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回来后也变得忙碌起来。
为了弥补上个月的频繁请假,这个月只要有单子就接,不论金额高低,她想赚钱,赚很多钱。
和陈遇那晚过后,他们俩再没有更新过聊天记录,也没在“苦水玫瑰”遇见过。
她好像回到了和陈遇不熟悉的那个阶段。
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俞悦不想骗自己,陈遇在她心中的地位变得不可或缺。
至少在不见他的日子里,俞悦会想他,想陈遇以前给自己说的那些话,两个人一起吃的饭。
但她没主动在微信上找过陈遇。
在滨海,俞悦已经拒绝了他。
她想,任何一个聪明的男人在听到自己的那番话后,都会离开。如果再死缠烂打,那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后面,俞悦大概也猜到了,之前陈遇给她说的所谓朋友的那套装修房子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
或许,那套房子就是他自己的。
再见面是一个月后,两人在老板王子森组织的饭局上遇见。
还有江城酒店的老板,除此之外,饭桌上的人俞悦都没见过。
原先王子森叫俞悦吃饭时,她推辞。但听老板说江城的那个周总特意嘱叫上她。
俞悦不好拒绝,才和王子森一起来了。
下班后,她换了一身粉色的通勤西装,上了王子森的车,两人到了吃饭的地点。
她是跟在王子森身后进的包厢,一抬眼,就和正对面的陈遇对上。
他就坐在包厢门正对着的位置上,他们之间隔了一张大圆桌,还有王子森面前站着寒暄的西装男人。
陈遇的左侧坐着一个男人正和他说话。那个男人在陈遇耳边低语,而他只目光淡淡的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包厢内早已抽过烟,俞悦闻见了很重的烟味。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挪开目光,和周总微笑握手。
俞悦知道,这顿饭会吃得如坐针毡。
第28章 他是被人敬酒的对象。而自己,是跑到他面前敬酒的另一端。
众人落座。
那位周总又为俞悦介绍:“小俞,这位是陈总,你上次在江城见过的。”
俞悦硬着头皮,嘴里挤出几个字:“见过的,周总。上次见过。”
男人听见俞悦的话,垂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又很快恢复嘴角,脸上堆砌着礼貌标准的笑容,抬起眼和俞悦对视一秒,“余小姐好。”
他叫她,余小姐。
俞悦忽然很想落泪。
她知道这里不是能落泪的场合。
席间不知谁说了句:“今晚要不是周总,我也见不到小陈总。”
“小陈总,大忙人。”不知谁又开了句玩笑。
俞悦微微过肩膀,低声问王子森:“老板,这个小陈总是谁啊?”
“他是陈耀文的儿子,陈耀文你知道吧。”王子森的头也偏了过来,堪堪与俞悦的头颅碰上。
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低头的一男一女,右手不自觉得捏紧了高脚杯。
俞悦听到那三个字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陈耀文,她知道的。
陇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如果去百度的话,介绍他的情况应该会超过一长页。
陈遇是他的儿子。
原先俞悦只以为他是有钱人,她自嘲笑笑,看来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一桌子上的人,只有她是喽啰。
整个席间,俞悦不是在敬酒,就是在敬酒的路上。一整个晚上,她喝了白的加红的。结束时,俞悦的脑袋晕的看不清红绿灯。
她一直刻意的回避着那个人的眼神。
她想,这样也挺好。
他是被人敬酒的对象。而自己,是跑到他面前敬酒的另一端。
他们本来就是在社会的两端。
王子森也喝了酒,一行人在饭店门口分开。
俞悦强行镇定,和众人一一道了别。她亲眼看到陈遇上了一辆宾利。
最后只剩下自己,站在马路边,脑袋发晕。
等了几分钟,俞悦坐上了出租。
她坐在后座,闭着眼,车窗玻璃大开,一股一股的夜风灌进来,和俞悦的脸强行碰撞。
好像清醒了,又好像没有。
一直强撑着,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俞悦付了车钱,摇摇晃晃地往小区里面走去。
出租车还没走,司机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背影,直摇头。
今晚单元门口的灯是坏的,没亮。单元门前黑乎乎的,俞悦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慢悠悠地上了台阶。
一进单元门,右侧有道黑影晃了晃。
俞悦当时吓得酒醒了一大半,“谁?”
“是我。”
男人的声音嘶哑,不低不高。
男人走到了俞悦的面前,离她只有几公分。他伸出双手,扶住了微微摇晃的身体。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他皱了皱眉。
俞悦虽然认识面前的人,但此刻大脑已经被酒精侵蚀。她变得大胆起来,扬起下巴,半眯着眼,语气也很委屈:“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就算我不想喝,在领导面前也得喝。”
说着好像还不满足,又抬起脚踢了陈遇一脚:“你们这群万恶的资本家。”
陈遇不好跟她计较什么,毕竟对方是醉鬼。
“先回家。”他扶着俞悦上了楼,又在她的包里找出钥匙,开了门,两人进去。
一进门,灯还没来得及打开,俞悦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陈遇只好顺势蹲下,两只手扶着她的胳膊,“你先起来,地上凉。”
俞悦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歪着头,昏暗的光影里,她大胆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见到他的那张脸,连日来的委屈好像在如闸口打开。泪水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陈遇,我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男人的那双眼一直停在那张仰头注视自己的脸上,听到她说害怕,克制又紧张,“害怕什么?”
他不急着扶她起来,耐着性子等俞悦吐露。
“你说你喜欢我,我就在想,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轮到我身上?”俞悦眼里还噙着泪,再没流出来,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可是我说了狠话你走了。这一个月我又很想你。”
“你今晚坐在那儿。我感觉我快不认识你了。”俞悦低下了头,喃喃自语。
这句话像是在说给陈遇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陈遇坐了下来,在她一旁。
在滨海,俞悦说的那些话。
他没有生气。
他能理解俞悦。
她的家庭情况陈遇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人的第一价值观是原生家庭给的。而那些令自己恐惧的不想接受的,这些年她在努力的挣脱。
她像一朵向日葵,向阳而生。
“俞悦,那你喜欢我吗?”男人侧过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俞悦哼笑了声,双手覆上陈遇的脸,眼神迷离,却盯着他。
平日太压抑,许是今晚的酒精给了她释放天性的借口。
陈遇没等来回答,却等来了一张带着酒味,柔软的唇。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这个邀请,他也不例外。
可仅存的一点理智,他还是拉开了俞悦,声音低沉:“你干嘛?”
他知道,这不是庆清醒着的俞悦。
“我知道我在干嘛。”
被拉开的人好像不满陈遇拉开自己,伸手拉过他的脖颈,泛着水光的唇又覆上。大脑里放着烟花,五颜六色。
面对俞悦的再三邀请,陈遇回应了她。
起初还在地上坐着,俞悦完全没了平日否认顾忌,两只手钻进他的发缝,欺·身上来,坐在了陈遇的腿·上。
昏暗的光线更像是催化剂。
他仰着头,下巴抵在俞悦的柔软边缘,撩·拨·挑·逗。
粉色的西装已然皱了,俞悦嫌它碍事,空隙间脱·了。
两条白藕似的胳膊又缠了上去,陈遇察觉俞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使出最大力气退回,喘·着,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你确定要这样吗?”
上面的人,面色潮·红,含糊地回答他:“我知道自己在干嘛。”说着,她那张唇又挪到了陈遇的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
陈遇瞬间全身像被大火燎原。
他没再犹豫,脱了自己的外套和内衬。双手拖着,站起身,抱着俞悦进了卧室。
不知道是几点,俞悦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醒不来,却隐隐约约听见客厅有人接起了电话,又安静。
头疼的像是要炸开,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费了半天气,挣扎着睁开了眼,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俞悦像弹簧坐了起来。
身上的薄被被扯开,惊醒了旁边的人。
陈遇睁开了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