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上台,各种流程走完,众人烧了香拜了神,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个小红包,沾沾吉利。
(PS:封建迷信不可取。)
开机揭幕,照了大合影,开机仪式就算正式礼成了。
接下来是媒体采访。
一上午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的饭,都没喝酒,因为下午就要开始拍摄。
吃完饭下午有戏的演员便要马不停蹄地去化妆换衣服,冉清这么多年的戏拍得早已有了经验,怕一会儿化妆要排队,饭都没吃几口就先去化妆间准备了。
江以璇今天没有戏,想着熟悉熟悉环境,便也放下了筷子跟在她身后走了,看着化妆师给她化妆,想起了自己前世做助理的那段日子,还有点怀念。
下午两点,电影《天若有情》第一镜正式开拍。
拍戏顺序也是很有讲究的,开机前期拍的戏大多相对简单,方便演员之间相互熟悉、进入状态,之后再渐渐增大难度。
第一场戏是男主蒋修文和女主凌婉仪的回忆戏,穿插在主线之间的温馨记忆,为了衬托结局的悲惨,这种戏一般是拍得越甜越好。
樊瑾玉是个很龟毛的导演,对演员的戏感和状态都有很严格的标准,开拍之前通常会先讲上几分钟的戏。
几个主演坐着小马扎围在樊导身边,江以璇虽然暂时没戏,但也拿着小本本凑过去听课了。
祁烨今天也没戏,坐在樊瑾玉旁边看热闹,同样听得津津有味。
他穿着很日常的T恤长裤,一头卷毛因为扮相原因染回了黑色,扎在脑后,身上那股子京城人的痞气不知何时收敛得一干二净,变成了属于皇子的忧郁贵气。
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很吸眼球,不少闲下来的工作人员都在远远地围观,时不时发出一阵感叹。
不愧是那两位生的孩子,真的太帅了。
祁烨听到动静,转头看向那几个工作人员小姐姐,笑得露出可爱的虎牙,修长的食指竖在唇间,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几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美颜暴击,纷纷捂着心口狂点头。
祁烨又满意地笑了,对她们眨了眨眼睛,把头转回去继续听。
樊瑾玉讲完了戏,冉清和晋嘉补了个妆,各部门准备好,随着樊瑾玉一声“action”落下,一镜一次正式开拍。
江以璇拿着手持电风扇坐在樊导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剧本。
祁烨不经意扫过来一眼,见她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江以璇对视线很敏感,转过头去,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祁老师有事?”她小小声问。
祁烨摇了摇头。
江以璇便不再说话了,继续低头看剧本。
祁烨却有点没办法移开视线了,刚才江以璇看过来的时候他莫名想起了剧本里的某个片段。
——是两人的吻戏。
他是童星,五岁时出道,到现在也已经十六年的戏龄了,还从来没有接过吻戏。
十八岁之前当然不可能接,十八岁之后倒是演过一部小清新的校园言情电影,暗恋成真那种类型的,虽然让广大影迷嗑生嗑死,但和女主角最亲密的举动也就一个天台拥抱。
这部电影和江以璇的吻戏,是他的荧幕初吻。
不只是荧幕初吻,现实中也是初吻。
祁烨一想自己的荧幕初吻要献给江以璇这样又冷又艳的成熟姐姐,一颗少男心多少有点躁动。
和自身的感情无关,只是因为“第一次”这三个字,永远是一个可以让人产生无穷乐趣的符号。
全新的角色类型,全新的演戏体验,一切的一切都让祁烨无比期待。
但是就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期待在不远的将来会演变成一种无比热烈的感情,支撑着他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第70章挨骂
拍戏的日子其实比江以璇想象的还要辛苦。
横店的七月热得像是要下火,她们却基本上每天都要从早到晚地套着又厚又闷的戏服,化妆师寸步不离地跟在屁股后面补妆,下了戏之后个个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江以璇拖着虐文女主的娇弱身子,好几次差点中暑晕倒,王悦菲吓得够呛,一口气买了三个保温杯,一个装菊花茶一个装金银花茶一个装淡盐水,给江以璇弄得哭笑不得。
身体上的痛苦都不算什么,最折磨人的还属樊瑾玉精益求精的性格,几乎每场戏都要磨上几遍,江以璇从开始的跃跃欲试到后来的麻木不仁,其中的心酸不足为外人道。
几个主演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几天的功夫就混熟了,午休时偶尔凑一块吃盒饭,就听祁烨说:
“这才哪到哪,玉姨还没开始进入状态呢,你们等过几天戏变难了的,不骂哭你那都算轻的。”
祁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在樊瑾玉手底下拍戏,正是年轻气盛目中无人的年纪,被樊导折磨了几个月,差点自闭,后来好一段时间见着人都直发憷。
直到一年后电影上映了,十五岁的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影帝奖杯,才把心里的惧怕转变为尊敬。
后来又合作了几次,尊敬直接升级成了家人般的亲昵,吐槽归吐槽,话里话外还是维护着的:
“不过你们别怕,玉姨呢就是那个脾气,骂完下句上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说你哪里不足就听着,骂人的话别往心里去就成。”
事实也正如祁烨所说,一切渐入佳境的时候,有难度的戏份就慢慢多了起来,整个剧组的演员从主演到群演,没有哪个没被骂过。
樊瑾玉在导演圈混了三十多年,出道起就是一个炸药桶,家里背景不小,多大的腕儿都敢骂,最开始名声差得要死,但耐不住人家有才华,一部部叫好又叫座的作品拿出来,黑她的人渐渐就消停了。
现在活跃在影坛的知名演员,有几个没被她骂过的?
祁烨这样的三金影帝都不能免俗,甚至因为和樊瑾玉熟悉被骂得最凶。
江以璇算是全组所有演员中挨骂挨得最勤的。
一来万秋儿这个人物的情绪层次感很不好把握;二来江以璇毕竟是第一次拍戏,总是无意识地在意摄像机的镜头,眼神偶尔会在与镜头对视的时候停顿一两秒。
换做其他导演或许不会在意这一两秒的停顿,但是樊瑾玉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么大的瑕疵在她这里是不可能过关的。
于是片场经常能听到樊瑾玉的中老年女低音经过扩音喇叭的暴躁怒吼:
“江以璇!你看镜头干什么,镜头上有台词吗?!”
“你笑得那么奸诈干什么?!她人再坏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万秋儿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吗?!”
“眼神能不能有点东西,我是让你来演傻白甜的吗?!”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江以璇人都麻了,道歉成了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晚上做梦都在被樊导指着鼻子骂。
冉清对此很是幸灾乐祸,只不过幸灾乐祸了没多久挨骂的就变成了她。
这时候江以璇就会毫不留情地笑话回去,然后美好的一天就这样以两人互翻白眼以示敬意作为结尾。
下一天继续这样的循环。
为了减少挨骂,江以璇不耻下问,向自家员工请教了许多问题。
冉清嘲讽归嘲讽,教也是真教,教完还跟她要名分:“叫声师傅听听。”
江以璇白眼都要翻到天灵盖上去。
冉清冷笑:“不叫下次就不教你。”
江以璇同样冷笑:“谁稀罕。”
冉清这边行不通,江以璇就去请教祁烨和晋嘉。
祁烨虽然自己是影帝,很会演,但是教人就完全白扯,时常讲着讲着就把自己绕进去了,江以璇问了一次就不敢再问了;
晋嘉性格温和,很有耐心,讲得也清楚,一来二去江以璇就成了这边的常客。
冉清每每路过他俩的讲戏现场都要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江以璇耳朵一堵眼一闭,权当蚊子嗡嗡。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进组的演员也更多了,三皇子、皇帝、先皇后等角色的演员也陆续到齐了,正式进入群像戏拍摄阶段。
演三皇子的演员叫池瑞,知名实力派,长得温润儒雅,一股书卷气,很有古代儒生的气质。英年早婚,和圈外的素人妻子结婚十几年了,夫妻恩爱,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演皇帝的演员叫庄启鸿,正儿八经的金牌老戏骨,在场的演员多是看他的剧长大的,年轻时也是迷倒过万千少女的颜霸。
演先皇后的演员叫康文静,是和冉清同期的小花,名字很文静,长相也很文静,就是性格不太文静,是个闲不下来的主,风风火火的没什么心眼,挺招人喜欢的。
此外还有演长安公主的戚然、演三皇子贴身侍卫的邵澈等等,江以璇都有做功课——多结识点有背景的圈内人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