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啊,把偏执反派养成老公了_一块糖粘糕【完结+番外】(60)

  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男人深黑西服,通身的深沉疏冷,慢条斯理举杯示意,酒液漾出迷离波光,却映不进他浓黑眸底。

  视线掠过晏兆舟,薄唇淡淡一勾。

  在晏兆舟看来,毫无疑问的挑衅。

  系统:【有些人酒量是天生的,有些是后来练出来的。】

  小猫傻乎乎地问:【怎么练?】

  系统:【你怎么练题,就怎么练酒量。】

  学习不就是靠一遍遍的刷题,将知识点牢记在心中。

  那喝酒也是一样的。

  一杯杯硬灌下,喝到吐,再继续喝,披上风轻云淡的表象,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周旋交谈。

  系统翻到了原书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细节。

  很小很小,几行字。

  晏兆舟和朋友出去玩,在会所的洗手间池子前见到了正在谈生意的江应序。

  书里写他,“冷调灯光下,一张脸苍白,从眉骨往下滚着冰凉水珠,唯独薄唇有些诡谲的红,像是被酒液浸染透了。”

  那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到极致,每每碰面一定是针锋相对。

  江应序垂着眼,自顾自洗手,对晏兆舟冷嘲的话充耳不闻,只在他刻意撞过来时,难得没躲过,往后踉跄了一步。

  晏兆舟第一次撞成功,都愣住了。

  江应序却一句话都没说,神情冷淡地绕过他直接离开。

  系统:【按照这个描写来看,江应序应该属于后者,强行练出来的酒量。】

  小猫呆成了猫猫球。

  她连带有刺刺气泡的甜口雪碧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倒出来的酒,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辛辣苦涩的气味。

  让猫退避三舍。

  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类会喜欢喝这种苦苦的东西。

  而且今天,江应序只是喝了一口,脸和耳朵都红了。

  那做到书里那样,整场酒局都面不改色,又要喝多少杯、吐多少次?

  时渺倏然站起身,闷头往包厢里走,直接越过人群,找到雷德。

  “雷老师,我想先回去看看江应序。”

  一开口,尾音不自觉恹恹落下,甚至带了几分很淡的鼻音。

  眼睛也水盈盈的。

  “他没回我消息,我怕他不舒服。”

  雷德欲言又止。

  邹沅沅就在一旁,从时渺走进来就在关注她,闻言立刻帮着说,“是啊,万一江应序醉了,在哪儿磕着摔着,挺危险的,就让渺渺去看看吧。”

  雷德:“……哎。”

  雷德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我给你叫车。”

  于是又掏了一次车费。

  时渺匆匆跑进江大,走进宿舍楼时,却被宿管大爷拦住了。

  大爷尽职尽责,说没见过她,现在宿舍楼里没人,不能让她进去,万一丢了少了什么东西他担不起责任。

  时渺没多纠缠。

  她转身溜到宿舍楼后方的阴影下,原地变成小猫,爪子攀着树干,三两下就爬上了那棵银杏树。

  前方正对着树干的宿舍,就是江应序住的那一间。

  阳台上还晾着昨晚洗了、没有及时收回去的一件衣服。

  时渺踩着树枝,如履平地,哒哒走到前方,估摸了一下距离,猛地起跳。

  几乎无声的轻盈落地。

  阳台门开了条缝,能看到宿舍里并没有开灯。

  黑黢黢的。

  时渺从那条窄窄的缝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刚在外面掠过晚风,爪子踏上瓷砖地,第一反应就是,里面好闷好热。

  尖尖耳朵一抖。

  心急如焚、担心江应序悄无声息晕过去的小猫,终于慢了半拍,听到了一道极其压抑的喘息。

  像是痛苦。

  又像是欢愉。

  时渺一只前爪还抬着举在半空,瞳孔在暗色环境中放大,极清晰地捕捉到床上侧身躺着的男生。

  ……咦?

  -

  江应序没做过这样的事。

  生疏又青涩。

  但大约这事儿也有天赋之说,或者天才做什么都更容易上手。

  他支着腿,一手遮脸,薄唇抿得用力,几乎失去血色。

  脑海里缠缠绵绵晃着一道身影。

  软盈的脸颊、嫣红的唇、白皙的锁骨、泛粉的膝盖。

  还有她甜甜喊他名字的声音。

  “……”

  江应序突然很沉地喘了口气,抬手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啪地将那个录屏退出。

  室内重新陷入寂静,耳旁只有自己的沉重呼吸声回响。

  他很难不觉得自己恶心又肮脏。

  长指力道加重,夹杂一些刻意的疼痛,仿佛是在惩罚自己的混账。

  可怎么办。

  疼了痛了,让他脊背布满冷汗,却反而又似渴肤症爆发时,病态地生出更多更深的渴求。

  江应序侧过身,长睫微阖,意识宛如陷入汪洋大海,被粘腻裹挟,在某个瞬间,他浑身紧绷到极限,喉间死死压着闷哼。

  “……”

  胸膛重重起伏着。

  是宣泄也是镣铐。

  江应序倦怠撩起眼,空茫茫的思绪缓慢落回原地,嗡鸣的耳朵也终于能接收到其他的声音——

  道具小猫的呼噜声消失了。

  像是一个唬人的鬼故事。

  在人浑身放松以为逃出生天时,给予致命一击。

  江应序一瞬间僵滞,蓦地撑床坐起。

  刚轻手轻脚跳上床头的小猫也呆在半路。

  四目相对。

  江应序几乎做不出更多反应,大脑在眨眼间就为自己找到无数诡辩借口,或含糊其辞,或蓄意蒙骗。

  毕竟,时渺是只很信任他的小猫。

  只要他一口咬定,小猫总会半信半疑地相信。

  可江应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狼狈地屈腿掩盖,薄唇微动,喉间干涩,连音节都支离破碎。

  最后,只哑着嗓喊了声,“喵喵……”

  他放弃任何辩解。

  后颈布着冷汗水光,低低垂落,宛如引颈就戮的囚徒。

  等待被宣判的时间好似拉得很长。

  暗色光下,小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坐下,仰头。

  “江应序。”

  小猫奇怪问道:“你怎么不看我?”

  “……”

  江应序颤着眼睫,抬眸。

  他已然做好最糟糕最绝望的心理准备,神色麻木又自我厌弃,无论时渺说什么,他都全盘接受。

  偏偏。

  他撞进一双圆乎乎亮盈盈的、毫无半点嫌恶的清透猫瞳。

  小猫坐得端端正正,咪呜一声。

  大大方方又纯粹坦然的。

  问他。

  “你想交配了吗?”

  “可现在不是春天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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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改不了的恶劣本性。

  大学里有很多流浪猫,猫协的学生会定期投喂、绝育。

  但绝育只能断绝流浪猫们生猫崽的能力,却不影响一些躁动的公猫。

  每到春天。

  时渺趴在长椅上懒洋洋睡着,就总能看到一些早已变成太监的公猫骑跨在母猫身上。

  公猫哼哧哼哧。

  母猫不为所动。

  被骑烦了,还会起身将公猫揍一顿。

  大学生们显然对此喜闻乐见,不仅自己驻足观看,还举起手机录视频发给朋友看。

  他们肆意嘲笑:“花花就差说,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了。”

  估计是笑声太猖狂,公猫无能狂怒地喵嗷一声,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走了。

  自然界动物交配繁衍是本能。

  不过大多发生在春天。

  时渺一脸好奇,抬爪碰了碰江应序屈起的膝盖,很有探究精神,“人类不一样吗?”

  江应序:“……”

  江应序扣着掌心,背在身后,张口时嗓音低哑干涩。

  “……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是剑拔弩张、或许被窥探到难堪心思的尴尬场面,突然无缝转为知识科普。

  颈间薄汗往下淌。

  江应序艰难地说着:“人类,四季都会、都有可能……想……交配……”

  时渺哦了一声。

  她又问:“你也是吗?”

  小猫想到朝夕相处的那些时间,好像没见江应序有这样的反应。

  很严谨地打补丁:“你也会四季都想交配吗?还是因为今天喝了酒?”

  江应序:“……”

  他真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小猫?

  又恍然想起,动物本性就是这样直白的,那些羞耻难堪往往脱胎于人类社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谆谆教导。

  江应序狼狈脱身,匆匆说了句我去洗手,就单手翻下床。

  阳台水龙头被拧开。

  流水哗啦冲刷,少许浊白随着水流旋转彻底湮灭。

  江应序一身的汗,被阳台外的晚风一吹,长袖下摆簌簌鼓起弧度,带走身上灼灼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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