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分题的声音有些晦涩
宋分题：——噩梦时代出现的征兆，根本就是不是年年初
万俟子琅：而是在二十年前
车厢里一片安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宋分题忽然一伸手，抓住了万俟子琅的手腕
宋分题：你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吧……？
万俟子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万俟子琅：我父亲这些年，可能一直在追随着云川翎，跟他一起研究雅思山的变异
万俟子琅：而雅思山变异源头出现的时间，跟我出生的时候差不多
宋分题：所以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子琅，你一定要去雅思山那边么？
万俟子琅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只需要这一个动作，宋分题就知道，他不可能说服万俟子琅了
她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
宋分题：我知道了——还有这里
他翻到了很靠前的几页
那几页上写的蜈蚣蟾蜍一类的变异生物，而在角落中，有一串很小很小的黑字
宋分题：这里的字迹要比其他地方凌乱
很多，应该是云川翎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万俟子琅接过了资料，把那一串黑字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
云川翎：发现裂缝的第二十三天，“秘密”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云川翎：我本来以为“秘密”只能告诉我世界的本源是什么，但是我错了……
云川翎：“秘密”比我想象的更“秘密”
云川翎：“秘密”在变大
云川翎：“秘密”在膨胀
云川翎：“秘密”或许是永无止境的
云川翎：我有一丝不甘心，但是我很快就释然了
云川翎：因为我是掌控着“秘密”的人，而天底下也没有比我更聪明的人，我很快就要天下无敌了……我很快就要天下无敌了！！
宋分题咬了一下手指
宋分题：这点零碎片段，有用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宋分题：他发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不但让他知道了世界的本源，还让他的永生计划成功了……
万俟子琅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又在这一页上翻了翻
很多页码上都记录着非常零碎的话
云川翎：世界的本源原来比我想象的更简单
云川翎：也比任何人想象的更简单
云川翎：啊……我好高兴
云川翎：是我第一个发现了“秘密”，发现了世界的本源
云川翎：因为如果是别人发现了“秘密”，发现了世界的本源，这个人也会立刻明白一切
云川翎：“秘密”，世界的本源，都太简单了……简单了一种可怕的地步，每个人都很了解它，每个人也都知晓它
云川翎：——不！！怎么可以这么想！！
云川翎：没有人比我更聪明！！也不会有人能比我参悟的更深！！
云川翎：我要继续抚摸“秘密”跟世界的本源了
云川翎：不得不说，这是一种享受
宋分题：能从这些话中看出来什么么？
万俟子琅摸着乌龟背上的毛，面无表情
万俟子琅：老王八，别的不行就命长，写的全都是废话
乌龟：……？
万俟子琅：我骂王八，跟你们乌龟有什么关系？
乌龟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jiojio，按了一下万俟子琅的手腕
宋分题：是我的错觉么？我感觉你的乌龟要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活泼了很多
万俟子琅：它一直都是这么活泼外向的乌龟
万俟子琅又翻了几页，再一次找到了云川翎的碎碎念
云川翎：你相信轮回么？
云川翎：我原来信仰科学，觉得人死后变成灵魂是在胡扯
云川翎：因为如果人死了就会变成鬼，那么上千年以来，死去的人数绝对是一个庞然数字，这个世界没有地方能容纳如此多的人类
云川翎：——但假如真的有轮回的存在，那么灵魂论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云川翎：而现在我证实了，轮回是存在的
云川翎：只是这个轮回，跟大多数人类想的不一样
云川翎：它居然也是需要被平衡的
再翻几页，又找到了一片密集的黑字
这些黑字不再是碎碎念，而更像是一种宣泄
云川翎：我想怀孕
云川翎：我想怀孕我想怀孕我想怀孕我想怀孕我想怀孕我好想怀孕！！！！让我怀孕吧！！让我怀孕吧！！！
宋分题：……他写下这些话的时候，至少七十岁了吧
万俟子琅：老当益壮，让人敬佩
又翻看了几页
这一次的黑字字迹有些飘，看上去写字的人有些愤怒
云川翎：万俟季竟然比我更想怀孕！！！
云川翎：该死的，这个变态，太恶心了……
宋分题：……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万俟子琅，生怕她看到万俟季的名字难过，就喊了她一声
宋分题：子琅？在想什么？
万俟子琅：变态果然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比如我爸跟云川翎，比如宋命题跟谢依
宋分题：……
万俟子琅头都没抬
万俟子琅：不用担心我，我爸是不是变态我心里有数
又过了几页，黑字忽然又高兴了起来
云川翎：算了，懒得跟万俟季这种变态计较
云川翎：不过他那个样子，竟然该死的性感
云川翎：这个王八蛋……世界上没有跟他一样变态的东西了！！
宋分题：……
有，我觉得你就是
云川翎：不，有，有人跟他一样变态
云川翎：万俟沃
云川翎：万俟沃跟他一样变态！！
云川翎：他们一样变态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们可不止是夫妻，还是[……]
万俟子琅：他在胡说，我妈妈并不变态，我妈妈很温柔的
乌龟扬起了头，无声的看着她
万俟子琅：小乌龟，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乌龟：……
万俟子琅：需要我帮你把疑问解决掉么？
乌龟：……
万俟子琅：我可以把你脑袋撕掉，没了脑袋就没了疑问
乌龟：……
万俟子琅：这个叫从本源解决问题，是聪明孩子才会想到的方法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
云川翎再也没有提到过万俟季跟万俟沃，而是在反反复复的写着他的计划，他的智慧，他无与伦比的智商
很多东西都是翻来覆去的重复，看上去既可怕又可怜，像是个疯掉的孤寡老人，整天在阴暗的屋子中，反复研究着那些让他痴狂的东西
宋分题拿过了资料，冲着万俟子琅点了点头
宋分题：你先去睡吧，其他东西我来研究，明天会把有用的东西全都整理好给你
万俟子琅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答应下来，而是一伸手，拿过了资料，塞进了她的黑色背包里
宋分题：子琅？
少女双手抱胸，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万俟子琅：你也睡，不是说累么？明天再看
宋分题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坐在另一边闭上了眼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宋分题的确是累坏了，眼睛一闭，很快就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一直闭着眼的万俟子琅忽然睁开了眼，无声的看了一眼宋分题
她直起来腰，看了宋分题一眼，伸手打开了车门
正想要下车，手腕却忽然一紧
万俟子琅一顿，无声的回过了头，对上了一双眼
宋分题半眯着眼，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声音略微有些磁性的哑
宋分题：你要去哪里？
第360章 阻拦
万俟子琅：……
她没说话
宋分题依然抓着她的手腕，还带着一丝从睡梦中醒来的缱绻
他又问了一次
宋分题：你要去哪里？
万俟子琅：去浪漫的土耳其
宋分题：……这三个地方从西到东，分别是土耳其、巴黎、东京
宋分题：就算要去，正确的顺序也应该是东京、巴黎、土耳其
宋分题：要是按照你说的，就要先跨越半个世界去土耳其，再跨越半个世界去东京，最后再跨越半个世界回巴黎
他终于从梦中的警觉中回过神来，缓缓地松开了万俟子琅的手腕
宋分题：……没有正常人会这么做
万俟子琅：但是歌词是这么唱的
宋分题：作词人为了押韵，没有什么写不出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
乌龟伸出头，看了看万俟子琅手腕上被捏出来的红痕，又扭头看了看宋分题
乌龟：……？
宋分题：你的乌龟好像在说话
万俟子琅：它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