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她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最后影响到的不止我们一家而已。
而且您想报恩,那也有许多种方式,也不一定非要把她放在家里。比如说,您可以给她一笔钱,再或者是帮她找一份正式工作,那也都可以。”
上官金凤知道女儿说的都对,可是这么多年,蔡小芹总在她耳边嘀咕:姑姑是怎么怎么可怜,她又是怎么怎么思念姑姑。
这些话听久了,她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自己欠了她们姑侄俩,对她也就更多了宽容。
所以现在女儿一提起要如何管教她,自己就觉得心里负担沉重,她就想着帮蔡小芹解释几句。
“可是…..”,上官金凤还想说什么?
不过,上官云舒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自己家这些年当的冤大头太多了,她再也不想如此了。激动之下,她不仅脱口而出:
“妈,蔡小芹再怎么说,她还能比您亲儿子还重要吗?”
上官金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儿子的执念对她来说更加深刻,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云舒的意思,只是她有些不敢相信,她颤着声音战战兢兢地问道:
“什么?云舒,你刚刚说什么?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呢?在妈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你们兄妹。”
上官云舒看见母亲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知道哥哥在母亲心中的地位,那是无人可撼动的。
看来只有用哥哥的事,才能唤醒自己这个可怜的妈妈了:
“那妈,您知道吗?要不是您突然跌倒了,我可能都要见到我亲哥哥了。
妈,您说这事巧不巧,我那边刚和哥哥约好晚上见面,您这边一大早就出事了,而且还是第一时间,就通知我要尽快回来。”
“什么?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妈妈不过是崴了脚而已,可是你哥都已经丢失快四十年了,孰重孰轻,你还分不清吗?
你说说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对了,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你哥哥的?还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爸爸都过去?”
上官金凤现在有些近乎疯魔一样,她激动的不停的问问题。
看见如此不淡定的母亲,上官云舒不得不急忙解释道:
“妈,您误会我了,哥哥这事不是我发现的,而是顾楠悠她发现的。
她上次来京市后,就觉得她认识的那个人和父亲长得特别像,而且他也叫冷云鹏,但当时她不敢确定,怕咱们空欢喜一场。
回去之后,她就托人调查了那个人,知道他年纪也是四十多岁,他也并不是他父母的亲生儿子,而是他们年轻时捡的孩子。
据周围邻居反应,冷云鹏他小时候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只是后来在那边呆久了,口音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听说,他自小就被他养父母虐待了许多年。要不是他师父救了他,还把女儿许配给了他,估计我们都看不到他了。”
云舒的话音刚落,上官金凤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口中更是发出痛苦的哽咽声:
“什么?我的儿,我可怜的儿呀!你从小妈妈就不舍得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他们居然敢虐待你这么多年?凭什么?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说着,说着,或许是被愤恨冲昏了头脑,上官金凤眼中露出愤恨的目光,仿佛嗜血的狼人一般;她的话更是透着浓浓的杀意,仿佛恨不得就立刻杀死他们一样。
上官云舒也没有想到,母亲居然会如此激动,早知道母亲会如此,自己就不用哥哥的事刺激她了。
但事已至此,她只好另外找补道:
“妈妈,您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我怀疑我们家里有内鬼。”
刚刚缓和了一点的上官金凤,一听到女儿这么说,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云舒,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妈妈,您难道没发现吗?这次的事情有多蹊跷。您这边刚出事,那些堂舅们,他们怎么就知道了?要知道我们这里可是政府大院,信息最难从我们这里露出去,除非……
而且他们最近几乎是天天都过来,虽然我不知道您们都谈了些什么,但是我敢肯定,他们说的话与大哥的事脱不了干系。”
上官云舒这次说完之后,上官金凤难得没有立即反驳她。
她这两天也有感觉,自己那些堂哥哥们这段时间,像是集体商量好了一样,不停的过来游说自己。
意思很明确:自己年岁大了,如果一旦出现意外,上官家的财产就会落入外人之手,他们要求自己,将上官家的资产都交回给族里。
他们见自己犹豫,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开始不停的戳自己的肺管子,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没有儿子,无法传承上官家的财产。
其实他们不知道,如今上官家在国内的财产已经没有多少了。
前些年,华国战争不断,上官家已经捐赠了大部分的财产。现在剩下的更多的是,她上官金凤自己的嫁妆。
当然,她们家还有的,就是海外的资产,但是那些都是堂哥他们不知道的,那是她父亲担心自己,一个孤女日后看不住那些财产。
于是一点一点地帮她都转移到了国外,还委托了一家大型信托机构,在帮她看管和打理那些财产。
上官金凤心中暗道:自己这些东西,即便日后传不到儿子手里,她也是要给自己女儿和外孙的,她绝不会便宜了那些堂哥们。
第240章 偷听墙角
上官金凤突然发现,自己和女儿说着说着,竟然跑题了,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自己的那些堂兄弟身上了。
她可不想在他们身上费心费神,连忙转回儿子的话题,一脸期冀的问女儿:
“云舒,那楠悠后来怎么说?她有没有告诉你,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哥哥?”
“妈,楠悠说了,她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那个人就是您日思夜想的哥哥。
她说她和淮远商量好了,准备春节过后,就带着哥哥一同进京,与您相认。
所以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养好病,到时好精神饱满的见您的好大儿。”
上官金凤闻言,心中大喜,她正要开口再嘱咐云舒几句?
却不想,“咣啷”一声,门外突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上官云舒闻声,迅速起身,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就见蔡小芹此刻正蹲在地上捡拾碎碗。
从地上撒满的汤汁来看,她应该是把母亲的药碗给打碎了。
不过,蔡小芹的表现很奇怪,她一直低着头,收拾着地上的碎碗瓷片。
而对于开门后,就站在她身前的上官云舒,她竟然连个招呼和解释都没有。
她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上官云舒突然福至心灵地反应了过来。
她不由绕开蔡小芹,踱步来到楼梯口,对着楼梯口,她大声的喊了几句:
“周妈,周妈,你在楼下吗?”
“云舒同志,我在。”这时,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老妇人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可能是因为跑得过于着急,她现在还有点气喘吁吁。
没等到上官云舒的问话,她倒先发现了一件事,这个蔡小芹居然把药碗给打碎了。
她猜测云舒急着找自己,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她顿时就来气了,语气也比平日里严厉了许多:
“小芹,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现在干活真的是越发的懈怠了,白天没事就煲电话,端个药碗还能把药给撒了,你还能干点什么?”
“周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下次我一定会注意。”说完之后,蔡小芹低着头,端着收拾好的碎瓷片就下楼去了。
待蔡小芹走远之后,云舒才突然问了周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她端着药碗上来多长时间了?”
没想到周妈也没有迟疑,立即就回了一句:“小芹上来好一会了,至少能有五六分钟了。”
上官云舒闻言,心里一咯噔,看样子,刚才自己与母亲的谈话,被她听去了不少。
估计她也是做贼心虚了吧,才不小心把药碗打碎了吧。估计她现在对自己也怀恨在心了吧,所以她才不看自己,不搭理自己。
想到这,云舒依旧保持面色不变,听起来云淡风轻地交代了周妈几句:
“哦,看来小芹她心思野了,你们日后盯紧她了,家里的吃食和母亲的药都不要再过她的手。”
周妈听完云舒的话,心里猜到了什么,但她不喜背后嚼人舌根,于是建议道:
“云舒同志,还有两天就过春节了,要不就给她放假吧。
这样的话,也能发现她都跟谁联系,或是跟谁在一起。”
“好,那就这么安排吧。对了,你让马队长去趟电话局,把我们家这两个月的通话记录都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