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哥哥,直接把裴砚喊懵了。
他…他也不想沦陷,可是她居然叫他哥哥耶!
这谁顶得住啊!!!
鬼使神差的,裴砚回握了他的手。
晚星就像平时牵姜晚意一样,拉着裴砚到处溜达。
走到一家卖发箍的摊位旁,晚星拿起一个兔耳朵的发箍:“哇!这个好可爱!”
裴砚想象了下兔耳朵戴在晚星头顶的脑子,满意颌首:“嗯,好看。”
下一秒,兔耳朵就被姜晚星戴到了他头上。
在少年错愕的目光中,晚星甜甜笑道:“你现在超可爱的!!”
裴砚黑线:“别用这个词形容我。”
晚星换了表述:“哥哥,你好帅!”
于是她看到,裴砚嘴角弧度轻扬了下。
所有的锋芒棱角,都柔软的不可思议。
不再是往常冷漠拽冷的模样,此时的裴砚,像个阳光又温和的少年,带着满满的朝气。
老板热情推销道:“帅哥,你看你妹妹都给你选了一个,你也给你妹妹挑个吧。”
裴砚扫了一圈,挑中一个毛茸茸的灰色狼耳朵,替姜晚星戴好。
晚星对着晃了晃脑袋,傻乎乎却又可爱爱,还跑去吓唬裴砚:“狼会吃兔子的,嗷呜~~”
裴砚没绷住,笑了。
“哪有你这么笨的小奶狼。”
晚星理直气壮:“我才不笨,就像静静抓学委给她种香菜吃一样,我可以抓你给我种胡萝卜。”
裴砚顿住脚步,没有防备的晚星撞上他后背。
“唔……”
晚星揉着额头,不解的看着他:“你不愿意吗?”
裴砚凝视着她许久,才慵懒开口:“我的荣幸。”
回头他就把全校的绿化带拆了,全给姜晚星种胡萝卜。
-
把游乐园的小吃吃了个遍,顺便把项目玩了个遍,晚星和裴砚走到了最后的集合点。
摩天轮。
林安静季遇白和江泽也过来了。
江泽唠叨道:“哎小晚意怎么还没回来啊?有能坐六个人的厢,我还想着咱们六个刚好一起呢……”
林安静嫌他烦,直接拉着季遇白上去了一个空厢。
季遇白推了下眼镜,呆愣道:“就、就我们两个人?不是说最多能坐六个人吗……”
林安静嫌弃道:“这都不懂?你还想上赶着做电灯泡?”
季遇白虽然迟钝,倒也不傻:“哦…那江泽……”
林安静撇撇嘴:“他话太多了,这个摩天轮要转半小时呢,你想和他一起你下去。”
季遇白想象了下耳朵边鸭子叫半个小时的画面,瞬间把舱门给锁了。
就他俩,挺好的。
江泽懵了:“哎,他俩怎么先走了……那要不我们三个一起?”
晚星没心没肺:“都可以啊,我们可以打牌斗地主。”
“哈哈我最喜欢斗地主……”江泽话音未落,余光瞥见裴砚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他秒改口,“才怪!哎哟,不行了,我肚子疼,我去个洗手间,你们俩先坐吧……”
江泽捂着肚子,边往洗手间跑边暗道,砚哥,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怎么老拉肚子啊……”晚星疑惑。
“可能是肠胃不好。”裴砚面不改色,“看来只能我们两个一起了,再晚就要错过烟花最佳观赏点了。”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个时间坐上摩天轮,转到最高处的时候,就是游乐园晚上烟火大会的时间。
到时候,空中就是最佳观赏点。
“那我们快上去。”晚星拉着裴砚上了摩天轮。
咔哒一声。
舱门锁上。
随着摩天轮转动,舱内微晃了下,晚星没坐稳,差点撞上玻璃窗。
裴砚用手垫在窗上,晚星撞到了他的手。
晚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
裴砚收回手:“没什么。”
“喔……”
莫名的,晚星心跳有点快。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她都会和裴砚待在一起……
悬在空中,哪里都去不了。
她挠了下耳朵,啊……好烫。
“要不要拍照?”晚星拿出拍立得,她今天特意带了好多张相纸。
裴砚:“我给你拍吧。”
男生对拍照普遍没什么兴趣。
晚星犹豫了下,小声说:“我这个型号可以自拍……”
“嗯?那需要我给你打光什么的吗?”裴砚问道。
他之前看过攻略,女孩子拍照还挺麻烦的,要支架,要打光,要幕布,有的还要风扇吹造型。
“我是想问,我们要不要合张影……”晚星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合照。”
裴砚怔了下:“好,那怎么拍?我举高一点?”
“坐一边更方便拍吧。”晚星猫着腰,想挪到裴砚那边。
“咣当——”摩天轮似是出了小故障,摇晃了下,晚星直接坐到了裴砚的腿上!
晚星:……!!
她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还有比上次崩掉扣子更尴尬的事情!
救命,她不应该在地球,她应该在火星!!
“我不是……”故意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裴砚倏然扣紧了她的腰。
掌心的热度,透过衣物传递而来。
少年隐忍克制、却难以克制的开了腔,嗓音又苏又撩:
“姜晚星。”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也不是对家人的喜欢。”
“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第104章 糖❤
……欸?
晚星有一瞬的恍惚,鸦羽般浓长的睫毛颤了颤,试图让自己从梦境中醒来。
但眼前少年的体温、心跳、呼吸……都在提醒着她,
这不是梦。
裴砚居然和她告白了!
人生第一次被告白,晚星下意识想逃,然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还在空中呢……
逃出去就死翘翘了……TvT
看到晚星不知所措的样子,裴砚心脏抽痛了下,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晚崽,我和你的喜欢,不一样。”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细细碎碎的雪花落在玻璃窗外,须臾间便融化成了水,像云朵无声的眼泪。
晚星怔忪的望着裴砚,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的热度。
她咬着唇瓣,眼神是茫然的:“裴砚……”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对裴砚的喜欢,又真的只是朋友的喜欢吗?
晚星脑子很乱,她还没有搞清楚喜欢的定义,无论是天道叔叔还是爸爸妈妈,他们都没有教过她这些。
裴砚嘴角弧度越来越苦涩,他手上加重了力道,搂姜晚星搂得更紧,像是把这次拥抱当成最后一次一样。
或许孟如月骂的没错,她的喜欢那么干净,干净到纤尘不染,星星一样明亮温柔。
而他的喜欢……是想占有,想圈禁,想掠夺,想让她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他一个人,想让她的全世界彻彻底底只属于他。
这里是空中,无论他做什么,姜晚星都反抗不了……
他可以做他甚至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
逗笑她,弄哭她,也全在他一念之间……
某些偏执又阴鸷的念头一闪而过。
裴砚闭了闭眼。
最终——
他终究是一点点松开了桎梏姜晚星的手。
“抱歉,吓到你了。”裴砚气息微乱,眼尾泛红,却还在低沉温和的哄着姜晚星,“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
晚星不知所措:“没、没有……”
裴砚低垂眉眼,睫毛在冷白肌肤上拓下阴翳,衬得他像只流浪的大狗狗,哪怕被抛弃了落魄又难过,也永远不会伤害他喜欢的人一丝一毫:
“如果你觉得讨厌的话,我以后尽量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晚星更懵了:“啊……?”
她没有讨厌裴砚啊,裴砚为什么一副要死掉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喜欢你的……我只是,看到你第一眼就控制不住喜欢了。”
无论是小时候的初见面,还是十八岁的初雪天。
晚星一头问号,她也不知道裴砚怎么了,但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自闭,额头抵在玻璃窗上,可怜兮兮委屈巴巴:
“被我这么糟糕的人喜欢上,你一定很困扰吧,晚崽……不对,你应该不想我这么叫你了,那我还是叫你姜晚星,或者姜同学,姜小姐……”
晚星小心翼翼戳戳他的胳膊:“裴砚,我没有讨厌你啊……”
裴砚幽幽:“没关系,你不用安慰我,我懂,我都懂。”
她不过是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难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