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静一脸匪夷所思瞪着自家相公,最终忍不住打断了他的絮叨:“你这都哪跟哪啊!我只是说她的鞋十分华丽,又没说我想要。只在室内穿的便鞋只要够柔软舒服就好了,要那么好看干什么?又没人看。”
“我看呀。”萧景珩心情极好地亲了亲上官静的红唇:“我最喜欢看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神经!”上官静一点都不客气地伸出手指轻戳萧景珩的额头,十分自信地答道:“我不打扮也好看。”
“但是打扮了更好看。”萧景珩一副发现了新乐趣的模样,认真思考着上官静的新衣服和新鞋:“其实缠枝莲也不太好,不如我自己花了花样子,让小喜送去尚衣局。”
“你一个男人,成日惦记什么花样子。”上官静只好板起脸,强制将歪掉的话题拉回来:“行了,我现在穿的软底鞋是映霞做的,我觉得很好,不许打岔。我跟你说长姐的事,你别总往绣鞋上扯。”
“好!你说你说,我听着。”萧景珩表面乖巧地答应着,实际还在暗暗算计着宝贝媳妇衣服花样。折枝花纹似乎不错,回头他亲自画一个……谷
“我姐不光打扮得比之前更精致,而且晗春殿大白天的屋里挂着厚纱帘,”上官静比比划划地给萧景珩形容着:“将内室遮得严严实实。所以我特意说了几句扎心话气她,趁她回内室的时候偷看了一眼。她内室超级豪华,比咱们重华宫可富丽堂皇多了,而且里面还挂了男人的斗篷。”
“哦?”萧景珩不小心又抓偏了重点:“怎样富丽堂皇?”
“旁的没太看清,看见香炉了,似乎不是咱们这种铜制香炉,镶着不少宝石。”上官静答道:“还有妆台上的首饰盒也是非常华丽,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姐姐的陪嫁,她在晗春殿养病,又是寡居,我觉得尚舍局给她布置居所,一定不会用这样华丽的装饰品。”
“你不是不喜欢熏香嘛!”发散思维的萧景珩又没跟上官静在一个频道上:“不过嵌宝石的香炉你若是喜欢,回头东宫装饰时,你亲自往库中去选可好?首饰盒我也觉得你那个太朴素了,回头我……”
“你有没有重点!”上官静气得直戳萧景珩的胸口:“重点是我姐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尚舍局布置的,那一定就是皇上给的!若是被陈皇后发现了,光这一屋子的华丽装饰品就解释不清。更别提寡妇屋里挂着男人的斗篷了!”
“她是你姐姐,此事若被陈皇后发现,不牵连你几乎不可能。”萧景珩不仅不帮着上官静发愁,竟然还露出了些许微笑:“因此我想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
“什么?”上官静瞪大眼睛充满希望地问道。她是一筹莫展了,也只能指望自己聪明的老公能帮她想个主意。
“在上官鸾出事之前,让你拿到六宫权柄。”萧景珩说这话的语气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哈?”上官静听了这个回答,一头黑线地将萧景珩推到了一边:“你这叫什么破主意,说了跟没说一样。”
“怎么能是破主意呢!”萧景珩十分不要脸地又凑了过来:“你迟早是后宫之主,早些晚些又有什么重要。”
“呵呵……有什么重要,对我们来说是不太重要,但你问过陈皇后了没?”上官静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她还没死呢,你父皇也没死,她凭什么乖乖交出六宫权柄?而且就算你给陈皇后挖个坑,把她埋得严严实实,你确定这六宫权柄能顺利移交到我手里?你确定皇祖母和林贵妃不会从中掺和一脚,捡个现成的便宜?”
“不能确定。”萧景珩老老实实地答道:“所以我们须得细细谋划,务必确保不能给皇祖母和林贵妃任何机会。”
“得了!”上官静摇摇头:“你别异想天开,陈皇后多精明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贵妃想借着陈九小姐的局将她扳倒都没能成功,我们凭什么可以?而且我觉得你应该非常清楚,你父皇不会废后。”
“的确不会。”萧景珩答道:“但夺了她的六宫权柄,将她圈禁还是有可能的。之前陈九小姐的事,虽然是陈家算计到了父皇头上,但父皇其实毫无实际损失,后宫多养个女人罢了,丢脸的也是陈家,而非皇室。要扳倒陈皇后,这点罪名可不够。”
第334章 奇怪的家庭分工
“所以我说你是异想天开。”上官静叹口气:“这样靠不住的主意,一听就是不成的,我明日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找陆昭仪吧,至少该控制的资源,咱们控制住。”
“靠不靠得住,还得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就铁口直断未免太早,”萧景珩又一把将上官静搂在怀里,亲热地贴了贴她的额头:“不过你说得对,扳倒陈皇后,也不是一天能做到,现在愁这些做什么,先吃饭。”
“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上官静忍不住反驳:“我明明说的是,你这主意,一听就是不成的。我长姐和皇上的事,随时有可能翻出来,你……”
“知道啦,”萧景珩好声好气地哄着跳脚的媳妇:“吃饭吃饭,你忙了一天,一定饿了,小樱不是给你做了玉露团吗?先端来给你垫一垫好不好?”
“让我送去晗春殿了。”上官静板着脸答道:“没得吃了。”
“浪费。”萧景珩小声嘀咕着:“父皇把她捧在手心上,还能缺了什么不成?你喜欢吃的玉露团,凭什么拿给她。这点心做着麻烦,做一回要准备好几日呢!”
“唉!别唠叨了,我少吃一口死不了,”上官静受不了地一把拽起了萧景珩:“吃饭去。”
正说着,映霞捧了托盘进来,听到小夫妻俩的对话,笑着说道:“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娘娘今日没点心吃,御膳房为了恭贺殿下进封大喜,特地送了八仙盘呢!晚饭的点心原本是金乳酥和水晶龙凤糕,不过厨子们记得咱们太子妃娘娘喜欢芝麻糊,特意做了送来。”
“这么好的吗?”上官静眨眨眼:“晚上竟然有八仙盘和芝麻糊,做太子可真好诶,怪不得人人抢破头。”
“太子妃娘娘惯会说笑话,”跟着映霞进来的映月忍不住也笑了:“哪有人为了一口吃食做太子。”
“说不准就有。”萧景珩也笑着插言:“做了太子,御膳房如此巴结,每餐都按照我家娘子的口味来,想想也不亏。毕竟你们太子妃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行了吧你,”上官静扑哧一声笑了:“油嘴滑舌,也不知跟谁学的。”
“说实话而已,怎么能叫油嘴滑舌?”萧景珩牵着上官静坐到了饭桌前,小两口亲亲热热的准备吃饭。
“对了,今日有许多人送了贺礼过来,”上官静刚坐下,就一拍脑门:“一整天都在瞎忙,也没顾得上。”
“娘娘放心,”站在门边上的全福连忙答应道:“奴才盯着呢,都一一登记过了。”
“今日是后宫,明日怕是早朝也会有朝臣送贺礼。”上官静又说道:“至少林家、苏家,还有我娘家那边,一定会有所表示。保不定陈丞相也会主动送贺礼过来。京中几个一流世家都是需要回礼的,回头我提前准备出来。”
“娘娘,还有一事,”全福又开口说道:“今儿尚舍局的内监总管亲自过来了两趟,娘娘都不在,他带了东宫修缮的图纸,奴才收在偏殿了,殿下和娘娘若是得空,可以看一眼,若是有哪里不满意,尚舍局那边可以及时修改。今儿御库管事也来过,东宫所需的装饰品有不少,御库那边先选了一批出来,又怕娘娘不满意,特地送了单子过来。”
“知道了。”上官静点点头,不管古代还是现代,搞装修都很累人:“唉!事情真多。”
“没事,杂事交给我处理就好。”萧景珩在一旁说道:“你懒得管就放着,我会处理。”
“那怎么行。”上官静比了比偏殿书房的方向:“你那一大堆的奏疏都还看不完呢!政事要紧。”
“你可以帮我看奏疏,”萧景珩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你不耐烦做的琐碎事交给我就好,看奏疏你应当不会那么厌烦。”
“哈?”上官静瞪大眼,她和萧景珩一起长大,小时候觉得这娃挺正常的,但长大了怎么脑回路这么奇怪,害她每天都不知道自家相公的脑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呀!”上官静哭笑不得的模样:“当太子还没一天,就开始纵容后宫干政吗?”
“有什么不可以。”萧景珩理直气壮地答道:“说好了等我登基,你要和我一起上朝的。”
“谁跟你说好了啊!”上官静忍不住翻白眼:“你才当上太子,离登基还远着呢好吗?”
“就算是我自己看,有些政事不也还是要与你商议嘛!”萧景珩露出无辜的笑脸:“你看和我看,又有什么不一样。”
唉!对牛弹琴!上官静受不了的揉揉脸,开始自我怀疑。男权至上的宗法社会里长大的萧景珩,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难不成……是被她养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