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月紧张道：“刚刚信的，来得及吗？”
“……”
锁链沉沉拖在台阶上，一层一层，压迫感骤然袭来。
江汐月用手捂住了嘴，她怕自己尖叫出来。
徐嘉树忍俊不禁，低头轻笑。
江汐月都震惊了，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这什么心理素质？
连刷十部恐怖片都不带眨眼的是吧？？
“害怕也没关系。”徐嘉树抬起骨感分明的手，笼罩住江汐月的头顶，温柔揉了几下，像哄小朋友似的，“我会保护你的。”
在女孩怔忪的眼神中，他声音温柔而蛊惑：
“闭上眼睛。”
江汐月像被施了魔法，不由自主照做。
下一秒，头顶的大手下移，捂住了她两只白皙小巧的耳朵。
门外的噪音，好像一下子变得遥远而模糊。
视力和听力受限，其他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香调，江汐月忍不住嗅闻了下，像是雨后清晨的大地，潮润而清新。
很干净的味道。
一如徐嘉树给人的感觉。
她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徐嘉树。
四目相对。
呼吸屏住。
“……”莫名的对视上，让江汐月有点紧张，她睫毛扑簌颤动，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徐嘉树喉结微动，没有正面回答，只轻描淡写道：“有人在敲门。”
砰砰的砸门声，即便被捂着耳朵也听得一清二楚。
江汐月又开始亡羊补牢的祷告，综艺效果拉满，观众们全在哈哈哈。
也有少数观众注意到江汐月的问题。
【咦，徐神和老婆，难道在《心脏地震》之前就遇到过吗？】
徐嘉树一眨不眨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她闭着眼，浓长的睫毛不住颤抖着，饱满粉润的樱唇念念有词，连呼吸都急促凌乱。
原来，她也会有怕的时候。
想起初见时，江汐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徐嘉树眸光里蔓延开浅浅笑意。
那是他出道前最黑暗的时光。
为了给母亲治病，他情急之下签约了黑心小作坊，把他写的歌全都高价卖给了别的公司，而承诺给他出单曲的事情自然也泡了汤。
他穷到连母亲的疗养费都付不起。
只能偷偷背着公司去做兼职。
因为一旦被发现，他连兼职的钱都要分九成给公司。
当时的徐嘉树为了生计奔波，疲惫到连去打官司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打官司也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精力。
他做的兼职，大多与音乐无关，终于有一次，他接到了一个唱歌的兼职。
等到了现场他才知道，今天是顾家小女儿的生日宴，但很奇怪，那个女孩并不姓顾。
偌大的草坪之上，摆满了一张张铺着白布的桌子，十几层的蛋糕精致华美，现场请了专业的乐队，而他不过是因为副主唱临场生病，才被朋友好心叫来凑数的。
现场可以点歌，别人点什么，他们就唱什么。
期间，主唱去上洗手间，有几个玩世不恭的豪门小少爷过来点歌。
他们点了一首英文歌，是那种边唱边喘、不太正经的歌。
在一个小姑娘的生日宴上，徐嘉树觉得唱这样的歌不太合适，他抿了抿唇，说：“我不会唱。”
“不会唱？那就现在学！”为首的男孩播放了一遍，恶劣笑道，“会了吗？”
徐嘉树：“……不好意思，我不能唱。”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那个小少爷，他骂骂咧咧道：
“给你脸了！让你唱你就唱！给你钱是让你来白吃白喝的吗？给狗一根骨头，狗还会冲着我摇尾巴呢！”
徐嘉树沉默寡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见徐嘉树这么不给他面子，那小少爷发火把立麦对准徐嘉树，嚣张道：“你是想站着唱，还是跪着唱？”
第107章 江汐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噗……这人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拿钱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别说唱小h曲啦，哪怕是让你学狗叫也得学，懂吗？”
“谢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给脸不要脸！”
“……”
几个熊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嘲笑、贬低、辱骂……他们像是找到了一条路边的野狗，可以随意戏弄。
徐嘉树低着头，他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显得整个人都阴郁自闭。
他一言不发，自嘲的想，被打一顿也值了。
还能讹点医药费。
可预想之中的挨揍并没有到来，有人拍拍那个谢少的肩膀，激动的不得了：“快看！江汐月！！”
谢少猛地转过头，狰狞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狗腿的笑。
下意识的，徐嘉树也循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是个漂亮到可以用惊艳来形容的女孩子。
她穿了条粉色蓬蓬的裙子，将腰收的不盈一握，皮肤白的在日光下像会发光一样。
大概是身边人和她说了生日祝福，她微微点头道谢，很有礼貌，一笑起来，脸颊上浮起浅浅梨涡。
等到一个人的时候，她敛去笑意，温柔的表象下，有种疏离的冷淡。
“谢少，你不是给江汐月准备了礼物吗？快去送给她啊！”
“她…她会不会觉得这个太便宜了……”
谢少看了看手里的拍立得相机，虽然他已经挑了最贵的型号，但他还是很忐忑，怕江汐月不喜欢这个礼物。
徐嘉树觉得好笑，这熊孩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喂，等下我去给她送礼物的时候，你就给我唱首情歌！”谢少趾高气扬道。
徐嘉树明知故问：“刚才那首吗？”
“呸呸呸！你敢唱我弄死你！”谢少张牙舞爪的，瞥一眼江汐月，忍不住龇着牙笑，“来首甜甜的、浪漫的、小女孩会喜欢的歌就行！”
徐嘉树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到女孩温软清甜的声音，“同学，你有看到莉亚吗？”
徐嘉树的听力很好，还有绝对音感，他此时有些痛恨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会对这女孩的声音没有一点抵抗力。
……太软了，像是块微甜的棉花糖，软软糯糯。
谢少受宠若惊道：“江汐月，你、你在问我吗？”
江汐月点点头，忽然察觉到异常，视线在几个同学和那个清瘦男人身上扫了一圈，皱眉：“你在欺负人吗？”
谢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真的？”女孩睫毛轻轻扇动，“可是……你们看起来就是在欺负他啊。”
“呃…我、我们闹着玩呢！”谢少尴尬不已，在小跟班的暗示下，连忙将礼品袋递给江汐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江汐月收礼显然已经收的很熟练了，落落大方接过：“同学，谢谢你，希望我的快乐也能分享给你。”
谢少面红耳赤，神魂颠倒，都没注意到江汐月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种细节。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欺负别人，这样一点也不会显得你很帅或者很酷，只会让人觉得你很没有礼貌，很讨人厌。”
小姑娘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说道。
可她声音太软糯稚气，听起来不像是训斥，更像是撒娇。
谢少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都像飘在云端。
反正江汐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汐月让他们几个道歉，几个熊孩子立刻道歉。
“……”徐嘉树薄唇紧抿，他比这个女孩大好几岁，但居然被她维护了，那种感觉很奇妙。
“你也是乐队的吗？”江汐月问，“我刚刚听到了你给另一个人和声，你的声音好好听。”
徐嘉树迟钝地点了下头，连谢谢都忘了说。
倒是乐队其他人出面替他找补：
“小姐姐，你别看他高冷， 其实你一夸他，他心里肯定乐开花了！他是歌手，就是还没出道！不过我觉得就他这嗓子，肯定能火！”
江汐月赞同道：“这样的声音，唱到八十岁也会有一大堆歌迷。”
徐嘉树抬头，透过半长的头发呆呆地看着江汐月。
她……会不会也成为他的歌迷呢？
…
门外的动静渐渐小了。
徐嘉树估算了下时间，距离惩罚结束应该差不多了。
他收回手，温声道：“好了，我们去找线索吧。”
江汐月咽了咽口水：“你、你确定外面安全吗？”
徐嘉树：“……不是很确定。”
他尴尬地摸了下鼻尖：“要不，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一个人在琴房阁楼独处……
这怎么想怎么恐怖啊……
“不不不…我不要……”江汐月抓住徐嘉树的衣摆，“我、我们一起吧，你、你别怕，我、我有一身正气，我还背过考研政治，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