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娴熟细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黎南星想起乔染刚发的信息，指尖轻点屏幕。
【财神爷的心尖宠】：宝贝！我吃到大瓜了！
：言归霁被他爸打了！听说是因为你哎！怪不得他今天那么反常！
：嘀嘀！荔荔，荔宝，宝贝，姐妹？？人呢人呢？？？
：你不会在哭吧？草，你俩不会又要和好了吧？
秦野吹头发的动作倏然一顿。
第24章 24 恋爱脑已经埋进坟墓
黎南星和言归霁之间不是没有过矛盾。
两人之前也吵过架，少数情况是言归霁低头道歉，大多数情况都是黎南星主动求和。
这一次……也不例外么。
秦野浓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刚刚那一眼是不经意瞥到，他不愿再偷窥黎南星的手机，于是低头专注给她吹头发，以至于没有看到黎南星噼里啪啦的回复——
【llllz】：虽然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但我的恋爱脑已经埋进坟墓了。
【财神爷的心尖宠】：？？？
【财神爷的心尖宠】：尊嘟假嘟？那你真的要和言归霁划清界限了吗？！！
【llllz】：yep.
屏幕那端的乔染激动死了，恨不得原地放挂十万响的鞭炮。
天知道她每次看到黎南星那恋爱脑的样儿，有多无语。
前一天还哭着说言归霁对她不好，乔染熬夜劝她不要再喜欢言归霁，结果第二天她又屁颠颠追到言归霁身后了。
乔染：有时候一个人上学真的挺无助的。
…
黎南星正要收起手机，又有新消息来了。
还是她特意设置的置顶消息。
【小屁孩】：姐姐，我拍到了。[图片][图片][图片]
黎南星点开，乐了。
沈柏津还真去帮她代拍时越的照片了。
小朋友还挺会拍，拍的十几张照片很有氛围感，拥挤人潮之中，气质忧郁的时越戴着黑色棒球帽，身穿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愈发衬得清瘦颀长。
而他身边，则跟着一个金发青年，一头卷毛柔顺发亮，看起来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熟练的朝着围观的粉丝挥手致意，和径自往前走的时越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金毛是时越的队友，两人有不少CP粉。
粉丝们嗑生嗑死，黎南星表情却很冷。
她放大照片仔细观察，终于在某张照片发现了端倪。
——时越的锁骨有几处红痕，CP粉脑补成他和金毛亲密的痕迹，而黎南星却知道。
那是时越被霸凌的证据。
他的队友不过是直男装gay，利用时越的人气炒热度，背地里却动辄打骂时越。
时越碍于还在疗养院的奶奶，只能百般隐忍。
直到最后被黑心公司剥削，安排高强度的工作猝死在舞台上，真相也不为人知。
那个金毛还假惺惺的来给时越扫墓，摆拍了半天，发出一条缅怀时越的微博，瞬间空降热搜。
连死人的热度，他都要蹭。
黎南星给沈柏津回了句早点回那个寄宿制的补习班休息，然后打开搜索软件，查到了那个金毛的名字。
明澈。
这种人渣怎么配得上这个名字。
恰好，孟轻舟从书房出来。
黎南星眸光微闪，顾不上吹头发，跑到孟轻舟面前。
“爸，你知道《偶像养成指南》那个综艺吗？”
孟轻舟愣了下，点点头：“他们节目组前段时间邀请我去当导师，不过我拒绝了。”
他现在属于半退圈的状态，如果不是因为人情什么的，很少会有公开的行程。
“那你能不能帮我要两张决赛的门票？”
孟轻舟眯了眯眸：“小荔枝，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
“好好学习，学业为重，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黎南星抢答完，双手合十可怜巴巴撒娇，“那在忙碌充实的学习之余，你的荔宝能不能拥有一点点放松的时间呢？”
孟轻舟关心道：“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
黎南星用力点头：“我连和元宝玩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旁的秦野和韩京延嘴角微抽，假装不知道她刚才和元宝玩了半小时的事情。
孟轻舟拧眉，似在思索。
黎南星攻势加倍：“爸比，爹地，父王……求求你了求求你，呜呜爸爸就给我要两张票嘛好不好嘛……”
小棉袄的撒娇，听得孟轻舟心都要化了。
“行行行，答应你。”孟轻舟败下阵来，“不过你也得答应爸爸，不能因为追星影响成绩。”
黎南星浅浅一笑，乖巧可爱：“知道啦，我一定每天都和韩京延一起写作业，如果成绩不好你就找韩京延算账！”
韩京延：？
好家伙，你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孟轻舟也有些无奈，不过他拿黎南星向来没办法，只好歉意的朝韩京延笑了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孟轻舟安排司机送韩京延。
黎南星趴在车窗前，用力挥手：“韩京延，明天见！”
韩京延：“……明天见。”
“语气这么不情愿，该不会不想见到我吧。”黎南星嘀咕。
韩京延轻咳了声，他不是讨厌，是不习惯黎南星的热情。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活力。
黎南星塞给他一沓打印的卷子，韩京延不解接过。
又是哪个学校的绝密试卷吗？
低头一看，韩京延黑线。
是试卷没错，但只有半套，后面的大题部分全是空白的。
“明天解锁另一半。”黎南星笑得狡黠，“是不是想快进到明天了？”
“……”韩京延叹了口气，语气真情实感了许多，“黎同学，明天见。”
他开始，有点期待明天和她的见面。
……
韩家。
韩京延进了门，家里没开灯。
他换好鞋，将鞋整整齐齐放进鞋柜，按亮客厅的灯。
灯光映出韩母坐在餐桌前的身影。
“回来了。”韩母语气柔和，却有种不容置喙的控制欲，“过来吃饭。”
韩京延：“在同学家吃过了。”
韩母充耳不闻：“来吃饭。”
韩京延沉默了片刻：“那我先洗个手。”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韩母正拿着他的手机，切换app逐个检查。
韩京延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只有种无力的疲惫。
韩母滑动他和黎南星的聊天记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她不信，阴沉沉地盯着韩京延：“你喜欢她？她很漂亮吗？”
“我们只是同学，我帮她补课，她给我分享试卷，等价交换，各取所需。”韩京延尽量维持声音的平静。
“是吗。”韩母笑了，笑意冰冷未达眼底，“最好是这样。”
第25章 25 黎大小姐您牛逼
她收回视线，韩京延暗暗松了口气。
大概是孟轻舟那通电话起了作用，韩母甚至和韩京延闲聊了几句家常。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听孟轻舟的歌。”韩母眼中多了抹怀念往日岁月的微光，“当年孟轻舟可火了，他的专辑特别难买……”
韩京延薄唇微动，想说要不我帮您找孟叔叔要个签名，韩母的手机突然弹出一个特别设置的提示音。
那是首优美悠扬的音乐，可在韩京延听来，却宛如魔咒。
韩母拿起手机，滑动屏幕。
她脸上那罕见的笑意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冰冷的妒意。
“……交换生？那个小贱人的孩子凭什么！他凭什么！”
韩母狠狠骂了几句，抬手掀翻了餐桌上的饭菜。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瓷片。
韩京延心惊胆战，脉搏狂跳，勉强发出音节：“妈，您消消气，别弄伤手了……”
他的安慰起到了反作用，韩母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他身上：“都怪你！废物！垃圾！没用的东西！！那个贱人的儿子都可以考上，为什么你考不上？为什么？为什么啊！！”
韩京延低垂眼帘，睫毛不住颤动。
同样的话，为什么听一次会难受，听百次千次还是会痛苦。
“我会努力……”
“你就光长了嘴会骗人！吃饭，吃什么饭，你给我去学习！”韩母打断了韩京延的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你考不上清华，你就不配做我的儿子！我没有你这种废物儿子！！”
她生起气来，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韩京延不想再辩驳什么，除了会惹她生气，根本没有用。
他默默拎着书包去了他的“小黑屋”。
韩家不缺房间，但韩母宁可空着卧室，也逼着韩京延睡杂物间。
除了一张一米宽的小床和书桌、台灯，别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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