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还真算他小子因祸得福了!
谢老夫人面上不显,安抚了谢星河,让他先好生歇着。
等从屋里出来后,黄氏忙搀住她。
谢老夫人深吸一口:“我没事,望舒你速去请法华寺的大师过来一趟。”
“婆母,我已叫人去天一观请了游小道长。”黄氏,本名黄望舒,她低声回道。
谢老夫人点头,知晓自家儿媳妇是个伶俐的。
法华寺距离太远,的确不如去天一观请那位游小道长来要快。
“晚些时候,等游小道长来了请他再仔细替星河瞧瞧,还有星河的那位救命恩人……”
谢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眼里泛光:“你瞧见星河的脸色了吧,这孩子……我还从未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过。”
“那位恩人定是有大本事的,没准她能化解星河身上的顽疾!”
“也不知这位恩人到底是谁?”
第142章 用力吻
游方听谢家人说他家那金疙瘩小少爷晕倒在了雪地里被抬回家,游方便紧赶慢赶跟着谢家仆人到了谢府。
路上他还想着谢星河这小子实在命途多舛,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八字还弱,大冷天的被这么冻上一遭,怕是真要小命不保了。
没准这次自家祖宗留下的那张定魂符也救不了那小子的命。
到了谢府后,游方见谢府上下氛围一片轻松,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想岔了?谢星河那小子没那么严重,是过来的下人太惊弓之鸟了?
待见到谢星河后,游方咦了声,皱起眉。
谢老夫人见状,心里一沉:“游小道长,星河今日在外面恐被秽物冲撞,他身上可还有不妥?”
游方皱眉,若非这话是谢老夫人说的,他险些要以为谢家这群人是寻他开心呢。
“谢小少爷瞧着可不像是被秽物冲撞过的样子,他身上阳气可比过去旺多了啊。”
游方说着走上前,仔细查看谢星河周身,越看眼睛越亮。
“奇也怪哉!谢小少爷身上的左肩上的阳火竟亮了,他今儿在外面可是有什么奇遇?”
谢老夫人和黄望舒闻言,心下更是一喜。
谢星河的情况在京中也不算什么秘密,都知道谢家这位长房嫡孙身子骨不行,不过他八字弱阳火虚这件事,只有法华寺住持和游方知晓。
游方早年刚继承祖上衣钵时,是来给谢星河观过相的,当时他就发现谢星河三盏阳火,只余下头顶灵台处的一盏。
这三盏阳火又被称为命灯,命灯只余一盏,可谓命悬一线。
当时游方就给了一张自家祖宗传下来的定魂符给谢星河保命,不过他也说不准这符能给这小子保命多久。
“我早年给小少爷的定魂符可还在?”游方问道。
谢星河点头,从脖子里扯出根红绳,红绳尾端挂着个小荷包,他下意识捏了捏,感觉手感有些不对。
游方拿过来,打开荷包,却只倒出一捧灰。
谢老夫人和黄望舒一惊:“怎只有灰了?”
“看来你家小少爷今儿的确是撞了邪,”游方道,心下越发疑惑:“如今这定魂符既已成灰,便没了作用,但我看星河现在目光清正,左肩阳火命灯也重燃,这是因祸得福,转危为安,有了大机缘啊。”
“他可是遇见了什么人?”
黄望舒看了婆母一眼,得了谢老夫人点头,她这才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游小道长,你乃玄门中人,可知京中是否来了位高人?”
她压着激动:“以这位仙姑的能力,能否根治星河身上的问题?”
“游阿兄,你认识神仙姐姐吗?”谢星河眼里也带着期待。
游方没立刻回答,神情略显古怪。
神仙姐姐什么的他自然不认识,但要说擅长玄术,能力超群的女子……他能想到的只有楚昭这位王妃奶奶了。
但是吧……
他狐疑的看向谢星河:“你细与我说说那位呃……神仙姐姐的容貌?”
谢星河双眼放光,秾丽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羞涩,“神仙姐姐她仙姿佚貌、玉骨冰肌、温柔体贴……”
游方:“……”
王妃奶奶的确容貌不俗,也是一顶一的大美人儿。
但温柔体贴……
那绝不可能是她了!
“此事容小道琢磨琢磨,一时间也有些对不号。”游方起身道:“若是能有画像的话,兴许能找到人。”
谢星河立刻道:“我能画出来!”
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恨不得立刻起来作画,还是被谢老夫人瞪了眼,他才老实躺回去。
谢老夫人示意游方借一步说话,到了屋外后,老夫人道:“烦劳游小道长帮忙,若能帮我们寻到这位恩人就再好不过。”
谢老夫人刚刚观游方神情,觉得对方心里应是有些眉目的。
游方点头,他家老头生前与谢家也有些往来,看在这份情面上,他也是要帮一帮的。
反正先去幽王府问问,就算真是王妃奶奶救的人,他也得先去问问她老人家愿不愿意再施援手。
游方怕被削,可不敢贸然替楚昭做什么决定。
这会儿虽然天色已晚,但问题不大,他和燕岐的交情放在那儿~正门不给他开,他就翻墙进去!总不会被幽王府的暗卫给锤死!
……
今儿在那粪场外溜达了一圈,饶是身上并未沾染到什么气味,楚昭都嫌弃的很,一回来就让备水。
热水好了后,她直接进了浴池,池中洒了梅花瓣儿,熏出暖香。
她眯着眼正享受着,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传来,落地沉稳有力,是男子。
她皱了下眉,掀开眸,一缕青丝垂落到她脸上,她正对上男人那双琉璃褐瞳。
“你进来作……”话还未说完,便被堵住。
燕扶危攫住她的脖颈,用力吻住她的唇……
第143章 你说的,不拒绝
燕扶危吻得用力,还透着一股狠劲儿,像把白日里装久了,入夜了就撕开人皮,露出他内里最真实的阴湿劲儿。
楚昭脖颈都被他掰得发疼,这姿势也让她难以发力,心下一怒,她用力将人拽下暖池。
水花四溅中,她也被他拉入了水下。
拉扯间,两人一前一后浮出水面,楚昭气都还没喘匀,又被他压在池壁。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楚昭抹了一把脸,不等她找茬,滚烫的吻又压了上来。
她挣开空隙,质问道:“你犯什么病?”
燕扶危单手扣住她双手手腕,举过头顶,气息沉沉的迫近,声音喑哑:“你说过的,不拒绝。”
楚昭顿了顿,咬住红唇。
池水打湿了男人的眉眼,暖气氤氲间,他的五官有一种工笔描摹过的浓艳,好看的惊心动魄,那双眼里像是燃着两簇暗火,要将人焚烧殆尽。
楚昭心跳无端乱了几拍。
燕扶危的视线一瞬不瞬攫着她,见她不语,他唇角勾起几分,透出一股邪气。
吻重重落下。
楚昭将心一横,将眼一闭。
算了,反正她也不吃亏,就当享受了。
暖池水波层层叠叠扩散,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时而有水花四溅,池水中的梅花瓣儿像是被捣碎了,梅香气息萦绕不散,充斥在整个浴池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昭趴在池边,手指无力的耷拉着,眼神有些涣散,瞳孔失焦,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线团似的,混乱不清。
她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嗯……热……一定是这洗澡水烧的太热了……
“不玩了……水太热……”
她要从暖池里爬出去。
男人有力的臂膀从后箍住她的腰身,他的身影完全将她包裹住,喑哑的声音贴在她耳侧。
“一会儿就不热了。”
“朝朝,你要认输了吗?”燕扶危轻哄着,声音里又带着几分明知故犯的挑衅。
认输?
这两字撩拨到了楚昭的神经。
不可能认输,这辈子上辈子这两个字都不可能!
“谁怕谁!”她咬牙切齿。
燕扶危垂眸,唇畔勾起得逞的笑。
池水搅动,梅花瓣儿在随着水波荡漾,满屋梅香中,楚昭的脑子又开始发晕,恍惚间,她好像陷入了一场梦。
关于上辈子的梦。
在某个姿态、某个时刻时,那些记忆就出现了。
嗯,这个花样曾经玩过。
又到了下一个姿态,下一个时刻时,她又恍惚感觉到熟悉,以前好像也这样玩过……
就像是重温复习似的,记忆与周遭温热的池水一样,一遍遍冲刷而来,不知疲倦。
浴池内,靡靡之气与梅香混杂在了一起,经久不散。
梧桐院的人都极有眼力的退到院外伺候着。
小武当因为年纪太小,被潇潇和沉鱼落雁赶去大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