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痛。
喜。
悦。
直到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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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次是阿鱼和阿颜一脸怒气地站在寝殿门口,今日换成了陆青越。
阿鱼昨夜在廊下值夜,后半夜水一桶桶进去殿中,床褥她换了一遍又一遍,自然是知晓殿内发生了何事。
虽然担心景回,但景回从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且这圆房本来也是一块挡在众人心中疙瘩。
昨夜圆满了,乃是好事。
但陆青越外出一夜,自然是不知晓。
他面色着急,明显火烧眉毛了,也不敢贸然打扰。
来回踱步几遭,陆青越站在阿鱼面前,微微弯腰和她对视,说道:“好姐姐,昨夜发生了何事,缘何今日将军也没醒来?”
阿鱼哼一声,推着他的肩膀往后,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们公主往常也是勤奋之人,若不是你们将军,公主会这般吗?”
“是是是。”
陆青越自来就是那能屈能伸之人,他说道:“可不,公主怎么会有错呢。”
“哼。”
阿鱼扭头不理他。
陆青越看了眼紧闭的门扉,说道:“今日我找将军真的有事,劳烦姐姐进去看上一眼,给我传个话,可否?”
婢女能进新妇的寝殿,外男不可。
阿鱼看着陆青越满头大汗的模样,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数落了几句,拐着弯说陆颂渊的错说上了几句。
“我只看一眼。”
阿鱼轻声道:“不论陆将军如何,断然不能吵到公主。”
“是是是。”
陆青越上前,替阿鱼轻轻推开门,说道:“您请。”
阿鱼瞥了他一眼,静悄悄走进去,站在内殿门前,阿鱼听了听里面,仿佛还有呼吸声。
这便是没醒。
她刚转身想走,便见门从里面拉开了。
能走来开门的自然是公主,阿鱼一喜,“公主……”
话音未落,看见面前高大的身影,阿鱼瞬间怔在了原地。
“陆,陆将军?”
阿鱼瞪大双眼,惊呼,“您站起来了?!”
昨夜发生何事了,她们公主是神医吗!
“闭嘴。”
陆颂渊语气生冷,又带了些沙哑。
他回头看了一眼,抬步走出屋内,关上门后,低声说道:“阿珠还睡着,我回来之前,除非她叫,不准进去。”
“啊?”
阿鱼面色担忧,说道:“可是公主……”
“她没事。”
陆颂渊说道:“只是太累了,你去准备一痛活血的药浴来,放进后殿。”
“是。”
陆颂渊对景回的心思,自然不会让景回受伤。
阿鱼又担忧地看了眼内殿的门,才转身出去照做了。
她走后,陆青越立刻走了进来,他转身关上门,直接禀报。
“将军,是尚书令徐腾远当时在堂满之时,为了和陆庭大人抢夺权利,才将陆家灭门的。这些无错,唯一不对劲之处,便是当时破开陆家大门的那支箭,以及杀了……老夫人那支箭都是徐腾远的儿子,徐砚尘射出去的。徐砚尘早在几年前便被皇帝贬至南疆一苦寒之地了,且永世不得回京,不得见亲人。”
陆颂渊眉头下压,饮了口茶问道:“所犯何罪?”
“强行闯入当时的贵妃殿中,勒死贵妃,奸.污.尸.体。”
陆颂渊道:“接着说。”
“属下猜,徐腾远将曾经教给徐砚尘的箭术教给二皇子,是为了怀念儿子。而一直拉拢人心,想让二皇子或三皇子登基的原因是,要接回儿子。”
陆青越滚了下嗓子,说道:“当是徐砚尘的箭术甚好,而今二皇子的箭术比之更甚,可谓是百步穿杨。您的腿便是他射伤的,而那支箭也在二皇子殿中发现了。”
当时冬至宫宴,陆青越和陆昼雪在二皇子府中翻天覆地,甚至后院的花草根都挖过了,并未看见半分二皇子用箭的痕迹。
那日见二皇子到此,陆颂渊才惊觉,此地或许会有发现。
是以,昨夜陆青越冒着大雨在二皇子所在的殿中,并未费力便在库中找到了大量的弓和箭。
“呵。”
确定事实之后,便好办了。
陆颂渊又把对景回说过的话说给陆青越,“此行,我让他有来无回。”
陆青越跟在陆颂渊身边许久,愁他之愁。
他愤愤地说道:“有来无回!将军,您有何打算?”
“打算?”
陆颂渊将茶杯放在桌上,说道:“本将军不需要任何打算。”
陆青越看了眼陆颂渊的腿,他这是要没有任何理由地走到大合殿,杀死景傲吗?
光是这般想着便很兴奋了!
陆青越激昂地说道:“对,便直接过去,杀死他!”
陆颂渊朝着他笑了下,说道:“把本将军的剑磨亮,今夜便去。”
“好!”
陆青越说完后,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说道:“对了,将军,二皇子的仓库中不只有弓箭,还有好几箱足够炸一个山头的火药箱。”
“火药?”
陆颂渊愣住,思索着也无头绪,他对火药并不了解。
想起上次深山之事,不知景傲又要干什么,但现下景回在这温泉行宫,他决不允许景回有任何差池。
陆颂渊想了想,道:“弄湿,掺上土,此事过后直接埋了。”
“是。”
陆青越走后,陆颂渊走回寝殿中,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景回。
昨夜是初次,陆颂渊虽说是无师自通,却也不是不会犯错,几次将景回惹恼了。
后来情到一处,景回抖动了一下,陆颂渊便瞬间,彻底的开窍了。
开始变着法的折腾景回。
景回从最初的顺着他,到后来的掌握主动权,再到精疲力竭,被陆颂渊吃干抹净,彻底昏了过去。
陆颂渊像头刚吃过肉的饿狼,将嘴边的肉翻来覆去吃了一遍又一遍,这一夜过去,他心底的那股躁动还没有消除下去。
此刻一碰景回,便又想发疯。
陆颂渊闭了闭眼,伸手拿过一旁的药瓶,掀开被子给景回上药。
红肿。
用太过了。
陆颂渊皱眉,手指上的动作越发轻。
不过再怎么轻,还是吵醒了景回。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的陆颂渊,问道:“几时了?怎么坐在床边?”
陆颂渊听着她沙哑的声音,笑了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在床上等着我,好吗?”
他床上二字咬得尤其重,但景回困得厉害,并未听出来不对劲。
“嗯,你去。”
景回温热的手摸了摸陆颂渊的脸颊,说道:“早去早回。”
“好。”
陆颂渊待景回彻底睡下后,看了她许久,才起身往外走去。
仇报完,便可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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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率不更,后天继续,爱你们[亲亲]
第48章
陆颂渊刚出走寝殿, 隔壁偏殿的门忽然打开。
陆颂渊本想快走几步,然而抬头之时,忽而看见西北有一块黑云, 遮住了大半日头。
他眉头拧起, 心中顿时升上一种空感,这种感觉他在北境战前常有。
陆颂渊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偏殿。
连住宿醉一夜,更衣过后腹中空空, 本想去后厨找点吃的, 一打开门,看着不远处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的陆颂渊,险些以为眼花了。
他扶着门框, 狠狠揉了揉眼,直到陆颂渊被他盯久了,语气不耐地“啧”了一声, 连珠才惊呼出声。
“惊煞我也!这谁啊,你怎么站起来了!”
连珠大步走到陆颂渊身边, 围着他转了一圈, 从头看到脚,最后停在陆颂渊面前,指着他问道:“你把我们阿珠藏哪儿去了?!”
“喊什么。”
陆颂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阿珠已经和我成婚了,她是我的人, 别整天把你们挂在嘴边。”
“你!”
连珠本想反驳,但一思索觉得陆颂渊说的也对,“你的腿没事, 你以前都是装的啊你!你这个奸人!”
陆颂渊挥开连珠的手,他手劲大,啪的一声扇在连珠手背上,连珠宿醉过后正没劲儿呢,这一掌扇了他一个踉跄。
“闲话少说,你今日在此莫要出门,阿珠要出去也拦着她,拒见一切外来人,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啊?”
连珠甩了甩手,还没来得及发怒呢,变被陆颂渊这一长串话砸得头蒙,“何意?要出事了吗?”
“不关你的事,你只看好她便是了。”
陆颂渊说完,便大步下了楼梯,接过廊下早就候在那处的陆青越手中的剑,往外走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