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凌珺当然听的的懂自家老妈的言外之意，立刻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陈皇后的脸色立刻就有些难看：“长公主殿下这是合意？”
“怎么？”萧明瑞也懒得粉饰太平了，她毫不客气地朝陈皇后冷笑一声：“本宫是母后的亲生女儿，留在宫中尽孝，皇嫂还想拦着不成？”
何凌珺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效率很高，直接将齐正荣给带回来了。
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跟皇上说的，总之当着陈皇后的面，齐正荣宣了皇上的口谕，让“病重”的陈皇后无需费心操心太多，继续回未央宫养病。
皇太后侍疾一事，就由长公主全权负责，长公主可随意调度指派宫中嫔妃协助侍疾。
齐正荣宣完口谕，还不等陈皇后开口，就似笑非笑地朝陈皇后伸出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皇后娘娘，”他这样说道：“皇上担心您的身体，特意叮嘱了奴才，让奴才亲自送您回未央宫。娘娘放心，寿安宫这里，就交给长公主殿下，不需要您额外操一点儿心。”
齐正荣的态度如此强硬，很能说明问题了。陈皇后权衡之下，决定暂时撤退，她状似不经意地扫了萧明瑞一眼，接着转身就走。
陈皇后刚离开，萧明瑞就朝萧景珩和上官静小两口开口：“珩儿，静儿，你们……”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瞧见萧景珩双目微合，朝她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摇头。萧明瑞立刻反应过来，没错，就算陈皇后离开了，但在寿安宫说话依旧不安全。
“你们也先回去吧。”萧明瑞将自己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这里用不上你们，珺儿和瑶儿，你们两个也先跟着太子离开，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先离开给我腾些空。让丽妃、赵婕妤和陆昭仪进来，我与她们商议一下侍疾的事。”
“是！”四个孩子立刻如小时候一样，站成一排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接着萧景珩牵着上官静转身，何灵瑶和何凌珺跟在他们身后，就像十年前一样乖巧听话。
一路上，没人开口，直到回到了东宫，何凌珺才立刻回头，一把捉住了妹妹。
这时候，在东宫的叶寒兴也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自家媳妇跟着太子和太子妃一齐过来了，因此过来迎他们，恰巧赶上何凌珺质问何灵瑶。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皇祖母怎么突然中风了？难不成是陈皇后那边提前下了手？”何凌珺语气急促，显得十分严厉：“不是让你们千万加小心，看好皇祖母吗？”
“呃……”何灵瑶搓了搓脸，露出了几分愧疚和为难：“哥哥，我说了你可别发脾气。”
“你说。”何凌珺耐着性子点了点头。何灵瑶不敢耽误，立刻将一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何凌珺。
知道真相后的何凌珺：……
何灵瑶花了不少时间，才将事情讲明白，她闭上嘴以后，一脸小心翼翼地望着何凌珺，而叶寒兴当然也不敢开口刺激即将暴走的大舅子。他偷偷偏了偏身体，将妻子挡在身后，随时准备拦住气势汹汹的何凌珺。
叶寒兴已经打算好了，要是大舅子当场发脾气，那他……那他就硬着头皮让大舅子打一顿消气。反正他是武将，皮糙肉厚，不怕挨揍，总之不能让媳妇吃亏。
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上官静只好硬着头皮先开口。
“咳，”她假装清了清嗓子：“内个，表哥你先冷静一下。皇祖母已经七十几岁了，生病也是正常的，这个中风吧……太医不是说了嘛，形乐志苦，病生于脉，这生气什么的，最多也只能算个诱因，根源还是皇祖母她身体本身出了问题。”
何凌珺知道上官静这是又开始绕着圈子套路他，但他能说什么呢？今儿太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早些时候，是妹妹将皇祖母给气坏了。
可是吧……让何凌珺去责怪何灵瑶，他还真没那么理直气壮。因为若是当时他自己在场，知道了皇祖母居然想将杨家女塞给他，他恐怕也得当朝跳脚，说不定还会让皇祖母气得更厉害呢！
想明白这一点后，何凌珺突然就颓了，他昨晚大半夜挨了一顿揍，硬着头皮将事情告诉了母亲，让母亲和妹妹一大早进宫来陪着皇祖母。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半日之内，皇祖母就中风成了个口不能言的偏瘫废人。
陈皇后今儿怕不是连牙都要笑掉了？！
那他从昨天到今天都是在折腾什么啊？！
怀疑人生的何凌珺无语望天，森森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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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表哥郡王的分割线-----
为什么啊？！可怜的怀远郡王同学的灵魂问题……
感谢云卿卿、霹雳木、全城热恋oo的每日小鱼干！！
第716章 中风
“这是黑天鹅事件。”上官静又开始睁眼胡说八道：“谁也无法提前预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疏离黑天鹅事件将要带来的各方面的影响，纠结于已经发生的事反倒没什么意义。别管皇祖母是为什么中风，反正事实上她老人家已经中风了。走走走，赶紧回去开会，希望王尚书还没走。”
是啊，反正已经这样了。很明显，何凌珺被上官静的胡说八道给安慰到了，虽然还是一脸郁闷，但好歹情绪没有那么沮丧了。
倒是何灵瑶，一副好奇地模样又发问：“静儿，黑天鹅是什么？”
“天鹅就是鸿鹄的鹄。”上官静随口答道：“应该挺常见吧？我记得陈丞相在京郊的别庄就养了一对。没错，就是养在我小时候和苏文月一起掉进去的那个湖里。”
“原来是鹄雁。”何灵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以前后宫御花园的太液池也养了一对，常浮在自雨亭附近，我小时候还常常和哥哥一同去喂它们。后来不知怎地不见了。不过我只见过白色的鹄雁，黑色的还从未见过。”
“不见了应该是飞走了。”上官静笑呵呵地给何灵瑶搞科普：“天鹅是候鸟，要迁徙的。”
“静儿总是知道许多奇奇怪怪的事，”何灵瑶笑道：“也不知平日里看了多少杂书？”
“何止。”萧景珩笑着开口说道：“表姐不知道，静儿曾经还编了个关于鹄雁的故事来哄我。那时我还小，对静儿讲得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都深信不疑。”
“有吗？”上官静奇怪地挠挠脸。
“当然有，丑小鸭可不是你讲过的？”萧景珩笑道：“还有拇指姑娘和美人鱼，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等我们离开淮阳王府，迁去你喜欢的江南生活，攒钱买一艘大船，顺江而下，带你去看看海，也瞧瞧海中到底有没有美人鱼。”
“想不到太子殿下幼时竟也如此天真。”童年期并没有遭受过上官静各种奇怪想法荼毒的叶寒兴笑了起来，何凌珺和何灵瑶兄妹倒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毕竟他们也被小红帽和青蛙王子的故事骗过。
“不仅幼时如此，”萧景珩笑着转身，一本正经地对叶寒兴说道：“到现在也是一样，静儿说什么我都会信。所以静儿说有黑天鹅，那必然就有，回头我让人仔细找一找，若能找到，咱们也在东宫西池院养一对。”
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萧景珩在开玩笑，但萧景珩自己清楚，他其实是认真的。上官静说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毫不怀疑的全盘接受。
海里有美人鱼算什么？指鹿为马都是小事情。
很快，指鹿为马的机会就来了。
何灵瑶去了上官鸳的小院，而叶寒兴和何凌珺则跟着萧景珩和上官静回到了崇政殿。
彼时王尚书还没走。
他现在可是有合理借口正大光明地出入东宫的，毕竟暗杀事件当事人冯先生就住在东宫，而且冯先生当着一群人的面公开说了，有话问他请往东宫去。
这可为王尚书行了个大方便，他将武定侯府那一摊交给了京兆尹，接着自己就拍拍屁股跑来了东宫。
王尚书原以为今日京中最大的事，就是冯先生的刺杀案了，然而没想到，他还是天真了！
他一进宫就听说了皇太后中风的事。不仅如此，留在崇政殿等消息的陈齐禹等人，还一五一十地将皇太后中风的前置事件给王尚书科普了一下。
陈皇后丢了暗格中全部文书，因此盯上了皇太后，然而还没等她有所行动，皇太后自己中了风。
王尚书：？？？世界好复杂，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所以眼下第一要紧的事是什么？”上官静一进门就问了个灵魂问题，让一群人面面相觑，并不敢随意开口回答。
问题是，事情都赶在一处了，哪件事看起来都很要紧。
“娘娘，殿下，”此时小喜从外面探头进来：“那边来了消息，杨大人和杨夫人请旨进宫，想探望皇太后，但被尚仪局给挡了回去。听说杨大人十分生气，眼下正往御书房去，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