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王缓缓道:“宁安侯府在京城中还是颇有威望的,若有陆景轩的助力自然是如虎添翼,可惜,他不愿为本王所用。”说完,段王将酒杯捏在手中,而后吩咐道:“今日,陆世子来王府的事情一定要让我那好皇弟知道。”
段王身旁的侍卫应了一声。
陆景轩出了段王府,吴成上前问道:“世子,段王说了什么?”
陆景轩言道:“没什么,回侯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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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侯府惜云阁内,江嫣在和嘉仪县主对弈,周维坐在一旁观战。陆景轩回来看到后径直走到了江嫣身后,把手放在了江嫣的肩膀上。
江嫣回头看了一眼陆景轩,撒娇道:“夫君,我快输了。”
陆景轩看着江嫣,柔声道:“那为夫帮你赢回来。”说着,江嫣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陆景轩,自己站在一旁观战。
陆景轩出招与江嫣不同,过了一会儿,嘉仪县主已经快要输了棋局了。周维可是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们夫妻两个合伙欺负我娘子啊。”
说着,周维拉起了嘉仪县主,自己坐下来与陆景轩对弈。一刻钟后,周维赢了棋局。陆景轩言道:“周小公爷的棋艺精进了不少啊。”
周维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你若不服气,再来一盘如何?”
陆景轩看着周维张狂的样子,笑道:“好啊,再来一局。”此局周维先放一子,陆景轩紧随其后,二人相持不下,最终打成了平局。
在回甄国公府的路上,周维笑道:“苡儿,今日我可是赢了陆景轩。”
嘉仪县主言道:“平局而已,你哪里赢了。”
周维认真的说道:“一局赢,一局平,我当然是赢了。”上次和陆景轩对弈失败后,周维可是苦练棋艺,才有如今的棋技。
嘉仪县主看周维这般较真,附和道:“是是是,我夫君最厉害了。”周维闻言,将嘉仪县主一把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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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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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宁安侯府正厅内,江嫣带着小芙来给宁安侯夫人孙氏请安。
江嫣福身问道:“母亲昨夜用了安神香,可好些了。”
孙氏放下茶盏, 示意江嫣坐下,温声道:“好多了。”
江嫣笑道:“如此, 儿媳便放心了。”江嫣话音刚落, 钱氏就走了进来, 江嫣连忙起身向钱氏福身。
钱氏一脸关切的问道:“我昨个听说大嫂身子不适,今日可好些了?”
孙氏看着江嫣一脸和善的说道:“幸好有嫣儿的安神香, 今日精神了许多。”
钱氏坐到一旁的檀木椅子上,言道:“大嫂, 光有安神香可是不够的, 我昨日特意让人去请了李半仙来,不如让他进来给大嫂嫂看看。”
李半仙不过是个江湖术士, 可钱氏是一番好意,侯夫人孙氏不想当众拂了钱氏的面子, 就答应了。
钱氏身边的丫头走了出去,将李半仙带了进来,李半仙是个年过四十的男子, 留着一小把胡须。
李半仙拱手道:“见过侯夫人,见过世子夫人。”
钱氏言道:“大师不必客气了, 还是给我大嫂瞧瞧吧。”
只见李半仙上前一步,打量了孙氏一番,摸着胡须开口道:“侯夫人可是夜不能寐,白日无神啊。”
孙氏闻言有些吃惊, 但脸上并未显露出来, 温声道:“我这病侯府上下都知道, 你知道也不稀奇啊。”
李半仙笑道:“旁人知道是听说的,可鄙人是算出来的。”
钱氏帮腔道:“大师,你可还能算出些什么来。”
只见李半仙捏着大拇指和中指算了起来,口中还念叨着什么,片刻,李半仙言道:“侯夫人在家中排行第二,可依鄙人之见,应是第三才是。”
此话一出,侯夫人心中就惊了一下,侯夫人孙氏是家中嫡女,上面有一个嫡亲哥哥,可外人不知道的是,孙氏上面还有一个庶出的姐姐,只因为是一个低贱的戏子所出,并未入族谱,一直养在外面,早早的就嫁了出去。
侯夫人有些信服的说道:“大师真是功力深厚啊,不知我这病何时能好啊。”
李半仙见侯夫人的态度已经转变,摸了一下胡须,摇头晃脑的说道:“侯夫人,你这病是因为煞星相冲而得,若想痊愈,需得压制住煞星才是。”
侯夫人疑问道:“敢问大师,那煞星在何处?”
李半仙道:“鄙人算出侯夫人命中与水犯冲,而今,更是煞星用阴水作祟,冲撞了侯夫人,带走了侯府的好运势。”
侯夫人嘟囔道:“阴水。”
李半仙见侯夫人已经完全相信了,继续道:“这阴水就是一位姓氏中带水的女子。”
钱氏趁机插话道:“侄媳妇姓江,可不是姓中带水了嘛。”
江嫣本不信这些,又不好走人,只是坐在一旁瞧个热闹,却不曾想这劳什子煞星跑到了自己头上。
江嫣缓缓开口道:“依你所言,我就是那煞星的阴水。”
李半仙点头道:“正是。”
江嫣有些气愤的说道:“真是一派胡言。”
钱氏想再添一把火,就起身说道:“大嫂,原来是侄媳妇冲撞了咱们侯府的运势,怪不得大嫂你身子抱恙,我那涣儿日夜苦读,还是落了榜。”
江嫣一听,更是来气,看着钱氏言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更何况陆景涣落榜,是他自己才疏学浅,与我何干。”又看着李半仙说道:“一个江湖骗子都敢到侯府撒野了。”
侯夫人孙氏听了江嫣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一时倒不知该听谁的了。
李半仙一脸平静,继续道:“世子夫人莫恼,我且问一句,世子夫人身上可有一个月牙状的红色胎记。”
江嫣愣住了,她后背的胎记只有她亲近的人才知晓,这个江湖骗子是如何知道的。江嫣看着李半仙说道:“是又怎样。”
李半仙看着侯夫人说道:“这就是了,煞星就覆在那月牙胎记之上,借助着阴水在侯府作祟。”
江嫣冷笑了一声,问道:“依你所言,我是阴水,煞星在我身上,就是我冲撞了母亲,坏了侯府的运势。”
李半仙言道:“不错。”
江嫣这时就明白了,这李半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言道:“我不知道你收了什么好处,竟要这样诬陷与我。”
钱氏见江嫣发觉了什么,赶忙对着侯夫人说道:“大嫂,大师的话不能不信呀,那侄媳妇身上的胎记可是确有其事啊。”
江嫣言道:“母亲,一个骗子的鬼话,如何能信。”
侯夫人孙氏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嫣一眼,又看向李半仙问道:“不知大师可有化解之法?”
江嫣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这一问,侯夫人便是相信了那个骗子的话,相信她就是煞星了。
李半仙言道:“化解之法倒是有的,从今日起,世子夫人就到华恩寺去,吃斋念佛,待到七七四十九天后,煞星自会离去,不敢再作祟。”
侯夫人听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就看着江嫣说道:”嫣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侯府,你就委屈委屈,到华恩寺住上七七四十九天。”
为了侯府,为了陆景轩,江嫣愿意到华恩寺去吃斋礼佛。可如今,她若是真去了华恩寺,就意味着那李半仙说的是对的,她是煞星,是阴水,是不详之人。这样一来,她往后又如何出门见人,旁人又如何看她。
江嫣看着侯夫人,问道:“母亲,你是真的相信这个江湖骗子的话,认为我是煞星。”
侯夫人孙氏没有回答她,回答江嫣的是一片静寂。江嫣心中隐隐作痛,原来婆媳之情竟抵不过外人的一番鬼话。
钱氏的手扶上江嫣的手臂,充做好人说道:“侄媳妇,你就别为难大嫂了,四十九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江嫣推开了钱氏的手,更不想看钱氏虚假的样子,只对着侯夫人说道:“不必如此麻烦了,既然侯夫人认定我冲撞了侯府,冲撞了您,我走就是了。”
钱氏佯装拦着江嫣的样子,假意劝道:“侄媳妇这是做什么,你这样,岂不是让大嫂难堪吗?”
孙氏起身走过来说道:“嫣儿,不过是让你去华恩寺住几日,你何苦要闹?”
江嫣听到这个“闹”字,竟有一刹那觉得她们是对的,是自己不识大体,任性而为了。江嫣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爹娘和哥哥都宠着她,嫂嫂和她也相处融洽。既然宁安侯府容不下她,不如一刀两断,来的干净。
江嫣转身对着侯夫人和钱氏说道:“江嫣福薄,担不起冲撞宁安侯府运势的恶名,今日我便回江府去,等着宁安侯府的和离书。”
江嫣说完,就快步走出去了。钱氏还不忘再添一把火,对着侯夫人孙氏说道:“大嫂,你瞧瞧,这就是景轩娶的好媳妇,竟敢这般和婆母说话。”
侯夫人这时才意识到李半仙还在,言道:“让大师看笑话了。”又对着丫头吩咐道:“好生送大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