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分题：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它好像还不会主动蹭你，也不像是现在一样这么活泼
万俟子琅：别胡说，我们龟龟一直都是很开朗的龟
宋分题看向了乌龟
宋分题：你是么？
乌龟：乌龟缓缓的摇了摇头
宋分题：它摇头了
万俟子琅：花鸟市场五毛钱三个的印度乌龟，点头是no，摇头是yes
乌龟：……？
这条公路长的可怕，万俟子琅开了大半夜，跟宋分题换了一下班
这里不见天日，只有一片灰色，判断时间只能够靠钟表，稍微一晃神，再清醒过来的时候，甚至会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空荡感
万俟子琅去后车厢那边睡觉，临走前把乌龟放了下来
万俟子琅：万俟家的指南龟，会报警会指路，还能点播流行歌曲
宋分题：点播歌曲是什么鬼？
万俟子琅：看好
万俟子琅把乌龟放好，用手指戳了戳龟壳的左上方
万俟子琅：这里是启动键
万俟子琅：右上方是调整顺序的键……你想听什么？
宋分题：随便来点就好
万俟子琅嗯了一声，手指戳在了乌龟头上
乌龟默默扭过头，无声的看了她一眼
乌龟：……
万俟子琅：唱
乌龟：……
万俟子琅面不改色，对准它的脑袋不停的戳
戳了几百下之后，她看向了宋分题
万俟子琅：好了
已经专注开车专了一会儿的宋分题沉默了一下
宋分题：好什么？成功把你乌龟的头戳烂了么？
万俟子琅
启动完毕了，龟龟，唱
乌龟伸长了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宋分题，几分钟后它忽然一抬头
第370章 收音机
宋分题：………………
宋分题：？？？？？？？？？
宋分题：这是什么？？？
万俟子琅：猛男应该听的歌
宋分题：不是，我不是在问这个啊
宋分题扶了一下额头，看了看用同一种眼神盯着他看的万俟子琅跟乌龟，语塞了一下
小小的驾驶室中回荡着激烈的学猫叫
宋分题：道理我都懂，但是你乌龟是雄的吧？为什么唱出来的是女男合唱？
万俟子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很好解释
乌龟：……
万俟子琅：解释
乌龟：……
万俟子琅：它说它只是一个工具龟，什么也不知道
宋分题：不我觉得它知道……
乌龟沉默了一会儿，伸长脖子，用嘴巴巴去按了一下壳壳的左上方
激烈的学猫叫瞬间消失了
宋分题：…………
左上方真的是开关么？？？？
乌龟把头扭回来，无声的盯着宋分题
乌龟：……
宋分题：它说什么？
万俟子琅：它不是雄的，是雌雄同体，所以可以同时发出男声跟女声
宋分题：……我听清楚了，它乌龟壳里有录音机
宋分题一只手按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擦了一把脸，感觉略微有些疲惫
宋分题：你的乌龟真的只是个试验品么？它好像是万能的
万俟子琅：它不是万能的
万俟子琅一本正经
万俟子琅：它是万俟的
乌龟扭过头，无声的盯着她看
然后缓缓地，把头缩回了壳壳里
宋分题：这是关机了？
万俟子琅：不是，害羞了——你们在这里吧，你想要点歌的话，记住开关顺序就可以了
万俟子琅指了指乌龟的壳，把点歌顺序又认真跟宋分题讲了一遍
万俟子琅：很简单的，先左上角启动，右上角点歌，然后锤它脑袋几百下，它就可以开始放了
宋分题：……我觉得并不简单
万俟子琅从卡车窗户翻了出去，然后攀在卡车车厢上，很快就爬到了后车厢那边
驾驶室里只剩下了乌龟跟宋分题两个人
开了一会儿车之后，乌龟忽然从壳壳里伸出了脑袋，冲着宋分题歪了歪头
宋分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乌龟沉默一会儿之后，钻回去，叼出来了一个硕大的录音机，然后jiojio按在了上面
收音机：se-no？De mo so n na n jya da-me，mou so n na n jya ho-ra
宋分题：乌龟歪头看看他，又用jiojio按了一下，录音机瞬间切了歌
收音机：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宋分题：……不用了谢谢，把录音机收回去吧我不想听歌
乌龟缓缓伸出头，咬住录音机的把手，把它拖进了自己的壳里
宋分题按着方向盘，多看了它几眼
后者却忽然不看他了，而是扭着头，盯着副驾驶座的车玻璃，一动都不动
宋分题忍不住看它
十几分钟后，乌龟把头扭了回来，jiojio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踩了两下，感觉出jio感不对来之后，缓慢的低下头，jiojio抓了两下座椅
乌龟：……
宋分题：你在说什么？
乌龟沉默一瞬间，变成了人
少年坐在副驾驶座上，伸出手，沉默着摸了摸自己面前的空气
乌龟：人呢？
宋分题：……
怎么说，虽然之前没有猜出来，但是总感觉这个答案是在意料之中呢……它果然是在找子琅的头
少年抬起眼睛，长睫毛轻微的颤了颤，他又问了一次
乌龟：人呢？
宋分题：……
刚刚就当着你面从窗户爬走了啊！
宋分题对宋命题一般都是慈父加鬼父模式，但是实际上他是个比较沉稳、会照顾人的人，面对少年慢吞吞的眼睛，他也没有多少不耐烦，跟他解释了一遍
乌龟：……
宋分题按着方向盘，试探着问了一句
宋分题：你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子琅了么？
少年坐在副驾驶上，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他并不是十分昳丽的长相，但从五官到指尖，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带着远离人世的不食烟火气息，显得有些莫名的……圣洁
虽然圣洁的乌龟经常被不圣洁的万俟子琅按住一顿揍
他偏过头，看了宋分题一眼
乌龟：是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我了
宋分题：你们是在雅思山认识的？
乌龟：……
他垂下了眼
宋分题：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副驾驶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宋分题也没感觉多少不自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路，没多久他耳边忽然听到了少年慢吞吞的声音
乌龟：没有认识
乌龟：我是被她吵醒的
乌龟：一睁眼，就是她
不止一睁眼是她
从那以后，他也只能看见她了
少年看着自己漂亮的指尖，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乌龟：而且跟着她，我可以……
宋分题：可以不用自己走路？
少年想了一会儿，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虽然总是想吃了他
但是
她很好
她说的，她爱他
乌龟：……
大概
另一边，万俟子琅简单的擦了一把脸，忽然被人无声的戳了一下
万俟子琅：……？
宋命题：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万俟子琅：爱过，救我妈，如果你是DJ我会爱你，没问号，也没小朋友
宋命题：你爱你的乌龟么？
万俟子琅：我觉得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万俟子琅：我当然爱它，它是跟我一起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曾经帮我渡过无数次危机，我们相亲相爱
宋命题：乌龟你放在前驾驶座了，没带过来
万俟子琅：……
万俟子琅：反正爱不爱它都死不了，那就是爱吧
宋命题欢呼一声“我赢了”，然后溜溜达达去了谢依面前，谢依一伸手，委屈的递给了他一根小蘑菇
万俟子琅懒得搭理这两个傻子，她脱了外套，上半身只缠着绷带，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拿出了他们临走前、那个小孩放在她手里的东西
黑色的，硬邦邦的，棱角分明，有些脏
万俟子琅一眯眼，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来，还没等她仔细研究，旁边宋命题忽然伸了个脑袋过来
宋命题：这不是一块收音机的零件么？
那个小孩送过来的，的确是一块陈旧的收音机零件
万俟子琅把它放在手心，纤细的五指抓住它，迅速的翻看了一遍
宋命题趴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嘴
宋命题：要不要试试，把它安装在一个完整的收音机中
宋命题：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