋不会哭吧……
-
这一晚，注定是许多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一晚。
季遇白用了眼罩、催眠音乐，甚至还做了会儿有氧运动，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摩天轮上，他被林安静给亲了……
季遇白坐起身，给林安静发信息。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简直像个怨夫……他犹豫了下，删掉换了句：
【我就当你喝醉了，我们都忘了吧】
不对……更怨夫了好吗！
季遇白揉了揉太阳穴，正要重新编辑信息，林安静却发来了几条消息。
【不好意思亲错人了，对不起对不起/流泪/流泪】
【磕头.jpg】
【谢罪.jpg】
【不愿面对.jpg】
季遇白：？？？
什么叫亲错了？她想亲谁？？退一万步讲亲都亲了她居然不准备负责？？！
过分！！！
…
昏暗的房间。
姜晚意还在狂敲代码，仿佛这样可以麻痹自己的意志。
…
裴砚第一百零八十九次点开那张备注为【砚崽】的截图，并不忘向自己的怨种兄弟江泽炫耀。
…
至于晚星，她回到房间，难过的掉了会儿眼泪，结果刚爬进被窝，分分钟就睡死过去……
-
周一。
明耀，国际班。
晚星一个人进了教室。
那晚之后，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姜晚意就出远门了。
听说是参加竞赛去了。
晚星把书包挂好，闷闷不乐的托着腮。
梁素素眼尖，瞅见裴砚和姜晚意都不在，连忙带着自己的小姐妹趾高气扬过去。
“姜晚星，真想像你一样，体验下考砸的感觉。”
晚星本来就烦，被打扰了更不爽：
“你好吵。”
“哈哈哈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无能狂怒——”看到门口处季遇白拿成绩单的身影，梁素素眼前一亮，故意大声道，“学委！姜晚星又考倒数了吧！对了对了，我多少名？”
季遇白推了下眼镜：“梁同学，你这次619名。”
班上一阵哄笑声。
林安静直接阴阳怪气：“哟，梁素素，考砸了啊。”
梁素素也没想到自己名次掉这么多，她跺了跺脚：“六百多怎么了！总比姜晚星强吧！！”
季遇白先是深深看了眼林安静，这才慢悠悠公布了成绩——
“梁同学，让你失望了。姜晚星的名次，是年级正数第19名。倒也没什么，也就比你优秀了六百名而已。”
第110章 年级第一
季遇白慢条斯理温润如玉的声音，却瞬间掀起了风浪。
“我没听错吧？？姜晚星居然考进前二十了？？”
“还是年级前二十？她开挂了还是重生的？？？”
“不是吧，学委，你确定成绩单没有打印错吗？”
季遇白淡定道：“没有，教务处那边已经核对好几次了。”
梁素素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姜晚星考19名？这怎么可能！！学委你确定不是倒数19吗？”
季遇白：“我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正数19.”
林安静扮鬼脸：“梁素素，你要不去医院挂个耳鼻喉科测测听力吧。”
梁素素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晚星：“你怎么会考那么好！你上次明明是倒数来着……”
晚星眼神无辜：“因为我把书看完了，看完了就学会了呀。”
天道叔叔虽然没有教她数理化，但教了她下棋什么的，晚星连一大堆棋谱都可以倒背如流，更何况是几本教科书。
梁素素：……？？
全班人谁还没把教科书看完，姜晚星糊弄谁呢？
“你少骗人，学习有那么简单吗！”
晚星思索了几秒，托着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笨了？”
梁素素：……！！
“姜晚星，你说谁笨呢！”
晚星叹气：“你好像真的挺聋的。”
挺聋的……
聋的……
姜晚星嗓音清甜软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
梁素素气结，嚷道：“我才不相信你能考那么好，你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我要举报你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