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唐风荷：“？”
「他干甚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唐风荷原地等了会，不见宁渊身影，只好先回包厢。
上菜时宁渊回来了，高大身影带着淡淡水汽，额发微湿落在眉眼间，黑白分明。
唐风荷视线在他身上扫视。
「几分钟不见，怎么感觉他哪里不太一样了？」
宁渊身体微绷，不着痕迹看她一眼，开口道：“我去了趟卫生间。”
「原来是拉屎去了？」
「怪不得刚才那么急，不会是闹肚子了吧？」
唐风荷眼神担忧，指了下桌上的海鲜，写字：【你肠胃不好，还能吃海鲜吗？】
宁渊：“……谢谢关心，我没事。”
「啊，还以为我能独占这盆大龙虾呢。」
她心声带着遗憾。
宁渊嘴角抽了下，让服务员再上一盘虾。
唐风荷看到两盘喜人的大龙虾，眼睛都亮了。
「有品！」
「大龙虾超级好吃！」
唐风荷戴上手套剥虾，宁渊挽起袖口和她一起剥。
唐风荷边剥边吃，思绪很快飘远了。
「宁渊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伯恩熊？」
「要不要试探一下他？」
「万一他真的知道怎么办？」
「他会帮我保守秘密吧？」
唐风荷目光慢慢挪到宁渊脸上，他面目深邃，垂目认真地剥虾，配上那张脸，像是在做什么高端工作。
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样子。
宁渊忽然抬目看过来：“你先吃吧，剩下这些我来剥。”
唐风荷乐得轻松，她脱掉手套拿起筷子吃饭，宁渊在一旁安静剥虾。
包厢里只有浅浅如流水的背影音乐流动，没有人说话，但一点也不尴尬，氛围很自在。
吃得差不多了，唐风荷放下筷子，在小画板上沙沙写字。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宁渊看了眼，眉头微挑。
要问得这么迂回吗？
“运动，骑马，还有躺在草地上什么都不做。”
「我也喜欢躺着什么都不做。」
「最好再闭上眼睛，最舒服了。」
「嘿嘿。」
唐风荷接着写 ：【就这些？】
“还要什么？”宁渊笑了笑，忽然道，“对了，我最近也时常阅读。”
唐风荷来了兴趣，好奇地写问：【你读什么书？】
宁渊诡异了沉默两秒，视线转开才回答：“就是一些……比较通俗的网络文学。”
唐风荷了然。
「网文啊。」
「看不出来，宁渊也喜欢看龙王归来之赘婿杀疯了？」
宁渊微笑。
虽然唐风荷想得很离谱，但他看的东西更离谱。
他直言这些，是为了逼自己戒掉这个不好的习惯，他可不想总是联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唐风荷端起西瓜汁抿了口，唇瓣染上水色。
宁渊视线黏过去，落在她微张的唇上，润泽粉红，像是柔嫩的花瓣。
脑海里印下的字眼又发力了。
CP文里说，吻是甜的。
唐风荷小口小口地喝着，西瓜汁加了冰块，味道清爽，但喝多了嘴唇冰得有些麻。
她放在水杯，舌尖轻舔了下微微刺痛的唇。
宁渊瞳孔放大，眼里倒映出她唇间贝珠似的牙齿，软红舌尖一闪而过。
像是滑腻小蛇，缠上他的心脏吐信。
宁渊眼睫一抖，骤然移开视线，盯住那杯落回桌上，杯中粉红液体轻晃的西瓜汁。
冰块哗啦轻晃，玻璃杯外壁挂着一层细密水珠。
杯口处，她刚尝过的地方，印着一个模糊的唇印。
唐风荷见他盯着西瓜汁，以为他想喝，大方地把西瓜汁推过去。
宁渊抬目，眼尾泛着薄红。
唐风荷写字：【有点冰牙，我不喝了。你想喝就喝吧，正好不浪费。】
宁渊“嗯”了声。
他手掌握上玻璃杯，对唐风荷来说有些大的杯子，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小巧。
外壁布满水珠的玻璃杯触手滑而冰凉，他手指擦过杯口的唇印。
像是抹去一个并不存在的吻痕。
唐风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觉他的动作。
她举起小画板：【你平时去剧院吗？】
唐风荷不是每天都去剧院表演，最近去得勤了些。
她只碰见过宁渊一次，不知道偶尔碰见，还是他特意为之。
宁渊手掌摩挲着玻璃杯的手松开，冷白手掌湿漉漉的，指尖冰得发红。
他无所谓地看了眼，湿淋淋的手比了个手势。
是手语：“不常去。”
唐风荷一愣，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眼里流露出惊喜。
她放下小画板和笔，手指翻飞：“你会手语？”
窗外日光明媚，一格阳光落在他肩上，将他发丝染得金黄灿烂。
宁渊嘴角翘起，手上动作熟练轻巧。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唐风荷怔了怔，用手语说：“你是因为我才去学的吗？”
宁渊悬在空中的修长手指还滴着水，他笑容散漫，像是漫不经心，可目光却深深锁定唐风荷的小脸，无意识观察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她在感动。
宁渊手语回答：“是。”
唐风荷嘴唇张了张，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声。
他为了她学手语吗……
夜里唐风荷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头靠着小狗玩偶的毛绒肚子。
「小熊，宁渊学了手语。」
「你知道吗？」
「他的手很好看，很白，手指很长，比划起手语特别漂亮。」
「从来没有人为我去学手语，他是第一个……」
另一边，宁渊正在房间里锻炼，老宅为他新布置了个健身房，但他在房间里锻炼居多。
做完二百个俯卧撑，宁渊看了眼手机，又做了一个小时的无氧运动。
宁渊做完冲个澡，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点了下屏幕。
屏幕亮起：【您订阅的《伯恩小姐出逃99次，总裁蜜爱宠上天》第16章 已更新，小天使快来追读吧～】
天人交战后，宁渊点开页面阅读。
他实在找不到一个他不能看的理由。
今天那杯西瓜汁他都没喝，现在还不能看个CP文补偿一下自己吗？
宁渊安心点开新章，美美看完三章，再去CP超话搜罗一圈有没有新文。
可惜没有，但遇到不少投票，类似于伯恩熊和哪位大佬粉丝最配。
宁渊不厌其烦地点开每一个投票，投票给自己。
看不看CP文先不说，投票绝对不能输。
投完票他在超话里惬意地逛起来，如今是短视频时代，伯恩熊一火，不少曾经看过她表演的人纷纷发出相册里的存图和视频，宁渊最近一直在看她往日的表演。
唐风荷的表演范围比他想象中还多，除了滑稽默剧，还有多种道具和舞蹈表演。
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真的很难将伯恩熊和唐风荷联系起来。
即便被困在唐家，她也做了很多事情。
真棒。
票也投了，文也看了，旧图视频也刷了，宁渊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几分钟之后，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不是，他在干什么？
看看视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接着追他和唐风荷的CP文，又为什么要偷偷给自己和唐风荷的CP投票？
但是。
好像也没有不能做的理由哈。
做一做又有何不可呢？
宁渊安详闭上眼睛睡去。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相处，或许是因为睡前看文，宁渊做了个梦。
梦见他穿进CP文成了男主，宁渊震惊过后，喜上眉梢。
天知道他在屏幕外面时，看见总裁死活发现不了唐风荷就是他的一夜情对象，有多无语着急，终于轮到他大展拳脚了。
宁渊直接找去剧院后台，找到唐风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壁咚她。
“女人，我知道那夜是你。”
梦里的宁渊处于一种总裁人设和自身人设拉扯的状态，说完觉得很怪。
“小荷，你反对我看我们的CP文吗？只要你说一句反对，我绝对不看了。”
唐风荷柔若无骨地攀上来，贴上他的胸膛。
小脸依偎着他的肩头，眼神湿润依赖。
她问：“你是超大果吗……”
梦境变得混乱不堪，暧昧潮热。
镜头只剩下剪影，一时是掌下颤抖的白软腰肢，一时是微张如花瓣的柔软唇瓣。
梦境很长，天蒙蒙亮时，宁渊醒过来，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