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琅：我在找一个收音机的零件，具体哪个部位的不清楚，但是不出意外是黑色
干瘪的手：这个我知道，那个收音机零件没什么用，经常在我们脑人之间传来传去，现在可能就在某个脑人手里
万俟子琅：你们叫脑人？
干瘪的手：对对对！脑人！
万俟子琅：因为很容易恼人？
干瘪的手：因为我们脑子特别多！
干瘪的手：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就轮到你来履行你的承诺了
干瘪的手：你确定，要让我的头颅进入乌托邦么？
它半拉脖子紧张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半晌后它听见了少女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万俟子琅：嗯，进来吧，我准备好了
有些事情证明，有脑子是要比没脑子好上很多的
比如说，如果听见这句话的是有脑子的宋命题
那么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想一下万俟子琅那一句“我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但问题是，听见这句话的是无脑人
它看着那个洞口，挤出来了什么东西，立刻欢呼一声，毫不犹豫的往上冲！！
然而它还没有跑过去，身边忽然掠过了一道黑影
干瘪的手：哎？
它一个哎字还没打完，少女已经反手勒住了刚刚进来的头
她的手上戴着坚硬的指虎，指虎上四根骇人的银针
下一刻她面不改色，动作干脆利索，一拳捣在了怀里的头颅上！！
干瘪的手：…………
干瘪的手：？？？？？？
反应过来的干瘪的手，嚎啕大哭着冲了上去，然而它弱小，柔软，无力，根本拦不住万俟子琅
干瘪的手：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万俟子琅痛击着头颅，神色平静
万俟子琅：乌托邦没有练舞室，所以只能在这里打
干瘪的手：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它痛苦的跪在地上，抱着万俟子琅的腿，用力的摇着头
许久之后，它面前落下了什么东西
干瘪的手：头……头头？？头头你说话啊！！
万俟子琅：说不了了，已经成碎片了
万俟子琅：你看，我就说指虎有用吧？
万俟子琅：我从小就喜欢
干瘪的手：我跟你拼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万俟子琅：不然呢？等着你们头身合一完了来挖我的脑袋么？
干瘪的手：……
它泪流满手
干瘪的手：你也猜到了……
万俟子琅：傻孩子
万俟子琅：太阳落下了还会生气，未来的道路永远不会停歇，有没有脑子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万俟子琅：相信你自己，就算你没有脑子，过得也能很好
干瘪的手：……
干瘪的手抽了抽鼻子
干瘪的手：草你妈
万俟子琅：你打不过我妈的
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干瘪的手抱着自己碎了一地的头，手上忽然闪过一丝狠厉
干瘪的手：就算你能出去，你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干瘪的手：无脑人的房间也是互通的！只有看见我的头，它们才会传递东西！！
万俟子琅：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她敲了敲隔壁的墙壁，宋命题睡眼惺忪的把头伸了出来
万俟子琅：开墙，过会儿帮我找一下收音机零件
干瘪的手：别做梦了！！
干瘪的手：你去了我的房间，就代表着无脑人的秘密已经泄露了！那边的无脑人只会想尽办法杀死你！！你绝对不可能拿到你想要的——
它的话没有说完
少女身姿挺拔，五指大张，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莫名的力度的按在了水泥墙壁上
她深吸一口气
地下传来了骇人的声响，水泥墙壁上扑簌簌落下灰尘，下一刻他们眼前忽然一空，水泥墙壁瞬间消失不见！！
万俟子琅用力的抿了一下嘴
宋命题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宋命题：还活着么兄弟？
万俟子琅：还可以，乌托邦比我想象的大，全部收进去有点困难
两个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飞快的扫视着周围
乌托邦的整体，就像是一个圆形的猫爪板，一层一层的围成了无数个圈，每一个圈中都是并列的水泥房间
水泥墙壁消失，不管是住在水泥房中的实验者，还是伺机等候着的无脑人，全都骤然暴露在了天光之下
场面肮脏异常，全都是尸体跟骸骨
因为震惊而产生的安静之后，就是忽然爆发的尖叫跟吵嚷，有的人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宝藏”，也有的人抓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一片混乱中，万俟子琅飞快寻找到了收音机零件
并锤烂了无脑人的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阮淮昀：你干啥子？？你把它锤死了谁来给我送东西？？
万俟子琅：不会有人愿意无缘无故给你好处，它最后的目的是想要剥离你的大脑
阮淮昀：真的假的啊？你蒙谁呢？
万俟子琅沉默了一下，从空间中拿出喇叭，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然而并没有多少人听她说话，他们在急着提裤子
还在惊慌失措的问水泥墙为什么会消失不见，还会不会重新出现
万俟子琅：……
宋命题顶着美人头，两只手懒洋洋的插在口袋里
宋命题：走吧？
万俟子琅：……
不劳而获就像是毒瘾一样，一旦染上，就很难戒断
她顿了顿，没有把水泥墙还回去
往回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命题：按照无脑人那个速度，水泥墙应该很快就建造起来了
乌龟伸出头，用爪爪敲了敲万俟子琅的额头
乌龟：……？
万俟子琅：没有觉得这些人很奇怪，或者是不可理喻
万俟子琅：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用努力，不用付出——谁能拒绝掉不劳而获的诱惑？
第393章 甜朵朵
宋命题：说的对，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万俟子琅：但是我能
宋命题：我也能
宋命题：我还觉得你跟我一样帅
万俟子琅：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帅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失去墙壁的乌托邦
这些人的欲望千奇百怪，但源头其实是相差无几的
乌龟：……？
万俟子琅：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偏了偏头，看着已经开始往外走的、夹着美人头的宋命题
万俟子琅：只是忽然觉得，事情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万俟子琅：这里一定曾经也有人拒绝过诱惑，然后在很早之前就离开了
她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跟宋命题返回了公路那边，宋分题坐在卡车上，远远的看见他们，疲惫的神色好了一些
万俟子琅简单跟他讲了一下里面发生的事情
宋分题：既然早就已经猜中了，为什么不早点把水泥墙壁收进空间里？
万俟子琅：猜中了，但是不能完全肯定，所以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时间
万俟子琅：而且我在想一个问题
她低着头，随手把收音机的零件安插了进去
万俟子琅：你感觉到了，对么？
万俟子琅：虽然已经临近变异源头，但是我们经历的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其实都没有很危险
万俟子琅：第一日剥皮兽人的村子，剥皮兽人跟村民只是进化的两个走向，待在村子里就不会有危险
万俟子琅：第二日，我们身为外来者，是可以看到村子中的舅舅的，只要避开也没有关系
万俟子琅：第三日的乌托邦，虽然说只要抵抗住诱惑也能离开，但是我们已经变成了实验中的一部分……
收音机：因为越靠近研究所，玻璃罩就越微弱
收音机忽然开了口
它声音娇娇的，听上去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收音机：其他的事情我、我想不起来了……
万俟子琅跟宋分题对视了一眼
万俟子琅：你到底是谁？
收音机：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万俟子琅：名字呢？名字也不记得了么？
收音机：甜……朵朵，我好像叫甜朵朵
它抽噎着，声音透过运转的收音机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机械感
甜朵朵：我曾经在雅思山研究所中工作，我的老师是万俟季……
万俟子琅：我没有听说过我爸有学生
甜朵朵：后来有一天，我好像、好像去参加了什么实验，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
甜朵朵：求求你们，如果你们要继续往前走的话，一定要带上我，我必须、必须要找到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