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没来丽松岛,路不熟,他手指在车载屏幕上滑动,研究着路线,西下的落日光,照着他骨感分明的下颌线。
她一刻也没从他的侧脸上移开视线。
他声线本来就低,带着疲惫感有些沙哑,问她。
“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
“昨天我太累,没陪你去买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不生气吧?”
“当然不生气,你忙大事”,她抬眸望着他,眼里闪着光,举起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现很棒棒啊!山泽daddy!”
他没说话,只暗爽地笑着,拨下右转向灯,出发。
丽松岛很小,顶奢酒店只有一家,距离应锦家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云裔只欣赏了一会车窗外的果冻海,车就稳稳停在酒店停车场。
顶楼的套房没几间,云裔的房间就在山泽隔壁。
昨晚办理入住时,云裔还很拧巴,回想到之前在西北祁连酒店的种种,既害怕他只开一间房,又担心他开两间房,期待与逃避,理性与冲动,轮番攻击着她。
但山泽却迈开长腿走在前方,一身清白,两袖清风,走到前台直接报出,“您好,预订人山泽,两间套房。”
云裔这才泄了气,人家根本就没想着要发生什么故事,只是一心来收货。
即便是在凌晨,山泽来敲过一次她的门,也只是站在门口,连门都没有迈入,给她一件恤,说“不介意的话,就当睡衣凑合一下。”
就是昨晚的一系列举动,让她误以为今晚也会相安无事。
“叮——”电梯门开。
她和山泽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
云裔走到房间门口,房卡在门上滴地一声后,门锁咔哒打开,她按下门把手,准备进门,回头礼貌地跟山泽告别,“拜拜~”
但丝毫没注意到,山泽在她身后停住的脚步,他靠在云裔的门边,没有要继续走的意思。
山泽低头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透过瞳孔直达她的眼底,捕捉每一丝情绪,学着她刚才在车上的语气,娇声说着,“表现很棒棒啊~山泽daddy~”
云裔被他逗笑,条件反射地给他胸膛一拳,“神经!”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恢复他本身的深沉声音,眼里带着攻击和侵略,“那,我的奖励呢?”
她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想要什么?”
他没说要什么,但手上一用力,把她推进房间压在门后,顺手在门边的屏幕上点下“请勿打扰”。
她诧异间,听闻身后传来咔哒落锁声,瞬间呼吸短促,脸颊一片绯红,蔓延至耳根。
山泽单手拢过她的肩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偷看我一整天了, 现在倒害羞了?”
云裔被点破了心事,一时更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他。
却在眼神不经意间一撇,看到他的银丝眼镜,不知何时已放在旁边的吧台上,这意味着......
他双手捞起她的脸,她被迫在山泽的手心里,仰着头,191的身高,让人脚软头晕。
他顺势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唇慢慢贴近,睫毛似乎要扑到她鼻尖,就在快要触碰时,他眼神迷离地停了下来,哑着声音。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虽然话是他主动问的,但他并没有给人留下回答的空间。
吻绵密地落下,封住了她的嘴,让本就头晕的人更缺氧,只仰着头,笨拙地回应他的舌尖,全身心沉浸着,感受山泽的边界渐渐坍塌。
她心里忐忑着想做一些事情,但是又不敢冒犯。
而山泽滚烫的手,却自然地滑进她的上衣,在后背抚摸着,吻或浅或深,一刻再没离开过她的唇。
但他好像并不满足于此,手指挑起勒紧的带子,一根根挤进她的锦缎bra。
唇珠的吻慢下来,他舌尖退出,呼吸滚烫地落在她的耳边,散漫地扬眉,问她,“昨天新买的?”
她点点头。
内心又拧巴起来,像大清余孽一样,既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到一起讨论bra的程度,又幻想着他能粗暴地扯掉它。
那片小小薄薄的锦缎,质感滑腻,他滚烫的手在带子间徘徊,停顿片刻后,看向她。
云裔第一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乞求与渴望。
但她假装没明白他的意思,用手掌蒙住了他炙热的眼睛。
直到锦缎下的皮肤,传来他加重力度的按捏。
她闭上眼睛忍着,还想继续装傻,他的耐心却有限,问得更直接,“可以吗?”
虽然云裔理解这种生理上的迫切需求,但这种暧昧缠绵的氛围下,总不能让一个害羞到面红耳赤的女孩子,大声说出“可以”吧?
她鼓足勇气睁开眼,看着山泽近在眼前的脸,饱满唇形,眼眸充满欲望但仍然湛亮,眸底映着窗外海边面闪闪的光。
她第一次伸手触摸到他的脸颊,柔软温热,山泽覆上她的手,鼓励着她继续抚摸向脸,鼻尖,唇,下巴,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的视线里。
云裔说不出“可以”两个字,但她轻轻点了头,像上次在西北一样,勾住他的脖子,唇落在他的喉结。
这次她没有舌尖温柔游走,而是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吸上他的脖颈。
这可是山泽啊。
是她第一次见面,就坚信会有羁绊的人,是暧昧也好,拉扯也好,生理欲望也好,就算前面是万劫不复,她也认了。
不管在他心里,她是什么角色,此时此刻,她就是要以最大的热忱去直面自己真实的欲望;
就是要以最真诚的态度,热烈地享受跟他的每一次独处,每一次拥抱亲吻与缠绵。
越是拧巴内敛的人,越需要一个强势的引导型恋人,看透她的逃避与腼腆,带她重建一个终于自我的世界秩序。
山泽的回应霸道直白,泛红的手背,青筋鼓起,强壮的手臂将她高高抱起,跌落在床上。
得到允许后的他,狠狠撕掉在外克己复礼的束缚,将她压下放任片刻,沉沦在欲念中,滚烫的掌心,紧紧覆盖住锦缎下的领地。
云裔清晰地感觉到了山泽的身体变化,缓缓伸出手,覆上他的腹肌、背肌、人鱼线……
她心里忐忑着,那一直想做的事情,也终于在此刻下定决心,她手指方向一转,摸索地找着什么。
他迅速按下那只手,“捡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
她知道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心跳得快要爆炸,呼吸渐渐急促。
山泽读懂了她的默许。
窗外蓝色弥漫,晚霞映着海面,一切都是缠绵的样子,山泽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享受彼此。
混沌的意识,被走廊的脚步声惊醒,在房间门前停住。
紧接着,门上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和“叮咚叮咚叮咚”的急促门铃声,狠狠打断了人的兴致。
“云裔,你在里面吗?”
“是周时年!他怎么来了!!”
“怕什么?”
云裔有种做坏事被撞破的偷感,两手勾着山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
而山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只手撑着床面,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按向自己,恨不得打开门,当着周时年的面行不轨之事。
直到门口的行李箱轮子与地毯的摩擦声再次响起,周时年嘴里碎碎念着,“奇怪,明明是这一间。”
“人走了吧?放开我。”她的脑袋被山泽用力按在脖颈间。
“不放。”
被打断兴致的他,很不爽。
山泽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云裔被他固住,挣脱不掉,报复性地在他脖根,狠狠深吸一口。
他忍着痛,低笑着放开她,“别闹,休息一会,去鬼市。”
*
东南亚版鬼市,像是小吃街加夜市的集合版。
东边是现宰现卖野味区,西边是古董文物小商品区,热热闹闹,人头攒动,混乱压抑。
小贩锅里掀起的大火,屠宰户手里扬起的血刀,小摊贩高声的方言叫唤……
一切都陌生,血腥。
而应锦的目光,饶有深意地看着山泽脖间的红色吻痕,挑着眉毛,等一句解释。
山泽轻尝一口果酒,不以为意。
“她下嘴,没轻没重。”
第30章 海外鬼市,小的嚣张跋扈,大的贴身保护
丽松岛的鬼市,也叫海市,取自海市蜃楼。传说这里,荡摇浮世生万象,心中所见皆幻影。
这个小岛的历史才不过短短九百多年,古代时是流放地,近代时是殖民地。
人口很少但结构复杂,很多过往船只上的船员水手、生意人在这里扎根发展。
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此聚集,让丽松鬼市比京西鬼市场更繁杂,有更多东南亚的各种古董艺术品。
东边是野味区,西边是商品区。
她能理解应锦想尽地主之谊,招待京西客人的心情,本来也想体验一下国内尝不到的野味,毕竟难得出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