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唉!
“小晚星,你不用替他求情,他就是欠收拾!”裴老爷子气愤道,“居然敢欺负你,还有没有个爷们样儿了?长那么高长那么大力气,是为了欺负女孩子吗?!今天我必须得好好教他怎么做个堂堂正正的爷们!!”
晚星愣了下:“可是……他没有欺负我啊……”
“都这个时候你还帮他说话!”裴老爷子捂着心口,“傻孩子,爷爷对不起你啊……当初,就不该给你们定这个娃娃亲,让这个小畜生有接近你的机会……”
裴砚:???
得,他跟小畜生这仨字儿就绑定了呗?
他眉眼间皆是烦躁与不耐:“老头,你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陈叔步步逼近,气势凛冽,一看就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晚星仰着小脸,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裴砚绷紧的下颌线条,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像头怎么也不肯服输的野兽。
她不理解,为什么裴砚宁可挨打都不肯解释。
“别、别打他。”晚星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裴砚,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
准备好和陈叔过招的裴砚身体瞬间僵住:“……”
她…她抱我了……
和适才被动摔在他身上的拥抱完全不同,
这是姜晚星,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陈叔脚步顿住,他总不能对姜晚星下手。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晚星趁机赶紧解释:“裴爷爷,裴砚没有欺负我,是我脚踝受伤了,他还有帮我叫医生,刚刚也是我不小心摔到他身上的!”
裴砚仿佛自动屏蔽了一切,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意识恍恍惚惚的想——
她怎么这么软的……
裴老爷子将信将疑:“真的?”
恰好,家庭医生脚步匆匆赶到,抹了把汗道:“谁受伤了?我听说腿都要断了,快快快让我检查一下,实在不行赶紧送医院!”
裴老爷子:“……”
他眼神古怪的看向裴砚,看到他僵硬的站姿,忽然明白了什么,精光矍铄的眸底划过一抹了然笑意。
臭小子……
裴砚清醒过来,低咳了声:“这边。”
家庭医生提着急救箱过去,看了眼晚星的伤口,瞬间无语了。
“不是……裴少,这就破了点儿皮……”
恕他直言,他再晚来一会儿,这伤口都要痊愈了!
裴砚冷冷斜他一眼:“你没看都红了吗?!”
医生:“……”
他兢兢业业检查了下晚星的脚踝,给开了点药膏。
“没有骨折,也没有软组织挫伤,只是脚踝这个地方比较敏感,磕到了可能会比其他地方疼一点。”
晚星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叔叔。”
“不客气。”医生瞟了眼一旁眉头紧锁的裴砚,眼珠子转了转,将药膏棉签什么的一并塞到了裴砚手里,“裴少,我家里还煲着汤呢,就麻烦您给这位小姐上药了,告辞!”
医生火速遁走。
“小陈啊,我这头有点晕,你把东西给裴砚,扶我回去躺会儿。”
陈叔愣了下:“好的老爷子。”
他递给裴砚一张邀请函,裴砚扫了眼熟悉的红色封面便轻嗤了声,随手丢到了茶几上。
裴老爷子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多劝,只笑眯眯的看着晚星:
“小晚星,你奶奶养的猫咪下崽了,你喜欢小动物吗?要不要抱一只养?”
晚星眼前一亮。
“想要的话,让裴砚带你去。”留下这么一句,裴老爷子故作虚弱的让陈叔搀着他走了。
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又给关上了。
客厅里只余晚星和裴砚二人。
小姑娘奶白纤细的指尖,戳了戳裴砚的袖口,甜甜软软开口:“裴同学……”
“想去?”裴砚低低笑了声,低撩声线又欲又蛊,“小孩儿,叫声哥哥就带你去。”
第31章 小孩儿,我抱你回房间?
欸?
哥哥……??
晚星长睫眨了眨:“可是,我们明明差不多大……”
“差不多?明明是差很多才对。”裴砚环抱手臂,慵懒戏谑道,“我可是比你大好几个月呢。”
她是3月的双鱼。
他是10月的天蝎。
晚星咬了咬唇瓣,总觉得喊哥哥好像怪怪的……
而且,裴同学的眼神,为什么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裴砚拆开棉签包装,语调随意:“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小猫咪也没什么好看的。”
“要去要去!”晚星急了,那可是小猫咪啊!
世界上谁会讨厌小猫咪呢!!
裴砚漆黑眼瞳凝视着她,拢了星星点点笑意,浑然没有半分在其他人面前的冷漠疏离:
“所以,你的诚意呢?”
晚星柔软的指尖攥紧了毛衣下摆,樱唇微张,别扭的喊出那两个陌生音节:
“……哥哥。”
“什么?”裴砚一副没听清的模样,神色以假乱真。
“哥、哥哥。”
“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哥哥!!”晚星腮帮子鼓了起来,怀疑的看着他,“裴同学,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那一声又软又奶的哥哥,听得裴砚身心愉悦。
他轻哂:“没办法,时好时不好,老毛病了。”
“那你应该去看看医生……嘶,疼疼疼!”
棉签按上伤口,疼的晚星眼泪都飚出来了。
裴砚暗骂了声,手上放轻了力道,连呼吸都屏住。
晚星还是嫌疼,幼圆的鹿眸里氤氲着水汽,委屈巴巴问:“裴同学,你能不能给我呼呼?”
裴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玩意儿?”
晚星也满头问号:“就是呼呼啊!没有人跟你呼呼过吗?”
小时候她爬树摔下来,天道叔叔都会给她呼呼的。
裴砚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智商有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
他瞥了眼桌上适才陈叔递来的邀请函模样的纸张,那是京大天才班的通知书,给他寄了好几次,都寄到老宅那边,他全用来折纸飞机玩了。
晚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居然不知道呼呼是什么……”
裴砚:“……”
又被小孩儿嫌弃了。
晚星抓住他一根手指,佯装在上面打了一下,然后唇瓣凑近,呼呼吹了两下:“崽崽不哭,痛痛飞走。”
“这就是呼呼啊,裴爷爷没给你呼呼过吗?”
裴砚:“………”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他要是像姜晚星一样向爷爷要呼呼,爷爷估计会呼他一巴掌骂道:“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孙子!”
“你能给我呼呼吗?”晚星可怜兮兮望着他,“每次我……我家人给我呼呼之后,我都觉得不痛了。”
天道叔叔每次都是呼呼的同时用法术给她治伤,导致晚星以为呼呼就可以缓解疼痛。
裴砚满脸都写着拒绝:“我不会。”
他,堂堂裴家继承者,明耀高中人狠话不多的扛把子,给她一个小姑娘呼呼,他不要面子的吗?他以后在圈子里还混不混了??
“好吧……”晚星吸了吸鼻子,失望地耷拉着小脑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下一秒——
少年忽然躬身,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气,后颈线条流畅,能看到凹陷下去的腰窝……
色泽浅淡的薄唇,凑近了少女纤细白皙的脚踝,轻轻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吹了几下,然后视死如归慷慨就义般开口:
“晚崽不哭,痛痛飞走。”
噼啪啪——
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放起了烟花,绚烂夺目到令人晕眩。
晚星怔怔地望着裴砚,眼眸逐渐瞪圆。
裴砚……居然给她呼呼了?
“好了,药涂好了。”裴砚给她贴上一个大号创可贴,细致抚平边缘,“等你脚好了带你去看猫猫。”
晚星迫不及待:“我现在就可以!”
她跳起来,下一秒又疼的皱巴起小脸。
呜呜呜真的好痛啊……
裴砚的呼呼为什么不管用呢……
裴砚给她按在了沙发上:“等着,我去推轮椅。”
晚星:???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或者,你想让我抱你回去?”裴砚挑眉,眸底隐隐透出几分蕴浓笑意,“倒也不是不行。”
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晚星觉得脸好烫……
“不了不了,我还是坐轮椅吧……”
-
姜家。
餐桌上满是美味佳肴,姜晚意却食不下咽。
门铃声响起,王妈去开了门,惊呼了声:“晚星小姐!您怎么坐轮椅了?!!”
咔嚓——
姜晚意攥紧了叉子,,手背上青筋毕露,想鲨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