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兴
“……服务生、直播间带货， 都做，带货可以按绩效拿钱。”
秦然搬出之前整理好的说辞。
她清楚，这些秦山都不懂， 可以应付一阵。
果然， 闻言，秦山在电话那头沉默。
好一会，他缓声说：“姐，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 ”秦然点头，明白他看不见，但也还是仰起头，强忍着鼻尖酸涩，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好好照顾爸妈吧。”
秦山闷声道了声：“嗯。”
又聊了两句， 秦然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转正的喜悦烟消云散， 只留下将她不断拽溺的无力。
没过两天开学，周莉云给她发来消息， 问她开学回不回宿舍住。
她们四个人中，徐琳留在家那边的实习单位， 签了三方， 陈薇宜虽然拿到实习证明后撂挑子不干了，但不打算回来，横竖下学期没课，她要在家休息， 出去玩。
所以就只剩周莉云一个还回来学校。
她拿到了青大的offer，回来走完流程保研就足够稳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然缓缓敲下一句恭喜啊。
「我也要恭喜你呢，电视台可不好进，我都不知道我到时候毕业能不能考进去。」
周莉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她找秦然的目的：「你下学期回学校住吗？」
「是这样，因为可能有些手续要走，我打算留海市刷个实习，你要是回来住的话，我和你一起住宿舍，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在外面找房子了。」
秦然有点心动。
她确实想回宿舍住，更自在，也方便学习。
但是想了一下这个提议会被周泽旭否决的几率，她还是拒绝：「我现在住的地方离电视台更近，再加上房租也不算贵，签了半年，就不回去了。」
「行，那我也在外面找找房子。」
周莉云回复道。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会，秦然还有点工作，主动结束话题，周莉云提议等她回海市，可以一起聚个餐。
「好，到时候再说。」秦然答她。
放下手机，秦然打开文档，继续编辑过两天要去穹驰研发部那边拍摄的脚本和采访大纲。
这次不是在下面拍各个部门，而是要采访拍摄沈珩初。
想到这个人，秦然顺着想到那天他送的那盒感冒药。
她敲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后知后觉，好像是一种休战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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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班的点，助理敲敲门进来，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沈珩初面前的桌面上：“这是明天电视台的人要来拍摄的脚本和采访的提纲，您看看，有问题我再和他们沟通。”
嗯了一声，沈珩初暂时搁置，但见助理仍站在原地，便停下手中的工作，翻开来看。
大致浏览了一番，脚本没什么问题，采访的提纲既问到了点子上，也没有涉及过于机密不太好回答的话题，要写到这个地步，这就需要对他们整个研发流程都熟悉且分别有大致的了解。
沈珩初说了声没什么问题，合上文件。
忽然就有点好奇，顺嘴问了一句：“这是我们研发部的人写的吗？”
“不是，”助理解释道，“是电视台那边的人写的，就是之前给您看过的那份方案的作者，也就是那位秦小姐。因为采用了她的方案，所以各种脚本和提纲现在都由她负责。”
闻言，沈珩初想起上次签合同的时候在乙方那里看见的秦然的名字。
他挑挑眉，没再说话，目光移回电脑。
倒是助理见他主动问起，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原则，在脑中搜刮了一下对于电视台这个秦然的了解，又开口：“宣传部那边的人对她的评价挺不错的，能力出众，性格也好，他们都挺喜欢她的。”
这话听着耳熟，沈珩初想起那天在船上，周泽旭同他说过的那句：“和她接触的任何人都会爱上她。”
视线静静从电脑上抬起，沈珩初看着助理，问他：“工作忙完了吗？”
“还、还没。”
助理讷讷回答完，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这就去。”
说罢，他转身离开，快步如飞。
第二天拍摄，记着和沈珩初助理约好的时间，秦然他们早了一个小时到了穹驰，上了顶楼办公室，安静架设机器，过了一遍脚本。
等沈珩初过来后，秦然又和他聊了两句过会的采访提纲，就可以直接开始拍摄。
先拍点他的工作内容，他们看着正在录像的机器，安静站在一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的键盘时不时的轻轻敲击声，秦然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想起上次她过来这里，当时沈珩初的质问，狼狈，都历历在目。
脑中画面与他正襟危坐的模样重合，她目光停在监视器中他戴着手套的手，想起之后在江边，他说的讨厌任何的肢体接触，直接的，间接的。
晚风倏然拂过心间，她记起他抓住她身上的毛毯的那个瞬间。
这算不算间接接触。
拍摄完素材，接下来就是采访，因为提起对好了提纲，一问一答很是流畅。
大概是因为正常对话的原因，沈珩初话里没有私下对着她的那些试探与冷嘲，两人就着L4的研发思路一直往下聊，氛围融洽，很快便拍摄完毕，完成任务。
收拾了器材，助理送他们出去的时候，秦然最后又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感觉到她的目光，沈珩初也看过来，眸色沉静，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算作临走之前告别的招呼。
……
回到电视台，将素材拷贝，简单剪辑存储，秦然看着U盘里整理好的这段时间在穹驰拍的视频，不知不觉间已经积累了很多。
暑假结束，开学的前一天，周泽旭问她，要不要和他去佛罗伦萨。
这话说得突然，彼时，秦然正拿电脑处理文稿，也停下手头的工作，扭脸看他：“怎么忽然……”
“也不是忽然，之前忘了，朋友提醒我才想起来。”
周泽旭走过来，抱着她，头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我有个同学，我开画展的时候过来了，他现在要在佛罗伦萨开一场画展，于情于礼我都该过去一趟，正好那边最近还要再开个艺术展，我还挺感兴趣，顺便去逛逛。”
解释完，他捏捏她的手，问她：“怎么样，陪我一起？”
秦然没有回答，沉吟片刻，她问他时间。
周泽旭说三天后。
“三天……”秦然咬了咬唇，语气有点为难，“我没有护照，签证也难办……”
“而且三天后还要上夜班，我们组人少，我也不好请假。”
周泽旭有点惊讶：“你没有护照吗？”
在他的认知里，护照这个东西就和身份证一样，从小就办好，方便他全球各地各处跑，而且各国的签证也基本都是长期，出国和出省一样稀松平常。
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这么赶的时间里，想要护照签证一起下来，确实是有点困难。
周泽旭点点头，语气有点沮丧：“行吧，那我自己去了。”
嗯了一声，秦然回抱着他，话语略带着惋惜：“不能陪你一起了，下次一定。”
周泽旭叹气之余，她却稍稍松了口气。
一整个暑假都和他待在一起，长时间紧绷状态下，她也需要一点空间来休息。
查了天气预报，三天后的晚上是阴雨天气，周泽旭怕飞不了，买了早上的航班，一大早就出了门。
离开的时候，抱着秦然亲好一阵，直到她催他要来不及，才堪堪放手。
他走后，偌大的空间只剩她一人。
秦然一下子泄了力，直接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片刻，打了几个滚。
晚上的时候，黎青见她，问：“发生什么好事了？今天心情那么好？”
秦然一边帮她架着机器，一边反问：“有吗？”
“当然啊，你今晚嘴角都没下来过。”
黎青指着她的唇角，话落，笑嘻嘻地开口：“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抬手摸摸自己的嘴角，秦然摇摇头，正了正神道：“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单纯地，心情还不错。”
“接好心情。”
黎青说着，叹了口气：“这上夜班上得，脸都垮了。”
秦然宽慰她：“再出一次就能调回白天了，再说，夜班至少不热不晒。”
“知道是这个理，但我现在好困，想回去睡觉。”黎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陆淇闻言，看看时间凑过来：“再过两个小时有雨，今晚能早点收工。”
登时支棱起来，黎青打开手机：“真的吗？”
“对啊，平时不提前看天气预报吗？”陆淇顺带着损了她一句，话落，看看在一边没再说话安静干活的秦然，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
只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