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谁家好人喝酒喝那么多!
沈云鸢将酒壶从他的手中夺走,看着他唇上和下巴处沾染上的水渍,眼睁睁看着他的原本冷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阿昭先前说过的,今晚要哭给师姐看……”
“今晚阿昭伺候师姐好不好……”
沈云鸢看着某人又黏黏糊糊的贴上她,滚烫的唇一寸寸的落下。
在沈云鸢意识有些模糊时,她眼睁睁看着谢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将一颗漆黑的药丸倒进了嘴里。
看着他吞入口中的药丸,沈云鸢以为他这是在吃什么不正经的药,吓得她脸色骤然一变,开口道:
“你吃的什么?”
“避子丹,我昨日刚做好的。”谢昭话说完,那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腹部,“这样无论……多少次,师姐你都不会怀孕的。”
怀孕……
听着谢昭这话,沈云鸢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是一片空白,这几日和谢昭日日厮混,她倒是忘记了避孕这一回事。
不过她想到自己日渐油尽灯枯的身体,避不避孕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谢昭竟然会想到这一点。
“所以昨日你在厨房待了一个时辰,就是在做这个避子丹?”
“嗯,阿昭不想师姐现在怀孕,太早了。”
谢昭话虽这样讲,但他的真实目的还是害怕师姐在生了孩子之后,心思会全都放在那孩子上面,从而忽略他。
师姐有他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牵绊。
谢昭说完,见沈云鸢不语,盯着她看了看,试探性问了问:“师姐喜欢孩子?”
沈云鸢垂眸,看着面前谢昭那试探性的话语,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之所以吃避子丹是不想在她生上孩子后,一心扑在孩子身上。
以他现在的性子,就算对方是个还未出现的孩子,都足以让他嫉妒横生。
沈云鸢闪了闪眸子,缓缓摸上他的脸,“我更喜欢你。”
这番话一出,足以让某人再一次的亢奋发疯。
*
沈云鸢眼眶中的眼泪几乎都要流干了,连同嗓子都哭得有些沙哑。
谢昭他也总算是“哭”出来了一次。
按照前几日来讲,谢昭肯定要“哭”第二次,但这一次在他贴上她的那一刻,沈云鸢首先听见的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沈云鸢转过身,果真是看着身后贴着的某人紧闭双眼,一副已然熟睡过去的模样。
她在酒里加了些东西,而这些东西足以让他睡到第二天。
沈云鸢起身扯过一旁散落在地的衣衫。
“嘎吱——”
没过一会儿,不远处的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再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合上。
在沈云鸢离开屋子的瞬间,原本在榻上本应是熟睡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睁开了眼睛。
为了防止有人前来打扰,谢昭提前在他们所住的竹屋四周布上了一层结界,与世隔绝。
沈云鸢走到竹屋外,一抬手那结界便已经被她打开。
她没有回头,朝着竹林外走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城中,姜扶薇一行人在客栈中等待许久,依旧没等到沈云鸢的身影。
姜扶薇:“阿鸢怎么还没来?我们约好的是子时,这都快丑时了,她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楚云深:“别担心了,再等等吧。”
两人话音刚落,守在窗口的闻祈在看见街道尽头出现的那抹白色的身影时,急忙开口道:
“是沈小姐,沈小姐她来了。”
听此言,另外的两人纷纷将视线看向她。
站在二楼窗前的姜扶薇瞧见来人,急忙对着她无声招了招手。
封印谢昭的魔骨单凭沈云鸢一人做不到,不过好在姜扶薇他们愿意帮忙。
客栈二楼。
姜扶薇将沈云鸢让他们从青玄宗带来的几件法器一一交到了沈云鸢手中:“阿鸢,这些是你托我们去青玄宗带来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沈云鸢视线落在眼前的几件法器上,要想通过阵法封印谢昭体内的魔骨,必须要依靠面前的几件法器建好阵法。
沈云鸢确认无误,轻点了点头:“没有缺的,谢谢你们。”
“阿鸢你道什么谢,你是阿昭的师姐,我们也是他的朋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闻祈:“他最近怎么样了?”
沈云鸢:“不太好,他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了,若再也不封印,他迟早有一天会失去理智,到那时才是真的回力无天。
待明日子时封印他的魔骨,让他忘却前尘的一切后,还请你们将他带回仙灵宗,交给玉华真人。”
“那你呢阿鸢?”一旁的姜扶薇忍不住开口道:“阿昭他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他忘记了一切,比起在师尊那里保护,他更想待在你身边。不如你带他走吧,天下之下,何处不是容身之地?”
沈云鸢轻摇了摇头:“算了。”
-
(死遁倒计时)
第162章 纠缠不休,至死方休!
“算了。”
与此同时和几人所住的客栈仅有一街之隔的昏暗巷中,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儿,外头商铺门口点着的孤灯在半空中摇曳,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谢昭听着掌心之中传来沈云鸢的声音,那张被光影映照着忽明忽暗的脸上一片冰冷。
封印他的魔骨、让他忘却前尘的记忆、将他交给师尊……
这就是她的计划对吗?
她又在骗他……
又在骗他!
骗他!
在她未来的计划之中压根就没有他!
他谢昭一直都是她沈云鸢随手就可以抛弃的狗!
哪怕他知道这些天她的顺从带有目的,但他还是会天真的想,她对他还是有情的。
哪怕只有一点。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她没有!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没有!
“对了阿鸢,这个给你,是闻公子托我带给你的。”
话的那头,几人还在说着。
在听见闻公子那三个字时,谢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刻,强烈的背叛之意袭来,他抬起眸子,那双赤红的眼眸之中,抵挡不住的魔气溢出。
在喉咙间溢出血气时,谢昭胸口一痛,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在被气得气血攻心之中,这一刻他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赤红的双眸之中竟控制不住流出了泪……
闻世尧……闻世尧……闻世尧……
又是闻世尧……
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闻世尧对吗?!
他早该知道的,发带是她的法器,只要她有意,将发带伪装成喜欢他的样子。
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沈云鸢接过姜扶薇递来的一个小巧的木盒,是闻世尧托他们带给她的。
沈云鸢打开一看,果不其然见木盒之中躺着一颗药丸。
虽然她说她的身体如今已经药石无医,但是闻世尧至今却还是没有放弃,找了无数医师为她配药。
她的身体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沈云鸢将手中的木盒合上,同姜扶薇他们约好明日子时的时间后,她便离开了。
回到竹屋后她若无其事的打开、然后关上结界。
在她走进屋里时,躺在榻上正在熟睡的某人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沈云鸢盯着他看了看,然后无声躺在了他的身侧。
*
次日。
沈云鸢醒来时,她还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窥视感。
她一睁开眼,果真看见原先躺在她身侧的谢昭不知何时已经起了。
此刻他正坐在床边,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
“阿昭?”
沈云鸢显然被他这紧盯着她的视线给吓了一跳。
在她唤出口的瞬间,他那股带来强烈压迫感的灼热视线已经消失,又恢复了往日的无害模样。
“师姐。”
沈云鸢问:“怎么醒那么早?”
谢昭:“已经辰时了。”
他话音刚落,见她要起身,他的手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腰腹,将她欲意从榻上起来的身子重新压了回去。
面前的谢昭盯着她没说话,他俯下身朝着她靠了过来,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如今他这番姿势、这样的眼神,又是一大早,沈云鸢又岂会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这几日自打越界之后,他们太过于频繁了。
沈云鸢知道这会儿她该拒绝的,但想到今日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天了。
沈云鸢原先打算推开他的手,最终选择环住了他的脖子。
某只姓谢的疯狗在察觉到她的顺从后,便借势而上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