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要在公司加班，所以早早把租房钥匙丢给了她。临走前，叶知秋还问她，怎么不呆在宿舍了。
林栖听了，连连摇头：“我那室友早嚷着和我一起看节目了，我不行，我受不了，我怕尴尬。”
叶知秋笑了笑，遗憾道：“我也想跟你一起看呢，可惜要加班。”她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你跟何予霄一起看？”
林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那比跟室友一起看还尴尬。”
节目录制后，林栖和何予霄又恢复到之前比较“冷漠”的交流方式里。
——但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比如林栖在微博上刷到他，会把链接转发给他。又比如节目组需要转一些宣传微博，她也会代为传达。
何予霄之前是没有微博账号的，还是让周助理临时注册了一个。周谨言本来想将微博ID设置为公司名+何予霄的名字，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但这个建议被林栖拒绝了。
“会不会目的性太强？”林栖委婉道：“虽然你就是抱着这个目的上节目，观众们也会知道你们就是这个目的。但是你也不能——”
也不能把这个目的直接写出来吧。
周助理其实觉得这样没什么，生意人向来考虑的是转换率，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不太好”之类的评价。但考虑到林栖如今在公司——或者说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周谨言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何予霄。
这番对话是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出现的——是的，林栖也不知道为什么录个节目，涌现出这么多三人小群。
何予霄看到群消息，想了想，在群里问她，林栖用的微博ID叫什么。
林栖对此有点羞耻。
因为她叫：【接C刊的L小姐】。
非常诚挚的愿望，非常朴素的心愿，非常真诚的文字。
虽然隔着屏幕，但发出微博昵称截图后，林栖莫名觉得对面安静了好几秒。
再后来，是周谨言在在群里发了张图。
【接融资的H先生】。
“……”林栖在手机这头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不要在群里发表任何言论。
“尊重他人的起名自由。”林栖这样告诉自己。
另一边，何予霄核对完眼前的资料，抬头看到正在憋笑的周助理，“礼貌”地对他说道：
“要笑出去笑。”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半。林栖早早弄好了投屏，备好了零食，躺在沙发上，等待节目的正式播出。
第25章 他要倒霉了
从嘉宾的角度看综艺，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为可以看到很多自己当时没注意到的细节。
第一组出场的嘉宾是胡天佑和向阳，不过从弹幕内容来看，大部分是冲着苏夏来的，所以屏幕上密密麻麻飞过去的，都是“苏夏”的名字。
偶尔有几个弹幕飘过，像是两人的校友，上面写着【慕名而来】【学长学姐加油！】之类的话。
两人的表现称得上是中规中矩，默契考验也只拿到了三分。当看到答案不一致时，两人脸上的神情也是以“尴尬”为主。
节目刚开始播放，观众对他们的态度也比较包容。虽然节目组设置了几个有关于“生育”的问题，但弹幕上吵的并不算激烈。
【救命，有种身边直男上综艺了的感觉】
【看似年纪轻轻，实则大脑已经腐朽了】
【嘴下留情吧，这只是个孩子，能不能不要太上纲上线？】
【我觉得胡天佑看起来挺老实的啊，对女朋友也挺好的】
【呵呵，这个爱男的世界没救了】
第一组嘉宾的讨论度不高，其中还不停夹杂着跟苏夏有关的弹幕。虽然在录节目之前，就已经知道苏夏是女团爱豆，但可能录制节目期间，苏夏还算好相处，以至于她后期都快忘了人家是大明星。因此看到这么多条弹幕，她忍不住给苏夏发了条微信。
【苏姐，实红。】
苏夏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回的是一个她自己的表情包。她戴了副墨镜，神情高傲，下方用红色字体写了几个大字：姐就是顶流。大概是粉丝做的图。
林栖无声一笑，放下手机，开始看下一组嘉宾。
因为沈遇川在之前没有公开露过面，所以在他正式亮相前，节目组也是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各种晃来晃去的镜头东拍西拍，但偏偏不拍沈遇川的正脸。
观众们显然被吊足了胃口，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几乎让人看不见画面。无奈之下，林栖拿起平板，重新设置了弹幕显示范围，这才能继续看下去。
不知道是两人长得太好，还是节目组的镜头给他们的打光格外好，总之两人出场的时候，林栖感觉屏幕亮度都高了一档。
坐下后，苏夏对着镜头甜甜地笑，“大家好，我是苏夏。”她说着，冲镜头微微歪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恭喜我吧，我回家啦。”
弹幕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林栖都有些看不清内容。不过她也有被苏夏的话所打动，因为她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真心实意。
相较于第一组嘉宾，节目组明显给了他们更多的时间来自我介绍。沈遇川很乖巧，看起来像苏夏养的一只小白狗，节目组答什么就问什么，话不多也不抢镜。至于苏夏，节目组也特地准备了几个问题问她。
“有网友提问，说你作为爱豆，不尊重职业道德，高调谈恋爱还回国上恋综，是在自寻死路。对此你有什么回应吗？”
林栖坐在屏幕前，“喔”了一声。
不得不说，问题还挺犀利。
苏夏的表情不变，似乎对这样的问题早有预料。
“是的，对于我谈恋爱这件事，我对我的粉丝感到非常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她说到这，收敛了笑容，竟然站起身来，对着镜头认真鞠了一躬。
“我知道，我让我的粉丝们失望了。当初说好一起要在这条路上爬得很高，走得很远。但我失言了。”
相处的那几天里，苏夏给林栖的印象是好胜、强势，但在待人接物上又有着恰到好处的情商体现，所以看到这幅模样的苏夏，林栖有些意外。
但她的语气的确很真诚。
“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没什么可以辩解的，这是我的错。但我也有我的苦衷，并且现在还没有办法把事情分享给大家。我只希望大家能相信我——如果你们还愿意对我给予信任的话。”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想请大家放心。无论我是继续做爱豆，还是转行做的职业，我的初心也没有变。我依旧还是我，想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所以如果大家愿意的话……”
她面对镜头，微微一笑，诚恳地对着屏幕前的众人发出邀请：“请继续和我一起好吗？”
林栖听到这，倒吸一口气。
不愧是苏夏。
真诚的话语里参杂着极强的目的性，可她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因为就连“目的性”也是充满真诚的。
粉丝们果然很吃这一套。
无论是弹幕还是微博留言，粉丝们大批量留下“支持夏夏”的言论。这段话语也很快被各大营销号截了下来，上传到各大平台。
什么样的言论都有。有骂她是装货的，也有人说她够诚实的。还有人开始细扒苏夏背后的公司，揣测苏夏与公司之前的纠葛。等等等等，相关讨论不绝如缕，《婚前红绿灯》的词条也终于挤上了微博热搜。
一直监控着微博动态的曾导，看到这一幕，总算松了口气。
有关沈遇川的词条也上了热搜。网友们对女明星的恋爱对象很好奇，几乎是拿着放大镜一般观察他。好在沈遇川表现还算乖巧，在默契问答里也屡屡得分，不少粉丝才勉强放下对他的敌意，嘴下稍微留情一点。
【先观察一下吧，看看对夏夏好不好，这才是最要紧的。】
【是啊，夏夏这些年在韩国吃了好多苦，如果有人可以陪伴她，她应该会幸福很多吧】
【刚去扒了下这男的，还是个研究生呢】
【学历还行，答题也不错，还挺了解我们夏夏的。希望夏夏可以幸福！】
反对的声音当然有，恶毒的攻击言论也有，但数量都不多。想来，苏夏那段真诚的言论，还是起了大作用的。
在拿到【15分】的分数后，苏夏对着镜头笑得很甜，脸上也有藏不住的得意之感。追随她多年的粉丝们，对这一表情很熟悉，纷纷表示【夏夏又开始得意洋洋了】【心里一定开始幻想自己拿第一名了哈哈】【太可爱啦！】
很快，到他们了。
林栖立刻失去躺着看电视的心情，迅速直起身，但还是觉得紧张。
她怀顾四周，从旁边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稍稍感到安心些。
不得不说，节目组给他们打的光也很好看。林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一样，对着屏幕上的自己细细欣赏了半天，给叶知秋发了条微信：“哇，我那天的确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