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很厚的戏精上官静,已经当面被陈皇后揭破伪装,依旧兢兢业业地抱着自己脑残美人的人设不撒手。她打定主意,无论人设崩到哪去,依旧要装傻到底。
反正……只要她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她脸皮可厚的很!
“母后!母后冤枉啊!”上官静演技不错,哭得面色红涨,跪着向陈皇后爬了两步,伸手想要去抓陈皇后的裙角,但被陈皇后轻易避开了。
“儿臣真的是……是冤枉的……”上官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但可没忘了分辩:“尚舍局的清单和图样,儿臣……儿臣是看过,可是看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木材不同,儿臣……儿臣……母后,母后,是儿臣错了,儿臣办事不够细心,但儿臣是冤枉的,没有要离间皇祖母和母后……”
上官静还没哭诉完呢,在一旁坐立不安的上官鸳终于忍不住了,她冲上来直接将上官静往自己身后一推,将自己的妹妹结结实实护在了身后,接着直直地跪在了陈皇后脚下。
“皇后娘娘!”上官鸳一脸急切地说道:“妾身知道这里没有妾身说话的份。但是娘娘,请您听妾身一眼。妾身的小妹九岁就出嫁了,并未在大伯母身边成长,她从小到大,从未向普通女儿家一样,有娘亲亲自教导她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因此许多事情,她都是自己慢慢摸索着学。”
“以前小妹与太子两人,在宫外的日子过得颇为艰难,两个孩子手中从来也未有太多财产,像是修缮房屋这样的事务,更是轮不到妹妹来过问。她真的是许多事都不懂,并非皇后娘娘所想的,有意挑唆。娘娘,妾身请娘娘原谅小妹的疏失,她还小,妾身请娘娘不要同她计较。”
“还小。”陈皇后冷笑一声:“苏夫人还真是疼妹妹。本宫可记得,太子妃比太子还要大三个月,早就满十八了,难不成苏夫人还将她当成不知事的孩子?”
“请皇后娘娘恕罪!”上官鸳流着眼泪,在陈皇后脚下磕头如捣蒜:“小妹不懂的那些庶务,妾身加紧教她,再不让她犯这样的错了,皇后娘娘,妾身求您了!求求您,就绕过小妹这一次吧!”
上官静原本那一脸眼泪,都是演的,靠自己酝酿半天感情才哭得这么像。结果上官鸳这样一闹,她可真哭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上官鸳为了她受那么大的委屈。谷縡
“不要……姐姐,别管……呜呜呜……”上官静一边哭着一边伸手去扯上官鸳的手臂,她这回真是哭得口齿不清了:“我的错……姐姐……我能……我能照顾自己……你别管。”
但上官鸳固执地挣开了她的手,甚至还回头又使劲将她向后一推,依旧牢牢地挡在她身前。
屋里的动静闹腾得这样大,寿安宫外自然也都能听到。上官静来给太后问安,她的宫女和内监都留在正殿外,正殿内自有寿安宫的宫女伺候。
因为原计划一会儿直接去晗春殿,因此上官静今儿带的是映霞和清梅。
映霞嘛,对自家戏精小姐是很了解了,上官静在那边哭天抹泪,她一点都不慌,上官鸳跟着跪下以后,映霞跟着心疼二小姐,但依旧不慌。
她对上官静超级有信心,知道肯定不会有大事。
但清梅就不一样。殿内皇后娘娘大发雷霆,这上官静哭,上官鸳也哭,可把清梅给吓得不轻。她连忙给跟着她们出门的全福使了个眼色,全福点点头,扭头快速跑了。
而殿内这边,自然不会没人给上官静帮忙。她“婆婆”可还坐在这里呢。
林贵妃对上陈皇后,什么时候都没怂过。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势。”林贵妃冷笑一声:“您倒是忘了,咱们刚进宫的时候,都是什么样了。谁还不是从年轻小媳妇过来的,宫中事务繁杂,谁不是从头一点点的学。臣妾可不记得娘娘年轻时,太后娘娘有这样苛刻的对待过您。太子妃进宫到今日,满打满算也还没三个月呢。遇到不懂的事,找太后娘娘来指点,又有什么不对?娘娘您管理着六宫,平日里事务繁杂,太子妃不敢打扰,这是她孝顺。”
“孝顺?”陈皇后也冷笑起来:“倒是真的好孝顺。如此心机深重的女人成为太子妃,还真是大周不幸。”
“是嘛!”林贵妃这下真笑了:“皇后娘娘就算是再不高兴,也不用讽刺当年的自己啊!”
“……咳……”
林贵妃实在是太会吵架了,说出来的话这么有道理,哭得热闹的上官姐妹俩不防备,差点不小心笑出来。
第376章 从天而降的……救星?
“若说心机,”林贵妃不依不饶的模样:“娘娘的心机和手腕,可是皇上都赞不绝口呢!”
我靠!佩服佩服!上官静低着头,对林贵妃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这位在,她和萧景珩都不好意思自称杠精啊!
说出话来简直太特么有道理了!而且一句一句,都是直戳陈皇后的心窝子。
“皇后!”皇太后也怒瞪着陈皇后,开口训斥道:“这是哀家的寿安宫,不是你的未央宫!当着哀家的面,你这样对待太子妃,是什么意思?当年你入宫时,哀家可曾这样对待过你?”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此事有另一个人站了起来,朝陈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您消消气。”最近在宫中十分没有存在感的丽妃开口劝道:“依臣妾看,太子妃并无大的疏失,也不过是入宫时间短,没经验,皇上交代了这样重要的事给她,她想要办的完美,因此小心太过。她毕竟年轻,日子还长,人嘛,总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慢慢就好了。”
丽妃开了口,陆昭仪肯定也不会闲着,这么好的机会在太子妃面前买好,她才不会放过呢!而且陆家眼下与太子党利益捆绑极深,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上官静被陈皇后斗倒。
形势很明确,皇太后和太子妃是一头,陈皇后是一头。那些立场明确的妃子们自然不消说,纷纷站队,想着上官静的都开始出言相劝。
而墙头草和看陈皇后眼色行事的妃子们就有些难受了。若是旗帜鲜明地站皇后,那肯定要一下子同时得罪皇太后和太子妃,这么高的成本,让许多人都十分犹豫。
因此迂回权衡之下,这些妃子们大多默不作声,就算是开口,也只是劝皇太后不要生气,没谁敢真的帮着陈皇后指责太子妃。
说话的人一多,七嘴八舌,这寿安宫就显得闹哄哄,但皇太后和上官静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闹得越大,陈皇后越不好收场。
皇太后和跪在地上的上官静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她们很有耐心,上官静只是十分心疼陪着她一起跪着的上官鸳,她趁着一群宫妃乱糟糟的发言,伸手扯了扯上官鸳的袖子。
上官鸳回过身来,伸手将她搂住,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没事的,姐姐在呢!”
“姐姐,你不必陪我跪着。”上官静趁乱小声说道:“我没事的,你……”
上官鸳没说话,她使劲搂着妹妹,朝她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上官静住了嘴,她知道,上官鸳一定会陪着她,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正在寿安宫大殿乱成一团之时,突然从正殿大门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他额头上微微冒着汗,一进门就四处巡视,接着直冲着上官静走来。
诶?上官静吃惊地眨眨眼。萧景珩今儿不是很忙吗?特意打发人来传话,说不会来吃早膳和午膳,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跟在萧景珩身后进门的,是怀远郡王何凌珺,皇太后看到孙子和外孙一齐进来,立刻将其他事丢到一边,赶忙招呼道:“你们两个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谷麌
萧景珩一面朝皇太后笑得温和,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将跪在地上的老婆抱了起来:“等会儿要和表哥一同往吏部去。表哥想着,这些日子忙,也没能进宫来向皇祖母请安,因此我陪他过来看看皇祖母。赶巧了,寿安宫今日真热闹,母后也在。”
呸!何凌珺暗暗撇嘴。什么陪他来请安,分明是这狗表弟听说他老婆在寿安宫里被皇后欺负,急急忙忙地拽着他来护着老婆的。
每次都拿他当挡箭牌,有这么个亲戚可太倒霉了!
萧景珩忙着扶自己的老婆,何凌珺也不能闲着,赶忙给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赶忙上去扶起了上官鸳。
跪在地上的老婆和大姨子都起来了,萧景珩这才用手轻轻擦了擦上官静满是泪痕的脸,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问道:“静儿这是怎么了?委屈成这幅模样,眼睛都哭红了。好了,不要哭了,这是在皇祖母宫中,有什么委屈,皇祖母都会给你做主的。”
噗……跟在萧景珩身后的何凌珺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委屈?他才不信他那个猴精猴精的表弟妹会吃亏委屈呢!这两口子真是绝了啊!
狗表弟当上太子之后,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知道他疼老婆,但当着皇太后和陈皇后,这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呢,就开始立场明确的拉偏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