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现在能帮我保密吗？”
唐风荷吐槽完，立马手语向他确认。
宁渊颔首，甚至鼓了下掌：“当然可以，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怪怪的，唐风荷不太习惯这种方式。
从小到大她想做的事情，只有两个结果，唐家允许和唐家不允许，没有中间值。
但宁渊给她展示了另一种方式，只要晃晃肩膀撒个娇，他就会同意原本不可以的要求。
她好像在天平两段的极端值里，找到了一个模糊的中间地带。
就像是黑白分明之外，突然跃进来一团彩色的混沌。
唐风荷下意识忽略掉它，这种模糊和混沌让人期待，更让人不安。
她垂下脸不再继续话题，用手机对着小狗头套拍了张照，登录社媒发帖子。
【今日节目——小狗的魔法飞盘。】
刚发完，她还没退出去，转发区就多了个红点。
唐风荷点开，是Y。
她悄悄转过脸，看了眼宁渊，他也正在看手机。
可惜他太高了，唐风荷没法确认他手机屏幕画面。
他是Y吗？
第一个转发她的帖子，主页都是关于她的内容，甚至头像都是两人的合照。
看起来像个狂热粉丝。
再看看宁渊优越锋锐的侧脸，眉目冷湛，怎么也不像是天天守着手机关注她消息的小粉丝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手照 “不要那样
唐风荷犹豫了下, 没有开口问，赶他出去。
她手语：“好了，我要换衣服了, 你出去吧。”
等她换好衣服后，手机一震，是曲暖的消息。
【你的节目往后推半个小时, 等会再上台。】
唐风荷服从安排，回复：【好, 知道了。】
她在房间里排练动作，同时和后台沟通音乐音效, 半个小时后，门被敲响。
唐风荷打开门，曲暖靠在门口：“走吧, 该你上场了。”
唐风荷出门，心情紧张，不是因为表演，而是因为唐晓语。
想到她或许会突然从后台某个地方钻出来，她就忍不住东张西望, 确认安全。
曲暖忽然抬手搭住她的肩膀，压在她耳边说：“别怕, 她不在。”
唐风荷一愣, 转头看向曲暖。
毛绒绒的小狗头套对着她, 眼珠黑圆, 即便看不到唐风荷的脸，曲暖也能猜出来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揉揉小狗脑袋，笑嘻嘻地说：“你曲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解释什么。”
头套下唐风荷鼻尖微酸，拉住了她的手。
曲暖红发耀眼，丹凤眼满是狡黠。
“放心，她只签了一场戏，演完一场戏，她给再多钱我也不会和她合作了。”
曲暖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解决掉了唐风荷的忧虑。
明明她是那么爱钱的一个人……
唐风荷一把抱住曲暖，曲暖一愣，笑着用力回抱她，拍拍她的后背。
“哎呦，咱俩谁跟谁呀，你可是咱们剧院的台柱子。”
唐风荷埋在她肩头，曲暖哄她：“好啦好啦，台柱子该上台给我赚钱了。”
唐风荷用力抱她一下，松开上台。
曲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独自走上舞台的背影，想到她查到的东西，嘴角的笑拉下来。
她发誓，她非得把唐风荷捧起来不可。
而离开剧院的唐晓语，回家后越回想越不对，她打了个电话。
“二哥，你去查查唐风荷的行踪，尤其是晚上，她有没有偷偷出去……”
被吵醒的唐获无语：“唐风荷一个没什么用的哑巴，查她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要查你自己查！”
唐晓语脸色扭曲，尽力让声音保持礼貌。
“二哥啊，我给你发张照片，你看了就知道为什么要查了。”
说完唐获收到一张图片，他狐疑点开，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来。
那是一张在互联网小圈子里流传极广的照片，舞台上下，宁渊举起花束，向一个穿着戏服的剧场演员献花。
今夜无眠的人还有很多。
每天入睡前会追读CP文的宁渊照例打开超话，却发现超话里热闹得像是过年。
他迅速把所有新帖子都翻了一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在转发唐风荷新帖子里那张小狗头套照片，原因很简单。
小狗头套的眼珠倒影里，有一个男人的手。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嗑糖区眼尖的网友？
CP超话讨论瞬间迎来新高，所有人都在放大截图，各种对比分析，以此来证明那只手是宁渊。
宁渊看到这，心下满意。
但很快，他又翻到嗑狄昂和伯恩熊的网友，同样叫嚷着那只手肯定是狄昂。
宁渊皱眉，这些人眼神不太好吧。
又翻了翻，说狄昂的帖子不在少数，毕竟最开始吸引网友的就是狄昂和伯恩熊的照片。
那些言论太扎眼了，宁渊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对着自己的手拍了张照片，直接发布出去，立马引来尖叫一片。
「我就知道没嗑错！」
「宁少生怕咱们嗑错了，真亲手发糖！」
「这才是真CP！这就是真情侣！」
「请问什么时候发亲嘴照？我有个朋友真挺急的。」
「……」
舆论顿时一边倒，宁渊满意地翻看净化后的超话。
这才是良好的社区讨论氛围嘛。
唐风荷也在看帖子，她看的是Y的主页，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宁渊。
至于他首页那一连串不明链接，唐风荷犹豫再，还是没点进去。
她反诈意识比较强。
每次从剧院回来，唐风荷都更容易入睡，今天也是如此，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没注意到Y首页的新帖子跳出来，一双熟悉的冷白手掌，指腹带茧。
翌日治疗所，唐风荷发现狄昂的脸色有点臭。
但他很专业，从不把私人情绪带到治疗中，直到治疗结束，宁渊在门口接唐风荷。
一见宁渊，狄昂脸就黑了。
“宁渊过来，我有事和你聊。”
唐风荷惊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宁渊温声对唐风荷说：“去车里等我，我很快就来。”
唐风荷担忧地离开了。
宁渊施施然走进房间，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合照，他转开眼睛。
“有什么事？”
“你去剧院后台了？你见到伯恩熊了？你和她说话了？”
狄昂连逼问，宁渊唔了声：“你就是要问这个？”
“为什么每次我去后台，都被曲老板拦住，你却能进伯恩熊的化妆间？”狄昂不服气地质问。
宁渊：“你怎么知道我进了她的化妆间？”
“你以为我不上网啊？网友都扒出来了，你自己也发贴承认了，还装！”
狄昂翻出手机，找出宁渊主页的手照，杵到他面前。
宁渊姿态坦然。
“我没装啊，我不仅进了她的化妆间，我还摸了她头套的小狗耳朵呢。”
甚至我还抱了她，她还向我撒娇呢。
后面的话宁渊好心地没说出口。
狄昂：“！”
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你凭什么！我也想见她！”
宁渊但笑不语，像是端着姿态不屑同他争辩。
狄昂气道：“我才是她的第一个狂热粉丝！你算什么！伯恩熊是我的！”
宁渊心情本来很棒，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笑容微滞，慢慢转过脸，终于正视狄昂。
“你说什么？”
“伯恩熊是我的！”狄昂大叫，“你就是个跟风的假粉丝！”
“呵。”
“……啊！宁渊你不讲武德，你居然偷袭我？你再打一下试试！”
“我打的就是你！”
唐风荷在车上等了好一会，趴在车窗边，看着治疗室的窗户。
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哪里闪过去，又闪回来。
又过了会，宁渊出来了。
唐风荷看清他的样子，眼睛瞬间睁大了。
「不是，他怎么好像刚打完一架？」
宁渊脸上挂了彩，几处青紫，衬衣破破烂烂挂在身上，气势很凶。
「他好像一个乞丐啊。」
「不对，看气势应该是丐帮帮主。」
宁渊：“……”
他不发一言上车，唐风荷眼珠子跟着他转，见他不准备解释，就要发动汽车。
唐风荷按住他的手臂，比划道：“你怎么了？你和他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