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傲僵硬的脸色变了下,“本殿实话实说,他陆颂渊就是断了双腿……”
“那又如何?你能在此夸夸其谈,便是因为他的缘故。他是我大梁的功臣,回京之后父皇都要封赏,你是以何种身份这般说他。”
景回长眉微扬,斜晲了景傲一眼,“再者,他若真是本公主的驸马,行事如何,身子如何,只有本公主才可说,何时轮得到你来说了?”
景回极其护短,她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
有了太后懿旨,她自然默认陆颂渊是她这边的人。
当庭折辱他,在景回心中,与折辱自己无异。
其实更多,景回就是想找个由头揍景傲一顿,发泄一下她内心的烦闷。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景傲被景回训了一顿,面上挂不住,还想说什么,景回直接伸手拿过一旁桌上的酒杯,朝着景傲泼了过去。
“洗洗你的脏嘴吧。”
“啊!”
酒液溅到景傲眼睛里,刺得他大叫。
还不待景傲反应,景回又一脚踢在他膝上,景傲一时没站稳,后退几步踉跄地倒在椅子上。
“景回!你疯了!你敢打本殿下……”
“殿下!”
“您没事吧?”
身边大臣和侍卫们慌忙上前扶住他,乱做一团。
“本公主就打了,如何?”
景回才不想看景傲的丑态,她哼笑一声,准备去座上坐下。
只是这一转身,景回瞬间愣在了原地。
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三人。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咯[加油]大家多多支持哟~
下本书写《长嫂为妻》,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呦~
心机钓系小白兔X阴暗疯批小狼狗
宋知晚嫁给贺清的当晚,贺清接到了皇帝诏书。
敌军突袭,命他即刻出发边疆。
临走之前,他把宋知晚托付给胞弟,连房都没圆便走了。
而后不过半月,边疆传来了贺清战死的消息。
刚入门便要守孝,宋知晚捧着丧报,听着四面八方传来克夫的指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人提议将她赶出府去,上前便要拉扯她。
这时,一人挡在她面前。
宋知晚如同抓住救命藤蔓,抱住来人的腰拼命摇头,“不,我不走,不要赶我走……”
贺寒山低头看着长嫂垂泪欲滴,拼命往他怀里钻的模样,想起贺清临走前的托付,滚了滚喉。
“她嫁进来,便生死都是贺家人。”
-
这日之后,贺寒山任家主,宋知晚知道若想留下,一定要和贺寒山打好关系。
于是……
春日的花,夏日的冰,秋日里的衣衫,冬日里的碳。
宋知晚讨好贺寒山的同时,也在帮着他料理家务。
只要是能帮到贺寒山的事,宋知晚都会去做。
包括他的婚事。
某日,外传贺寒山喜欢的女子来府中,拜托宋知晚将她亲手做的补汤给贺寒山喝。
书房里,贺寒山低头看了看下过药的补汤,又抬头看向一脸期盼的宋知晚。
“你做的?”
宋知晚想起那姑娘的托付,点了点头。
“那你吃。”
宋知晚眨眨眼,也不问为什么就吃了。
待她咽下,贺寒山瞬间双眼猩红,上前环住宋知晚滚烫的身子。
“嫂嫂,你可知我等这日等了多久……”
-
宋家世代行医,却惨遭灭门。
为报仇,宋知晚乔装留在上京。
待利用贺家查出真相准备走时,传来了贺清未死,即将回来的消息。
接风宴,贺寒山把宋知晚抵在她和贺清成婚时的婚床。
“嫂嫂今晚要跟大哥同寝吗?我怎么办?”
衣衫纠缠在一起,宋知晚无奈看着贺寒山发疯,正准备安抚,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外正是贺清的声音。
第2章
他们虽穿着宫宴华服,但显然不是上京贵门中人。
尤其是中间端坐轮椅之人。
他长眉似剑,双眸似浸过寒冰,存着一股戾气。唇角抿住,脸上一丝情绪也无。
身穿锦绣玄衣,浑身被戾气包裹,整个人犹如生长在北境滚滚黄沙之中拔地参天的大树,孤傲独立。
哪怕身坐在轮椅,还是到了景回肩部的位置,仍是气势凛然,不怒自威。
这人是,陆颂渊?
他的气势犹如出鞘的利刃悬在额前,太过逼人,景回的呼吸都放慢了,她垂眼瞥见陆颂渊轮椅两侧的佩剑,不自觉向后退了小半步。
“臣陆颂渊见过公主殿下。”
陆颂渊抬臂朝着景回行礼,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遮住大半佩剑,“公主安好?”
果真是他。
景回本以为他说话的声音该是粗犷的,谁知确是如清泉击石,清冽无比,莫名给人一种安抚之感。
景回绷紧的肩膀松了些,她问道:“嗯,将军也安好。一路可还顺利?”
陆颂渊面无表情,眸却昏暗,“托公主殿下的福,一切顺遂。”
“那便好。”
景回点点头。
话毕,她与陆颂渊一站一坐,相顾无言。
沉默伴随着一丝莫名的情绪逐渐蔓延,从殿外吹进来的夜风无声流转在二人之间。
随风扬起的裙摆若即若离蹭在陆颂渊腿上,景回耳边逐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太监的喊声传来,“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
景回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转头看向门口,果真只见太后一人前来赴宴。
众臣赶忙起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后娘娘。”
皇子公主们紧随其后,“孙儿,孙女拜见皇祖母,祖母万安。”
太后走过景回面前,看了眼她身边的陆颂渊,又看了眼景回。
走到上座之后,她道:“平身吧。”
“谢太后。”
众人落座,有惦念景文帝之人上前问道:“敢问太后娘娘,陛下晨起还在上朝,现下未来,可是身子有何不适吗?”
太后叹了口气,“皇帝下朝回去后,又昏过去了,现下还未醒来。”
“啊?”
“那太医可看过了!”
堂下炸开了锅,太后稍待片刻后抬了下手,堂下立刻安静,她道:“太医诊过脉,说是劳累,是以今日无法亲临迎陆将军,只好哀家来了。”
堂下又是一阵骚乱,众臣跟随着太后的目光看向陆颂渊。
景回也跟着转过头去,哪怕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陆颂渊还是那般面无表情,淡淡吩咐副将推他上前,给太后请安。
“臣陆颂渊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安。”
陆颂渊说完后,准备跪下请安。
太后挑挑眉,看着陆颂渊。
只见他伸出手臂搭在轮椅扶手上,双手用力握紧,手背青筋毕现,身子向前倾着,可见是在用尽力气努力站起。
殿中众臣也屏气凝神,与太后一同看着他。
他们既想一睹传言中战神的风姿,又怕他真的站起来。
毕竟上京众人对陆颂渊的恐惧,更多来源于未知。
不知他从何而来,师从何处,为何忽然平北境,灭外族,又为何乖乖听令回京。
轮椅扶手被按得吱呀作响,陆颂渊双腿颤抖,身子离开身下座椅半寸后,又重重砸回原地。
景回略通医术,她观陆颂渊衣袍下一瘦一粗的双腿,知他恐怕是站不起来的。
陆颂渊又试了几次,果真无一都是起身半寸便摔回轮椅,无法站起。
殿内落针可闻,后方不知哪个武将起头,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有不少人也开始跟着偷笑起来。
“罢,不必行大礼了。”
太后这才露出笑容,她靠在椅背上,问陆颂渊:“你这腿,可找人看过了?”
“谢太后。”
陆颂渊坐回轮椅,喘了几口粗气后说道:“在北境之时,有军医和民间大夫为臣看过,他们道臣的腿已毒入血脉,筋骨具断,日后……怕是难再站起来了。”
“皇帝念你劳苦功高,为大梁平北境之乱,现又为国伤了腿,可在京中好好休养。”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太后翘了下唇角,随后安抚道:“毕竟日后你是要做驸马的人,身子养得好些,于公主也有利。”
此言一出,殿中又有片刻的安静。
景回感受到太后看来的目光,偏头看向一旁,不言。
她也并未听见陆颂渊的声音。
“六公主景回已到适龄,你也未曾婚配,今日哀家带着皇帝的圣旨来,给你二人赐婚。”
太后道:“钦天监已合过你二人八字,礼部也在着手喜事之中,皇帝特赐了一座宅子,给你二人做婚房,可有异议?”
短短几句话,就将婚事定的明明白白,景回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转头看向陆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