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个不停,日头也不甘示弱,是以到最后便下起了太阳雨。
“难得一见的天儿呢。”
阿鱼站在寝殿窗边,看着外面,对身旁的阿颜说道:“公主定会喜欢。”
阿颜皱皱眉,转头看向床帐内。
又是日上三竿,又是长睡不醒。
景回在上京之时多么自持,来此之后是愈发懒散了。
阿鱼在景回身边,多操持景回的饮食起居,阿颜则是多帮景回处理外事,连带着兼顾宫正之职。
即是督促景回读书,处理政事之职。
“我去看看。”
“别。”
阿鱼连忙拉住阿颜,说道:“陆将军已经出门了,公主现下不醒,定是累着了。左右今日晨起无事,便让公主多睡一会儿。”
说起此事,阿鱼便来气。
听说昨夜更是过分,竟然叫了三次水!
虽说不知……但,景回肯定是累着了。
阿鱼这正拉着阿颜心疼景回呢,那厢床帐内,景回刚刚醒来,用含糊地声音唤道:“阿鱼。”
“奴婢在。”
闻言阿鱼和阿颜连忙上前,二人一人一边拉起床帐,而后一同跪在床边脚蹬上,紧张地看着景回。
景回又闭了会儿眼,她听见琉璃瓦口水滴落下的声音,问道:“下雨了啊?”
阿鱼立马回道:“是呢,小骊山暖和,但以往并没有冬日里下雨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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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真是谢谢了,就是普通的情侣接触,普通的生活而已。
审核你看看清楚好不好,某些词就是原本的意思,你追着我杀了一天了![裂开]我真是没招了!
第45章
天象异常, 不是好事。
景回缓缓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的点点红.痕。
阿鱼顿了下, 阿颜立刻转头去架子上取了景回的中衣来, 给她穿上。
而后问道:“公主,可要奴婢回京看看?”
“嘶——”
双腿蹭过柔软的纱衣,景回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拉好被子, 朝着阿颜点了点头。
“去吧, 有事随时来报。”
“是。”
阿颜转身出去,景回低头看向床边趴着的阿鱼,只见阿鱼小脸皱在一起,一脸担心的模样。
“公主, 您还好吗?”
景回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有什么不好?”
腿上应该是上过药,昨夜用了那么久, 景回本以为今日会火辣辣地疼,没成想竟是没感觉的。
“您……”
阿鱼嗫嚅半晌说不出来话, 景回的眼神看得阿鱼链接发热, “无事便好,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之处,可千万要说出来,奴婢帮您更衣。”
景回本来坦荡得很,看见阿鱼胡言乱语的模样, 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拉好衣服踩在铺着兽毛的脚蹬上,低头看了眼, 有些发红。
她说道:“好,本公主想沐浴。”
“已经备好了,公主这边请。”
景回去后殿沐浴之时,阿鱼红着脸帮她清理,而后景回泡澡之时,阿鱼又红着脸出去看着小婢女收拾床褥,最后再红着脸拿起布巾,包住景回。
给她涂上身体香露,穿好衣裳,绞干头发后,阿鱼这才习惯了来。
吩咐人上膳食,阿鱼站在桌边伺候着景回用膳,给她倒水的间隙,看见景回的后脖颈处,那被水泡过后,愈发骇人的牙齿印。
她才终于忍无可忍,说道:“这下嘴也太狠了!”
景回漱过口,转头看向阿鱼,见阿鱼满脸怒气,她笑个不停。
“对,就该这么骂他。”
景回点了点桌子,“属小狗的。”
说完后,景回往门外看了看,外面还下着瓢泼的太阳大雨,屋中没有陆颂渊,廊下也没有陆青越的影子。
“他去哪儿了?”
“晨起还没下雨之时,说是陆青越想看山,陆将军也想去,二人便出门去了。”
“山有什么好看的。”
景回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说道:“你找几个婢女,去景傲那里,有事随时来报,尤其是见到陆颂渊去找景傲。”
“是。”
阿鱼说完后,便去廊下吩咐人了。
景回用完膳,将到午时,思索着在小骊山,陆颂渊不管在哪个殿里都饿不到他。
遂不打算管他,准备去睡个回笼觉。
那床笫之事,行时头脑亢奋,过后这身子累得很。
景回站在床前伸了个懒腰,刚想坐下,便见阿鱼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道:“公主,中郎将来了。”
“连珠?”
景回看了眼窗外,果真见院中连珠撑着伞,手中似乎还拎着什么,正在往廊下走来。
这种天气,不在殿中陪着白智,莫非……
景回看向阿鱼,“让他去偏殿。”
“是。”
景回裹了层薄的大氅,也往偏殿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连珠坐在圆桌边上,大大咧咧靠在椅子吩咐人。
“阿鱼,去让你们殿中的膳房给我做一桌子山珍海味来,今日本公子要和你们公主不醉不归。”
景回走上前去,坐在他一旁,嫌弃地说道:“扰了本公主安眠,谁要陪你不醉不归。大雨天的发什么疯?”
“发疯了吗?”
连珠朝着景回挑挑眉,“还不如让我真疯了。”
“胡说什么?”
景回皱皱眉,朝着阿鱼使了个眼神,说道:“去按兄长说的做。”
“是。”
阿鱼吩咐过婢女,让人抬了火炉来,给二人温酒。
“给你们公主温,本公子就喝凉的。”
连珠摆摆手,“给我拿个海碗来。”
阿鱼照做,而后她给连珠倒一碗,连珠就干一碗,景回低个头的功夫,连珠已经一连喝了好几碗。
景回端起温酒饮了一口,瞥了眼连珠拎来的四大坛子酒。
她放下酒杯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连珠喝的酒还是这温泉行宫存放的最烈的酒,他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景回真怕那句话说不对劲了,连珠跑出去躺在雨地里不起来。
无声地喝了半晌酒,连珠要的山珍海味总算端了上来。
景回猜他并未吃午膳,伸手按住了连珠的碗,说道:“你吃些东西。”
连珠听话的放下了碗,吃了几口东西,便又开始饮酒。
一坛子酒下肚,景回陪着连珠坐了约莫一个时辰。
山里的冬日,尤其还下着雨,天有要黑的感觉。
阿鱼点了灯,景回叹了口气,朝着阿鱼使了个眼神,阿鱼瞬间明了,派人前去找白智,告诉她连珠在此,让她莫要担心。
而后阿鱼给景回热了一小壶酒,便走了出去,给二人关上了门。
“人都走了。”
屋中只剩二人,景回喝了口茶,说道:“发生何事了?”
连珠醉意上脸,眼眶子里仿佛含着泪花,景回一愣。
她从未见过连珠这般。
景回语气带了丝焦急,“兄长,你怎么了?”
连珠扭开脸,吸了下鼻子,而后又饮了一大海碗酒,转头看着景回。
他语气似乎是嘲弄的,又像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没戏了,阿珠。”
这是在说白智。
景回怔了下,叹了口气。
她看人从不会错,白智对连珠之间的种种,听说连珠生气景回时候的反应,以及对连珠的照顾,都不能算是清白啊。
她咽下口中的温酒,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问道:“为何?”
“她心悦我爹。”
“什么?!”
连珠淡淡说完,景回这个人都仿佛被火药填满,马上就要炸了。
“不是,你,兄长,这……”
景回磕巴半晌,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连珠嗤笑一声,说起昨夜之事来。
昨夜连忠来信,将他们走得这几日上京之中发生的事传来给连珠和白智,让他们二人今日晨起前来报给景回。
当时连珠和白智正在廊下对饮,气氛正好,白智亦是不胜酒力,二人看过信件之后,只见白智细心的将信件摸了个几次,才小心收入怀中。
而后二人继续饮酒,情正浓时,连珠靠近白智,想抱抱她。
将要触碰之时,只听白智张口,轻声唤道:“老师。”
连忠和白智私下,是以师徒相称。
连珠以为白智是借着方才信件想起连忠,而后反应过来,白智的反应不对劲。
于是连珠伸手捏了捏白智的下巴,皮笑肉不笑,玩笑般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是老师。”
白智看了连珠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是年轻时候的老师。”
连珠和连忠除了眼睛之外,其余之处其实并不相像。
连珠多随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