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磁性，响在耳边。
“帮小荷做任何事，我都喜欢。我会很能干的。”
像是在回应她没说出口的话。
唐风荷愣了下，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惊奇莫名地看着他。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每次我一想到什么，他就会说起什么……」
「这种程度的默契，就算是双胞胎也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龙王归来 他不会是在
宁渊薄唇动了下, 想要和盘托出，转念一想，又压下话头。
这会是半夜三点, 他怕吓到她。
他还记得曾经告诉朋友这件事时，朋友惊恐远离他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恶鬼妖魔。
“对了, 这罐药修复伤口很管用。”
宁渊拿起托盘角落的白色小药瓶，放到她面前, 目光落在她额上结痂泛红的皮肤处，很是心疼。
“你的伤还没见好, 记得擦这个药。”
唐风荷好奇地拿起药瓶细看，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歪了下头：“why？”
宁渊：“对，这个是外敷的, 要我帮你擦吗？”
唐风荷：“……”
「why，达不溜儿，欸吃，歪。」
「能不能有点文化？」
宁渊：“我都试用过了，这瓶药用起来最温和不刺激, 而且药效最好。”
他身上很多条被碎玻璃划破的口子，正好用来实验药效。
只有效果的药才能上他的脸, 才能给唐风荷用。
唐风荷一愣, 下意识看了眼他带伤的侧脸, 又看向他布满伤口的手臂。
他为了她受伤, 也浑不在意，现在甚至还用自己的伤口来试药。
仅仅是为了找出一款效果最好的药膏，来擦她额头上一道小小的口子。
唐风荷怔怔望着他，乌黑眼珠润而明亮, 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把点燃在眼底。
“谢……谢。”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和我说什么谢谢，这算得什么。”
宁渊笑着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不对她好，那不是折磨他自己吗。
一旁的电脑突然响起消息提醒声，两人同时看过去。
亮起的电脑界面上是一条租房信息，简洁明了。
一室一厅，价格便宜，位置在郊区，离地铁站不远。
宁渊一眼扫过信息：“你在看房子？”
唐风荷“嗯”了声，看向宁渊，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电脑蓝光反射在宁渊脸上，给他立体轮廓渡上一层冷光。
他眉头微拧，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快速浏览一遍唐风荷看过的租房信息，越看眉头越紧。
唐风荷：“嗯？”
「他看起来好像不支持我。」
“我当然支持你，搬出去很好，”宁渊看完信息，转向她，语气微肃，“但没必要住这样的房子。”
「啊，原来是嫌弃我挑的房子不好。」
唐风荷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在上面搓了搓，又指指自己，直观地说：“穷。”
「我也想找个生活便利，环境舒适的好房子，关键是没钱啊。」
搬出去之后，她在唐家的账号肯定用不了。她只有一笔剧院积攒的工资，虽说有有六位数，但未来一段时间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她必须省着点花。
曲暖才告诉她，过两天那位于秀川律师过来，大家要一起吃个饭。
像这种大律师，唐风荷肯定得请人家吃高档餐厅。虽然曲暖说要做东，但律师是来帮唐风荷的，唐风荷肯定不可能让曲暖破费。
再加上于律师的律师费，唐风荷都怕自己的钱包不够用。
她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宁渊听了个大概。
他怎么可能会让唐风荷因为钱忧心。
“我也准备搬出去住，我们房子的事我来搞定，你不用操心。”
「他也要搬出去住？」
「是因为我吗？」
「不对，他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在邀请我同居吧？」
「我天呐，这不好吧，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宁渊没忍住，轻笑了声。
唐风荷思绪被打断，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他，眼神干净又无辜，哪里看得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可以先做邻居，住得近也方便我去看你。”
他解释了句，唐风荷拖长声音：“哦～”
“至于律师费，你更不用担心。她来调查唐家的案子，只要胜诉，报酬几倍覆盖她的律师费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当他是死的吗，怎么可能需要唐风荷来掏钱。
见唐风荷想说话，宁渊岔开话题：“你不如先和我说说，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两人就此聊了许久，宁渊很会提问，唐风荷越说越多，都快把未来想在哪里养老告诉他了。
夜深人静，唐风荷手舞足蹈地比划，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宁渊温柔含笑地望着她，决定实现她所有的愿望。
直到天蒙蒙亮，神采奕奕的唐风荷终于没电了，脑袋一点一点，手语开始混乱，从自行车比划到宇宙飞船。
她头往下一点，眼看着就要磕上盘子。
宁渊眼疾手快，稳稳托住她的下巴。
挣扎着最后一丝意识的唐风荷，脑袋一歪，脸蛋贴住他掌心，昏睡过去了。
指间是她散落的长发，密密实实地罩住他的手掌。
柔滑皮肤豆腐似的，叫他都不敢用力。
宁渊足足滞住几分钟，才无声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唐风荷太过熟悉他的气息，也太习惯于他的亲近。
她脑袋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窝，睡得香甜。
宁渊胸口被她小脸贴着，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想要她在他怀里睡去再醒来。
同床共枕，多么美好的字眼。
可惜他还不能。
宁渊稳步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小心地将她放进被窝，盖好被子，再梳理好长发。
他或许该离开了。
但许久之后，他还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她。
目光像是柔软而无形的手，一点点触摸她的脸颊，从额到鼻唇，再到发丝间小巧的耳朵。
单单这样看着她，他似乎也能看到地老天荒。
时间没有被虚度，她的每一根睫毛都有意义。
令他幸福的意义。
良久，宁渊终于欲起身，衣角传来小小的牵扯。
视线一扫，唐风荷手指正紧紧揪着他的衣角，睡得香甜。
宁渊眼睫微动，忽而看向床头安坐的小狗玩偶，那是她的小熊。
她睡觉时会抱着小狗玩偶，会和它说很多话。
现在，她睡觉时牵着他的衣角，也和他有说不完的话。
宁渊眼底暖意流淌，像是化不开的蜜糖。
他俯身，闭上眼睛，轻轻吻上她的额发。
坐在床头的小狗毛茸茸，棕色眼珠温和地望着这一幕，嘴角缝线像是在微笑。
宁渊送她的药确实很管用，没两天唐风荷额上的伤口就好了。
最近唐风荷一直在为默剧比赛做准备，写了好几出戏，反复修改润色排练。
唐家对她的看管果然松懈许多，唐风荷也不再遮掩，白天正大光明地去剧院。
宁渊说好等她伤势恢复，就一起去林场，两人忙里偷闲挪出一天时间。
唐风荷换好外出的衣服，背上包包时，目光对上床头的小狗玩偶。
它安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唐风荷把它拿起来，准备放进包里时，忽然看见包底一个狗狗罐头。
那是给小边牧准备的。
她动作顿住，愣了好一会，又看向手里陪伴她度过许久时光的玩偶。
自从上次拆开小狗玩偶的肚子，取出里面的骨灰罐子后，玩偶就变得越发脆弱，皮毛松弛。
甚至唐风荷如往常一般抱着它睡觉，醒来时都会在床上发现它断裂的绒毛。
它像是一只真正随着时间年长衰老的老狗，身上的绒毛变得脆弱易碎，边缘发白。
如果小熊还活着，它现在也是一只老狗了。
无法陪伴她玩耍，但会像包容的长辈一样注视着她。
她手里的玩偶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让唐风荷有些难过，她眨去眼睛的水气，低头亲亲小狗的额头。
「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好吗？」
小狗不说话，眼神温柔。
唐风荷郑重地把它放回床头，摸摸它的脑袋，然后离开。
宁渊最近很忙，两人约在车库见面，唐风荷下电梯时，遇见了唐获。
这个唐家小辈里的透明人，此时看起来春风得意，对着唐风荷居然也有了好脸色，主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