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悠现在确实没有心情看病,她虽然拒绝了沈老的请求,但却是用着商量的语气道。
“行,那就等你什么不忙的时候,我带他过去找你。”沈老只得顺着顾楠悠的话提议道。
顾楠悠并没有听清沈老的话,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有时候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她这次可以说是信心满满的过来,她本以为自己通过沈老就能找到对方的出货渠道。
没想到对方的渗透能力这么强,居然就连医药协会都渗透进去了。
顾楠悠虽然因为心中有事,没有再多话,但是沈老可是江湖老油条了,他实际上已经猜出了顾楠悠的想法。
“楠悠,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找人帮你看看各个医药公司的出货情况,再查找一下当初是谁先开始出货的?”
听到沈老如此说,顾楠悠心里感到很开心,她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利用沈老的资源,而现在自己还没开口,沈老已经主动提出,也省了自己不少心思。
相较于顾楠悠这边的一筹莫展,孙兴那边的事情,就要顺利了许多。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多忙乎。
孙兴到达苗寨的时候,正好赶上苗翠仙带着孟锦年一起回家了。
如今三个小宝宝都已经可以爬了,现在这时候也是他们最有趣的时候。
孟锦年如今对这三个宝宝也特别有兴趣。
他没事时,曾经给他们摸过骨,老大傅炎哲和老三顾炎雅都特别适合学武。
老二傅炎凯虽然不如哥哥和妹妹,但比起普通人。他的条件也是上上之选。
如果要说现在谁最开心,那一定是莫过于路砚之。他恢复过来之后,就觉得这里太好了:不仅有大孩子苗金虎可以陪他,而且还有小朋友们,可以让他有机会当个哥哥。
苗翠仙拿到顾楠悠的信和药方后,没做停留,直接拿着信就上楼去了。
她在房间里仔细看完了顾楠悠的信,又详细地研究了那张假孕药方。
这个药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在云省内迅速铺开,如果说这里没有当地人的背后支持,就算是打死苗翠仙,她也不会相信。
可是现在关键的是,究竟是谁帮着他们做的这件事的,想到这,苗翠仙就不免有点泄气,这件事千头万绪,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妹,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孟锦年在下面看苗翠仙半天没有下来,他实在忍不住,不由就找了过来。
苗翠仙见孟锦年进来,她依旧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把顾楠悠的信和药方,都一起递给了孟锦年。
孟锦年接过来之后,仔细地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后,他也陷入了沉思。
楠悠这封信把前因后果都写的很详细。
众所周知,顾楠悠是苗翠仙的徒弟,他们如此对付楠悠,是不是也算是冲着自己和翠仙来的?
孟锦年想的比较多。但是一旦转到了这个思路,孟锦年就发现事情竟然变得简单起来。
仔细想想,这里对自己和翠仙有意见的人,就非常少了,除了师门的人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
想到这,他心里已经有点谱了,于是忙对苗翠仙道:“:师妹,我觉得这事与我们的师姑和小师弟应该脱不开关系。”
“哦,师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苗翠仙闻言,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她还是有点不解的问道。
“师妹,你仔细分析,这事明面上是冲着楠悠来的,但是细想,未必不是他们借着楠悠,冲你我而来的。
而跟你我有矛盾的,又非师门莫属;而师门中,对你我有意见的,则非师姑和小师弟莫属,所以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听到孟锦年这么分析下来,苗翠仙仔细想想,她也觉得挺有道理。
楠悠来此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且她大多时间都是在救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仇人。
可是现在,她却被人恶意针对,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给她带来了问题。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当天下午,苗翠仙就和孟锦年一起去了位于石林的师门。
第442章 釜底抽薪
顾楠悠从沈老家离开后,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了旅部的驻地医院。
可是,当他们的车才刚进医院大门,就见医院大门旁边的公告栏旁边,围了一大群人。
车子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公告栏里写了什么,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大家都在议论:
“哎,现在缺德的人怎么这么多,生孩子这事也能用来作为敛财的工具吗?”
“不过有些人也确实是蠢,放着顾神医不去请教,非要花那大价钱去用这么个土方子。”
“可不是咋地,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袋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难道都是浆糊吗?”
议论声越来越响,车里的小武和顾楠悠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了。
不明真相的顾楠悠生怕出什么乱子,她忙让小武调转车头,直奔傅淮远的办公室。
可是没想到,他们车子进到旅部大院时,发现大院门口的布告栏前,也围了一大群人。
从车窗外传来的声音,感觉他们讨论的内容与旅部医院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
这次顾楠悠没有多做停留,直奔办公室。
当顾楠悠走进傅淮远的办公室时,发现他正低头伏案,在那里不停的奋笔疾书。
或许是过于认真的原因吧,傅淮远竟像是没有听到顾楠悠进门的声音一样。
见此情景,顾楠悠不由放轻了脚步,她悄悄的走到傅淮远的身后,低头一看,就见他正在稿纸上写着假孕土方子的危害。
顾楠悠一时没有忍住,她不由轻咳了一声,这回傅淮远总算听清了,他停住笔,猛地抬头回望,就见顾楠悠正站在他身后。
“嗯,楠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办得顺利吗?”
顾楠悠闻言,不由苦笑了一下,语气略有酸涩:“淮远,我们这回低估了对手,他们来势汹汹,动作很迅速。
他们不仅已经把药方渗透到军区,甚至他们的药方都渗透进了医药协会。
就连沈老都见过了这个方子,甚至他的一个朋友的儿媳妇都已经服用了这个方子。”
傅淮远闻言,不由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傲娇地说道:
“既然如此,看来我这个方法就更好用了。这回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们彻底长教训。”
说到这,傅淮远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乐呵呵的把手里的稿纸递给了顾楠悠。
顾楠悠仍是一脸茫然,她机械式地接过稿纸,只见上面的标题是
《怀孕土方子,不仅不能圆梦,反而是雪上加霜》
“淮远,你这是?”
顾楠悠仍不解地看着傅淮远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一些事情。
可是此刻的傅淮远内心虽然激昂澎湃,但是语气依旧低沉稳重:
“楠悠,我这叫以毒攻毒,既然我们现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不如就火上浇油,把这个问题给他彻底扩大化。我要广而告之。
我不仅在军区所有的布告栏里,都通报了假孕土方子的危害。
明天我还要让云省所有的报纸、电台、广播站,全是假孕土方子危害家庭的新闻。
我就是要在他们把脏水泼向我们之前,先帮他们揭开这块不要脸的遮羞布。
届时,我们不仅能将眼前的危机解除,而且我相信:散布者也要自食苦果。”
傅淮远刚说完,这回听明白的顾楠悠,就像一个小迷妹一样,一脸崇拜地看着傅淮远,嘴里更像是抹了蜜似的:
“哎呀,淮远,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要是早点想到,我也就不必跑那么远去找帮助了。”
听到顾楠悠这么说,傅淮远此时难得心虚的低下了头,他不得不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嗯哼,楠悠,其实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而是我爷爷教我这么做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爷爷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既能让上当受骗者小心,又可以杜绝其他人上当。
而且如此一来,他们手里收集的那些药材就会失去了它们原有的价值。而变成一无是处的垃圾了。”
说到这,两人不由相视一笑,随即傅淮远继续伏案创作,顾楠悠在一旁帮着做一些辅助工作:比如罗列假孕的对身体的伤害等。
翌日一早,整个云省都沸腾了。
因为当天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假孕方子害人的新闻,邓团长和褚琴夫妻更是利用自身的经历在市中心现身说法。
城市里的电台,村里的广播站,都在不停歇的播报着:假孕土方子害人的广播。
此时,陆文成的办公室里,气压又是出奇的低,压迫感十足,让人感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