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楚公子饶命!楚公子饶命!”
听着男人这惊恐哀求声,楚云深低垂着眸子,瞧着他吓得跟死狗一般,语气冰冷道:“敢借着仙灵宗弟子的名义坑蒙拐骗,想死吗?”
听言,贺左吓得叫唤更大声了:“楚公子饶命!我……我们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贺左和贺右是参加仙灵宗弟子的入门应试被刷下,许是因为心有不甘,竟假冒成仙灵宗弟子一路坑蒙拐骗,败坏仙灵宗的名声。
按道理来说处理像贺左贺右这样的杂碎,压根就不用楚云深他们出手,但谁让前段时日他们违反了宗门律法,被宗门长老罚至此处缉拿这两人。
楚云深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这一路上为了寻着两个杂碎的踪迹,他心中本就压着怒火。
如今找到这两个杂碎,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都是因为这两个杂碎,害得他们三人今年的仙盟大会都不能参加。
想着,楚云深那双冰冷的眼眸不由闪过一丝不耐,在脚下的力道即将加重时,他的脚已经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手上。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地上男人的一声惨叫。
不过他那惨叫声还未断,他的另一只脚也难逃少女的毒害。
姜扶薇看着地上惨叫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兴奋杀意,她抬脚直接一脚踩上了他的脚踝,冷笑道:“跑啊!不是很会跑!下次再跑我就斩了你的双腿,将你做成人彘!”
听着少女这话,不仅在场青玄宗弟子被吓了一跳,连同沈云鸢也被少女所说的这话给惊到了。
她记得原文中的姜扶薇人设是个善良耀眼的小太阳,可如今瞧着怎么感觉和原文中不太像……
不过只是一瞬,沈云鸢便打断了心中的念头。
人都是有两面的,说不定她说这话只是为了吓唬他们罢了。
两个骗子被拿下,现如今那杀害风溪镇百姓真凶的突破口定然是在那狐妖少女身上。
贺左和贺右二人虽然并非是仙灵宗的弟子,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修士。
先前他们为了活抓这狐妖,显然是下了狠手。
在狐妖被弟子们从锁妖链上救下时,她已经是因为失血过多和昏迷不醒了。
就在沈云鸢打算同弟子一起将这狐妖安置医治时,就见那作为主角团其中之一的楚云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开口道:
“沈姑娘,不知先前你拿出的那个万相盏能否借我瞧上一瞧?”
他说完,许是害怕她误会什么,又道:“只是有点好奇它是否能分辨害过人和没害过人的妖邪?”
听了楚云深这话,沈云鸢知道他作为主角团之一,日后会和阿昭成为很好的朋友、队友、乃至兄弟,所以她也并未吝啬,在掌中召唤出万相盏,递给了他。
不过也就在她将万象盏递给他之后,沈云鸢突然想到他竟然看到她掏出了万相盏,那就说明他们三人很早就在现场,但他们并未现身,反而任由贺左贺右二人坑蒙拐骗。
为什么?
想到这,沈云鸢眼眸暗了暗,难不成是为了试探他们青玄宗的实力?
楚云深在接过沈云鸢递来的万相盏之后,手掌滑过灯盏的表面,在感受到盏中流动的灵力之后,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滑过了一道暗色。
他虽然面上并未流露出半分异样,但是心中却万分诧异。
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人做出了能分离妖怪身上有无血气的法器。
“敢问沈姑娘,不知这法器是何人所制?”
楚云深此话刚问完,就见他手中拿着的万相盏突然一空。
谢昭将万相盏从楚云深的手中抽了出来,回答道:“这万相盏自然是我师姐所制。”
她?
听言,楚云深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显然闪过了几分诧异之色。
不过谢昭可没管此刻的楚云深心中如何作想,他看向沈云鸢道:
“师姐,那狐妖醒了。”
听言,沈云鸢也没再停留,对着一旁的楚云深颔了颔首后,便同少年一同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楚云深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意味有些不明。
“怎么?看上人家了?”姜扶薇看着楚云深目光一直盯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她站在他的身旁忍不住开口道:“不过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方才问过那群青玄宗的弟子了,他们压根就不是亲姐弟。”
所以,就算在一起了也情有可原对不对!
楚云深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身上少女那隐约闪着几分兴奋的眸子。
想着,他收回视线,眼眸中带着的是化不开的深沉,“是吗?那我岂不是更要横刀夺爱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姜扶薇瞬间炸了,抬手便扇在了他的手臂上,怒道:
“楚云深你个混蛋!嘴里说出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扶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他,尤其是瞧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后,她心中更气了。
“都怪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非要拉着炼什么该死的丹药!害得我们把整个炼丹房都烧了起来。如今这会儿我应该和祈雪师兄一起参加仙盟大会了,才不会跟你这个混蛋来到这个破地方抓这两个杂碎!都怪你!都怪你!”
少女的巴掌一下下落在他的手臂上,楚云深任由她打自己,没有反抗分毫。
喊商祈雪那个面瘫就叫师兄,喊他就叫楚云深。
啧,楚云深暗了暗眸子,神情阴郁。
真叫人不爽啊!
第58章 “这位妖姑娘,男女……有别。”
错将那狐妖认成在镇上害人的真凶,使得那狐妖身受重伤,风镇长许是心中过意不去,于是便让人将那狐妖安置在他的府中医治。
此刻府中客房,被沈云鸢抱在怀中的墨狸在进入房间后,瞧着坐在床上的少女,眼睛不由亮了亮。
“阿姐!”
说着,它从沈云鸢中的怀中跳了出来,三两下便蹦到了少女的面前,红着眼道:
“太好了阿姐幸好你没有事,要是阿姐你出什么事情,阿狸也不能独活了,呜呜呜……”
阿玉瞧着靠在她怀中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墨狸,不由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道:“傻阿狸说什么傻话!阿姐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吗?莫要再哭了。”
阿玉伸手替小少年擦着脸上的泪水,见在场的几人正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们要问她什么。
阿玉:“我要见风礼泽。”
“什么?那狐妖要见礼泽?”风镇长在听闻家中仆人传来的话后,脸色不由变了变。
仆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是的老爷,那狐妖一醒来点名了要见大公子。”
“那几位道长怎么说的?”
仆人:“道长们说可以一见。”
风镇长沉着脸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下了仆人的话。
再怎么说也有除妖的修士们在,应当伤不了他的礼泽。
虽然沈云鸢并不明白这狐妖为何要见那位风公子,但她还是让人给风镇长传了话。
在众人在房中等待时,没过一会儿外头的走廊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车轮转动的声音。
原先坐在床上的阿玉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
在众人视线齐齐看向门口时,只见一道身穿着白色素衣,坐在轮椅上面容宛如谪仙般清冷的男子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男人一身素白广绣衣袍衬得身形单薄,他的几分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眉骨清浅,眼尾淡垂,一双瞳色偏浅,乌发只用一根素玉簪挽住,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颊边,明明生得极其好看,但却因为一身的病气而衬出几分脆弱。
在他一进来时,周身萦绕着的药草和冷香便交织在了空气时。
“咳咳……”风礼泽捂着唇不由轻咳了一声,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在场的众人,道:“礼泽见过诸位道长,不知那位狐妖姑娘唤某前来是所为何事?”
说着,风礼泽视线已经朝着不远处的少女看去。
两人视线对视,最先吸引风礼泽的是少女头顶上那一对洁白无瑕的狐耳。
对于这位狐妖少女,风礼泽并未见过。
就连她被人错认成害人的妖邪,意图杀他时,那夜他还在睡梦之中。
只是听着仆人的一声尖叫惊醒,瞧见的便是少女那近在咫尺的赤红双眸。
那夜,他以为自己会惨死在她的手中,但是并没有。
也直到今日,他才从仆人口中得知,这位狐妖姑娘并非是害人的真凶。
阿玉盯着坐在轮椅上男人那张清冷的眸子,见他盯着她的眼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玉虽然鼻间弥漫着一股酸涩之意,但她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自己的原型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