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只是脸色愈发的阴沉不悦。
这里竟是一处天然的温泉。
汉白玉般的岩石环抱着一池碧水,水底铺着各色灵玉,映得整片水域泛着莹莹水光。温泉旁生着几株夜合欢,粉白花瓣不时飘落水面,随着蒸腾的热气缓缓打着旋儿。
比想象中的还要幸运。
温禾扯下发带,又将自己剥得一干二净,褪去鞋袜,像条滑溜的鱼,一头钻进温泉里。
暖意缓缓攀爬入髓,她舒服得眯起眼睛,在水里红掌拨清波。
宋默看着她的衣裙层层滑落,堆在汉白玉岩上。月光恰好漫过岩洞,为少女镀上一层圣洁的清辉,未干的水珠沿着脊线滚落,又没入暖雾缭绕的池水中。
“舒服,真是舒服。”温禾像一尾灵动的游鱼潜入温泉之中,乌发在水中绽开墨色的涟漪。暖流温柔地包裹着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她掬起一捧水洒向青年,有些水珠落在衣摆上,微微浸湿。
“你快下来呀,愣着干嘛?”
宋默僵立在岸边,指节攥得发白。水汽氤氲中,少女嬉戏的身影若隐若现,每一道曲线都像在无声撩拨他紧绷的神经。她越是天真无邪地撩水唤他,他眼底暗涌越深。
见他还不下来,少女疑惑地停下动作,歪头看他:“宋默?”
她呼声又轻又浅,但如此轻易地是击碎了最后一道枷锁。
水面忽然荡开波痕。
水花四溅间,温禾被他抵在铺满灵玉的池壁,冰凉玉石硌着她的脊背,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你……”
她未尽的话语被吞没在灼热的呼吸间。
温热的泉水仿佛有了生命,在她的肌肤上蜿蜒流淌。
宋默的指尖取代了水流,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她脊骨的沟壑缓缓下行,每一节椎骨都像被点燃的九枝灯,她在他指腹下泛起细密的酥麻。
青年突然退开,给了她仰头喘息的机会。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抬头认真望着她的眼睛,水珠从她濡湿的睫毛滚落,又是一副单纯无辜如稚子的模样,他忽得低低笑出声来。
他这般像个怨夫似的闷声不响,计较来计较去,最后她也未必能懂。
还不是变成他一人的独角戏了?
“方才……”宋默的唇悬在她耳畔存许,气息灼热,“你让那个赝品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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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修改好了
原来的第一版太仓促了,有些东西都忘记写了。
紧急修改第二版。
[狗头叼玫瑰]
臣退了,这一退不知何时……
骗你们的,明天还要写香香。
[奶茶]
不知道有没有小宝已经买了
回头再看看吧(缓缓下跪)
第89章 温泉(二)
温禾被他抵在池壁,温泉的暖流在二人之间荡漾。她抬手撑住,掌心触及的胸膛比泉水还要滚烫。
石头夹缝里的明珠照亮青年清俊儒雅的眉眼,秾密纤长的睫羽如蝉翼轻轻颤动,温禾没看到他敛下的烦躁。
却见他指尖掠过她肩头,又问了一遍:“他碰这里了?”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温禾呼吸微乱,想起却是被揽过肩膀。
但那会他不是也在现场?不都瞧见了么?还要问她?
她没回答,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被暖意蒸融,蒙上一层水雾。
“还碰了哪里?”青年眸色深沉如夜,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指腹摩挲着她腰间,“这里?”
痒。
腰腹是她最敏锐的地方,她轻颤着摇头,将腰上的那只手扯下,却被他反手又扣住了手腕。
发丝在水中交缠,浮在水面,散成朵朵墨色莲花。
“你还牵他的手了……”青年不依不饶地逼近,鼻尖与她相贴,语气委屈。
尽说些让自己戳心窝子的话。
“那是……”温禾张开被水汽濡湿的唇,想要解释,又被突然覆下的唇堵住未尽之言。
这个吻比之前一个更有惩罚的意味,来得又急又凶,全心全意都在将她吞吃入腹。
牙齿碰撞间,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揽她入怀的青年突然顿住,微感歉意地轻轻啄了啄唇边,转而化作缠绵的厮磨。
温禾仰头承受着,指尖揪住他湿透的衣襟。
吻得有些回不过气,她指尖抵在他胸口,迫使其稍稍退开,面红耳热地偏过头去缓缓。
修长白净的手指捏着她的面颊掰回来,“现在看清楚了么……”
“我是谁?”
温泉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神情,让温禾眼底燃烧的火光都清淡了不少,说出来的话形同娇嗔。
“你不也是没有推开?”
宋默动作一顿,怒气昏了头,都忘了自己当时因着吃味也没有推开。
“她还挽你手臂,靠在你肩上……”
少女每说一句,指尖就在他心口处点一下,“我是不是也该这样……”
她突然拽住他衣领反身将人按在池壁上,攻势反转,泉水哗啦溅起。湿透的墨发贴在她脸颊边,瞳仁又黑又亮,黑白分明,像睚眦必报的水妖。
“把你身上她碰过的地方都洗干净?”
两人呼吸交缠,水珠从紧贴的鼻尖滑落。宋默凝视着她因为怒气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
因她对他的占有欲而从心底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巨大的满足。
他不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
但他想要被她占有。
“好。”他微笑着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引着她抚上自己的颈侧,“从这里开始。”
温热的肌肤在她掌心下搏动,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缓缓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永远对你顺从。
青年含笑的眸中欲说还休。
但温禾有贼心没贼胆,只是看着青年被无意扯开的衣领之下露出的风光,微微愣神。
“怎么不继续了?”他带着她的手缓缓下移,声音里带着蛊惑,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在坑蒙拐骗无知少女。
“不是说好……要把我洗干净?”
洗干净……
“也不是这种洗法……”
温禾小声抗议,想要抽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低头凑近,鲜艳的唇瓣轻蹭她不知因何而起的泛红的耳廓。
“既然要算账……”声音又低又哑。
他忽得起身,目光灼热地与她对视,“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算清楚。”
话音未落,青年忽然将她拦腰抱起,一番水花四溅。
温禾轻呼一声,回过神来已被轻放在落满花瓣的池边。
青年仍立在水中仰头望她,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水珠沿着喉结滚落,虔诚地握住她搭在池边的小腿,骨肉匀称。
“这里……”
淡粉的花蕊点点,被他这般看着,有些羞赧,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脚尖。
温息若蜻蜓点水,留下点意红梅。
仅在方寸之地。
他忽得又挪开了去。
特意掀开眼眸看着她泛着海棠春醉的红意,语气认真地征问:“可以么?”
温禾垂眸望着他。
青年眉眼深邃,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熟悉又陌生的浪潮,专注、渴望,却又带着一丝克制。
只等着她的许可。
但她快讨厌死他这副临到关头还要多问的毛病了。
偏过头去不看他,指尖微动,轻轻勾住他湿透了的衣襟,向下稍稍一带,口是心非地催促:“快点。”
干旱的沙漠里只有柔软的沙粒,许久未见甘露的旅人于荒漠之中探寻到那处绿洲。
一泓春水冒出,旅人急不可耐地俯身啜饮,汩汩泉水在唇舌间流转。
然久逢甘露,人心贪婪,只是那瞬间那点的滋润难以解渴。
索性心上的阻碍如山洪崩塌。
温禾扭过半身,一手撑在地上,一手被咬住了手指关节,忍住发出令自己不容的声音。
然而纤细的枝头撑不住婉转莺啼的小肥啾,于最纤薄之处,应声而碎。
她突地剧烈一颤,弯成一道新月的弧度,撑着整个身子的手腕坚持不住,倒地趴下,表情痴痴地喘着气。
不少花瓣从地上飞起又旋落,落在少女起伏不定的身躯,铺就一层薄薄的红被。
青年也从水中出来,揽在她腰后的手臂坚实有力,支撑着她微微发软的身体。
“温禾……”
他开始轻轻啄吻失神的她,从额头到她闭起的双眼,又到她微微泛红的鼻头,最后亲吻她一张一合的唇瓣。
在亲吻的间隙,于她唇边辗转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又勾人。那其中蕴藏着的浓烈炽热的情感,叫得她心头滚烫发颤。
自她全然告知后,他总是喜欢喊她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