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小超市，她在乌龙茶和茉莉花茶之间纠结选哪个，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了过来，将两瓶茶饮和一瓶矿泉水拿去结账，然后将茶饮递给了她。
黎南星不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言归霁，乔染没说错，他的黑眼圈确实有点深，也不知道多久没睡好了。
黎南星警惕问：“你干嘛，我又不是买不起。”
“我知道。”言归霁按了按眉心，疲惫不堪，“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黎南星没接他的水，言归霁就固执的悬在半空。
两人僵持了片刻，黎南星傲娇哼了声：“你想问什么？”
言归霁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两天，我只要一睡着，就会反反复复做那个梦……我…我想问，黎南星，你觉得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吗？”
他眼里遍布红血丝，看向黎南星的眼神卑微且充满祈求。
他一次次梦到虞沐儿给黎南星放录音，一次次梦到黎南星出车祸……
起初，言归霁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可他当回首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说了很多很多伤害黎南星的话。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那至少……让他弥补现在和未来。
黎南星嗤笑了声：“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言归霁艰涩说：“是，很重要。”
黎南星上前一步，直视着他：“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一切都有可能改变，但我对你的态度，永远也不会改变。”
轰——
言归霁本就虚弱的脸色，愈发苍白。
“因为你这个人，真的很烂，烂到骨子里了。”
丢下这么一句，黎南星拍开他递来的水，自己重新去挑了瓶茉莉花茶，买单走人。
小卖部外，秦野几人看到她出来，欲言又止。
显然他们听到了她和言归霁的对话。
“别问，问就是烦他。”黎南星语气烦躁。
三人识趣的没有多问。
回到学校，黎南星刚在自己位置坐好，窗户处传来一阵响动。
她扭头，正好看见傅岸从窗户跳了进来。
黎南星：？
她看了看开着的前后门，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翻窗进来。
傅岸落地后，特意摆了个耍帅的姿势，心想黎南星一定被老子帅到了吧。
不枉我辛辛苦苦的练习。
结果黎南星一脸无动于衷，甚至隐隐还有几分无语。
“……”傅岸尴尬的放下拨弄头发的手，在黎南星前排拉了把椅子，面朝后坐下，嬉皮笑脸的，“你找我要户口，是想和我领证吗？咱俩还没到年纪呢……”
黎南星伸出手，语气骄纵，不耐烦说：“给我。”
傅岸在怀里掏啊掏，然后对着黎南星比了个心。
黎南星面无表情：“yue。”
傅岸悻悻作罢：“好好好，给你给你。”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给黎南星。
黎南星打开看了看，确认上面有宋清茹的名字，松了口气。
还好，宋清茹的户口还在傅家。
“你确定家里没有其它补办的户口本原件了吧？”
“就这一本，我给拿来了。”傅岸大大咧咧的，“你还没告诉我，你要这个干嘛呢。”
黎南星微微一笑，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傅岸嘴角一抽，这是把他当工具人使唤吗？
“黎南星，你是不是要去见清茹姐？我跟你一起啊，她和一男的同居，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还可以保护你啊！”
“谢谢，我已经有保镖了。”
傅岸视线落在她旁边的秦野身上，虽然很不情不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哑巴小保镖业务能力还是过硬的……
他想取而代之都找不到机会。
“一个保镖怎么够啊！”傅岸厚着脸皮嘻嘻哈哈说，“你岸哥也给你当保镖，怎么样？”
“整天咯咯咯的，你是要下蛋嘛。”黎南星语气理所当然，“我已经有我的小野哥哥了，不需要你。”
咻——
秦野假装看书的动作一顿。
第75章 75 让人很想……亲一口
小野哥哥……
从大脑到脊背，像是窜过了一股电流，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麻。
秦野看似漫不经心不以为意，实则发烫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恨不得连她呼吸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傅岸倒没把秦野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小哑巴不就一保镖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怨念的点在于，黎南星好像对他不感兴趣。
甚至有点烦。
要不是有宋清茹的存在，她估计都不会搭理他。
傅岸越想越心酸，幽幽开口：“黎南星，好歹我也是青禾校霸啊！我很能打的！肩能扛手能挑，一拳一个小傻逼！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黎南星好整以暇：“傅岸，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啊咧？
傅岸瞬间坐直了，喉结滚动，一颗少男心砰砰直跳，小鹿乱撞。
她…她问他优点，是不是要夸他。
四舍五入，这和想在巴厘岛办婚礼有什么区别？！
下一秒，就听黎南星浅笑盈盈说：“就是你特别有自知之明。”
——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你特别有自知之明。
傅岸：！！！
小鹿一头撞死，少男心哗啦碎地。
得，人家小姑娘是真嫌弃他啊！！
……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黎南星坐上车，吩咐司机先去一家造型工作室。
车门被打开，秦野长腿一跨上来，端端正正坐她旁边。
黎南星：？
“不是让你陪韩京延学习吗？”
“我、我给他找了个新的学习搭子。”秦野结结巴巴说，“乔、乔染。”
黎南星想象了下韩京延给乔染讲题，乔染反过来拉着他聊八卦的画面，忍不住想笑。
“好吧，他俩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反正不能让韩京延孤身一人，主打就是得有人陪伴。
车子停在造型室门口。
黎南星轻车熟路上了二楼，和约好的造型师说了下要求，很快就有三五个人围过来为她服务。
她百无聊赖刷着手机，造型师见她无聊，主动攀谈说：“黎小姐，好久没见你来了，怎么这次没带你的未婚夫来？”
他口中说的未婚夫，就是言归霁。
黎南星都不知道这个谣言为什么传播这么广，辟谣都辟累了：“他不是我未婚夫，我俩没关系。”
造型师察言观色，瞬间秒懂，转移了话题。
聊着聊着，不知怎的聊到了秦野身上。
“你哥哥好帅啊，既有少年感，又有男人味。”造型师恭维道，“而且人好有耐心啊，每次都陪你来。”
化妆镜周围绕了一圈灯泡，透过明亮的镜子，黎南星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秦野。
他身高腿长，坐姿挺拔，很少刷手机，随手拿着本化妆杂志在翻看。
黎南星回忆了下，之前言母让言归霁陪她来过这里一次，言归霁当时特别不厌烦，批判她服美役，浪费时间，两人当时还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但秦野每次都是默默的等待，无论她试穿多少套衣服、化多复杂的妆容、卷多久的头发，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这么一想，秦野确实在男生里面算耐心的。
黎南星嘴角勾了勾。
造型师挺不好意思的来了句：“那个……我能不能加你哥哥个微信啊？”
黎南星本来无所谓的，可忽然想到，这个造型师好像喜欢男孩子来着。
她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但莫名的，她不想同意。
啊啊啊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上一次有类似的心情，还是三岁的时候她为了别人抢走她的小熊玩偶满地打滚。
“他不是我哥哥。”黎南星心情微妙，语气也有几分不虞，“你可以自己问他。”
造型师讪笑两声，识趣的没再说话了。
……
一个半小时后。
黎南星换了件黑色丝绒连衣裙，搭配白色牛角扣大衣，领口是一圈绒绒的白毛领。
妆容精致又贵气，眼角和眼皮点缀了亮片，一眨眼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冷脸的表情，嗯，有那种不好惹的味儿了。
“怎么样怎么样？”她问秦野。
秦野怔怔出神了几秒，词汇量一如既往的贫瘠：“好、好看。”
“除了好看，就没有别的形容词吗？”
少女噘了噘嘴，涂了唇釉的嘴唇水水润润，让人很想……
亲一口。
这句心里话，打死秦野他也不敢说出口。
好在黎南星也没指望他能夸出什么新词来，拿着手机自拍了几张，发给乔染。
好姐妹分分钟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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