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琅：因为这里的人觉得我很奇怪，我看他们也像是傻子
万俟季：不准这么说你老师跟同学，要学会尊重他们，知道么？
万俟子琅：哦，可是你刚才当着老师的面撒了谎，你不是兽医
万俟季：糊弄傻子的最好方法就是顺着傻子说
万俟子琅：二十秒前你还跟我说要尊重老师
男人眯着眼睛，微微一笑，理直气壮
万俟季：你爸我是个双标狗，看不出来么？不服打我啊
万俟子琅：打不过，不然早打了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幼儿园外面的车子前面，万俟季没上车，而是蹲下了下来，他笑眯眯的，态度看上去明明很温和，却让人下意识的想要战栗后退
万俟季：可以说三门语言是很厉害的事情么？
万俟子琅：我不这么认为，但是幼儿园的老师很明显这么想，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待在那里面，等着她来教给我什么东西？
万俟季：宝贝，永远都不要看不起比你弱的东西
万俟子琅：我没有看不起
万俟季：你只是藐视
子琅小朋友毕竟才五六岁，低头认真想了想万俟季的话，又摇了摇头
万俟子琅：也没有藐视，我不认为我有错，我只是不想在不能教给我东西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万俟季懒洋洋的靠在车上，长腿交叠在一起，也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万俟季：说的道理，我难得回来，我们换个话题聊聊？
万俟子琅：好
万俟季：宝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虎鲸是海里最聪明的哺乳动物……
万俟子琅：它们至少可以发出六十中不同的音节，除了人类，它们能在智商上蔑视任何一种生物，但是它们也只能这样了
子琅小朋友面无表情
万俟子琅：生物的基因变异需要上百上千年甚至更长，虎鲸的再聪明也必须要“除了人类”
万俟季：宝贝
男人笑意愈深
万俟季：那么如果有一天，生物全都变异了呢——？
第317章 教育（二）
万俟子琅没说话，万俟季后背靠在车上，慢吞吞的往下一滑，躺在地上，嘴里叼了个狗尾巴草
万俟子琅：你要死了么？
万俟季：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万俟子琅：那你躺下来干什么？
万俟季：跟你逼逼的好累啊，躺下来休息休息，顺便补充一下体力
万俟子琅：有路过的人在看你
万俟季：没关系，反正你也在跟我一起丢脸
男人懒洋洋的闭上了眼
万俟季：如果某天生物忽然变异，虎鲸有了跟人类相同的起点，那么我觉得，它们可以学会世界上现有的任何一种语种
万俟季：……你该不会是想，将来有虎鲸用阿拉伯语跟你交流，结果你什么都听不懂吧？
他舌头顶住上颚，轻轻的舔了谈，看着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小姑娘
万俟季：想想可真是太丢人了啊，宝贝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白裙子，纤细的脚踝上套着白袜子跟小皮鞋，她慢吞吞的晃着脚
万俟子琅：你说得对，爸爸
万俟季：你心里在骂我傻逼，当我听不到？
万俟子琅：可以教我读心术么爸爸？
万俟季：爸爸做不到
万俟季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名贵的表，站起来牵住了小姑娘的手
万俟季：你心里有点逼数就好，记住，爸爸爱你
万俟子琅：谢谢爸爸，我也爱你
万俟季：我知道你说的是“我谢谢你妈了个逼爸爸”
万俟子琅：对不起，下次我等你不在的时候再骂
男人无声的笑了笑，抬起手插进了头发里，不紧不慢的往后梳了梳，他看上去太年轻了，更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不是一个幼儿园小姑娘的父亲，他揉了揉万俟子琅的头发
万俟季：今天表现的很好，要去吃冰激凌么？
万俟季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号码
万俟季：你妈也回来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提前做好晚饭，不过不要跟你妈说我们要去吃冰激凌，她那么爱我，听到我们去吃垃圾食品一定会担心的
电话号码嘟嘟响了三声，那边有人接了起来，一个冷清的声音喂了一声
万俟沃：喂？
万俟季：宝贝，我跟子琅一起去吃……
万俟沃：关我什么事，滚
那边刷的一下子扣上了电话，万俟季叹了一口气
万俟季：女人就是这么难哄，听到我们要去吃冰激凌担心坏了，竟然还闹了别扭
万俟子琅：妈妈没有闹别扭，她不爱你
万俟季：爱我
万俟子琅：不爱
万俟季：爱
万俟子琅：不爱
万俟季：……
五分钟后，一个行人从车子那边经过，忽然听到了咚的一声！行人吓了一跳，伸头一看，车子那边站着一个提着笼子的男人，脚边有一个正在蹲着系鞋带的小女孩，男人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万俟季：小姑娘闹别扭，踢了一脚车子，吓到您了吧？
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离开，蹲在地上“系鞋带”的万俟子琅就呸的一声，吐出来了一颗带血的牙，她擦了擦嘴角的血
万俟季：宝贝，你动作变慢了，我掰下了你一颗乳牙，你竟然只刺中了我一下
万俟子琅：我觉得我赚了，你打掉了我一颗早晚会掉的乳牙，而我捅了你一刀，如果这一刀再深一点，我妈就可以跟你离婚了
万俟季：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打你么？
万俟子琅：？你无缘无故打我的次数还少么？
万俟季：这次是有理由的
万俟子琅：不想听
万俟季：很好，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好奇心越强就越容易死掉——但是你不想听，我就偏偏要说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万俟季：这次动手是因为，我讨厌复读机
万俟子琅：我也讨厌
万俟季：……你妈爱我
万俟子琅：不爱
万俟季：爱我
万俟子琅：不爱
五分钟后，又是咚的一声，父女两个一前一后的上了车，万俟季撩起衣服包扎伤口，万俟子琅把两颗牙包了起来，毕竟是在幼儿园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有行人，所以两个人谁都没有做的太过分（？）
万俟子琅：……真的是要去吃冰激凌么？
万俟季：真的，骗你我今晚就去吃屎
万俟子琅嗯了一声，万俟季发过的誓，一般都不会反悔，小姑娘摸了摸缺了牙的嘴巴，心里有点点期待，别的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带着去吃过冰激凌，只有她没有，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撞击声，万俟子琅扭头看了一眼，后座上放着几个笼子，里面隐隐约约有东西在动
万俟季：子琅宝贝，把绷带递给我一下——你可以看看笼子里的东西
笼子里面干净整洁，然而里面兔子的精神状态却不怎么好，一直在凶猛的呲着牙，万俟子琅按住笼子看了看
万俟季：里面是从实验室带出来的实验动物，我听云川翎教授说你们小女孩都喜欢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就特地带回来给你玩玩
笼子里兔子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声，一口咬在了铁笼子上！锋利的牙齿发出了钢铁交错的声音
万俟季：晚上可以抱着它睡，高兴么？
万俟子琅：谢谢爸爸，但是我觉得我抱着这种东西睡不着
万俟季：不用担心，爸爸永远都是这么善良体贴，你睡不着我就给你喷点喷雾安眠药——
万俟子琅脸色一变，迅速打开了车窗！
——车子穿过一条昏暗的隧道，周围根本就不是能吃冰激凌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阴暗的仓库，她转头的一瞬间，万俟季忽然一扭头，对着她的脸随手喷了些什么气体——！
万俟子琅捂着头，眼前一片眩晕
万俟季：宝贝，爸爸拥有各种美好的品德，其中最优秀的一个，是阴险卑鄙，狡诈无耻，臭不要脸，蛮不讲理
万俟子琅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是万俟季抓着方向盘，把车停好，然后解开安全带的场景
万俟季：晚安，宝贝
万俟子琅是被一盆冷水浇醒来的
万俟季醒的果然比她早，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万俟子琅的两只手被拴住，整个人被吊了起来，她面无表情
万俟子琅：今晚你吃屎的时候我会录像的
万俟季：胡说八道，爸爸又没有骗人，为什么要去吃这种奇怪的东西呢？被冰冷的水泼上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难道不叫冰激灵么？
万俟子琅：……谢谢爸爸，我知道了
——因为她的疏忽大意，她被吊了三个小时，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是压在了手腕上，细嫩的皮肤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万俟子琅咬着牙，忽然小声抽泣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