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纷纷跳到湖中。
一部分御林军去追捕逃兵,一部分留下来收拾检查尸体。
扶墨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王爷。”扶墨被刺中了肩膀,他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王妃好像不见了。”
虞凌夜眸色幽暗。
他已经发现了。
黑衣人撤退,谢莺眠却不知去向。
与谢莺眠一起不见的,还有青凰。
青凰是丫鬟打扮,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他来游春节的目的也是保护谢莺眠。
故而,青凰与谢莺眠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必担心。”虞凌夜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去查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
黑衣也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布料。
他们的武功路数也很陌生。
只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调查不出什么来。
至于那些逃脱的黑衣人,御林军们一个活口都没抓到。
即便抓到活口,黑衣人也立马服毒身亡。
虞凌夜手指轻轻地点着轮椅扶手。
这么多黑衣人悉数出动,目的应该就是分散开他们,困住他们,趁机将谢莺眠给掳走。
谢莺眠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
她浑身是毒,想要毫发无伤掳走她很难。
除非——她不小心中了陷阱!
“去找。”虞凌夜说,“这湖心亭一定有陷阱。”
“重点寻找谢莺眠被围困的地方。”
很快,藏月就发现了甲板。
“王爷,这甲板不对劲。”藏月说。
她将甲板掀开。
甲板下,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木板。
“哪里不对劲?”扶墨问。
虞凌夜声音沉沉:“甲板有缝隙,附近梨花随风飘,梨花花瓣满地。”
“正常来说,甲板下面也应该有很多花瓣。”
藏月点了点头:“王爷说得没错。”
“甲板下的木板上只有很少的花瓣,木板的颜色也不对劲。”
“属下猜测,这下面可能有密道。”
“砸。”虞凌夜下令。
木板被砸开后,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隐隐还有臭鱼味道传来。
藏月率先跳下去。
过了一会儿,藏月又回来了。
藏月道:“王爷,下面只有一个洞穴,洞穴里装了不少臭咸鱼,看起来像放置咸鱼的地方。”
“王妃娘娘没在里面,属下也没找到机关痕迹。”
虞凌夜准备亲自下去看看。
“王爷不可。”地甲阻拦道,“下面危险,还是属下再去探一探。”
虞凌夜对地甲不抱希望。
藏月是这些人里心最细的。
藏月都发现不了问题,地甲他们更发现不了。
湖心小亭不算大。
谢莺眠所能行动的地方也不多。
她跌落的陷阱,九成是这个甲板。
甲板下方的洞穴里,应该被人用了障眼法遮住了通道。
能用障眼法遮住通道的,应当是高明的机关术。
恰好,他对机关术有些了解。
洞口不算小,能够容纳虞凌夜的轮椅。
虞凌夜检查了一番。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洞穴里的隐藏机关。
尝试了几次,机关复杂繁琐,无法打开。
“天甲,以最快的速度去凌王府,去找偃青来。”
“是。”
天甲领命而去。
“藏松,去拿梨花苑的地图来。”
“是。”
“藏月,去审梨花观里的道姑。”
“是。”
“那我呢?”扶墨指着自己。
虞凌夜看着扶墨苍白的脸和染透的衣裳:“你先去治疗。”
虞凌夜一行人遭遇刺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
萧灵犀听说之后,吓了一跳,匆匆来到梨花观。
梨花观已被悉数包围起来。
她一靠近,就被御林军挡了回去。
“凌王殿下!”萧灵犀遥遥地看到虞凌夜,招手大喊。
“让她过来。”虞凌夜道。
第303章 :她应该跪在脚下,摇尾乞怜
萧灵犀气喘吁吁地跑到虞凌夜跟前。
不等萧灵犀开口询问。
虞凌夜率先问:“你今天的行程里,原本可有赌马球?”
萧灵犀愣了一下,摇头:“我对马球赛兴趣不大,原本不想来看马球赛的,我更想去泛舟游湖。”
“是我在用早膳的时候,无意间听两个人在说悄悄话,说这次马球赛赌注非常大,押一百两赢一万两不是梦。”
“我早先就听说过马球赛上的赌球,加上我最近的确有些缺钱,就想试试。”
“我知道莺眠姐姐爱钱,碰到莺眠姐姐之后,就顺口喊了她。”
萧灵犀张望四周。
“莺眠姐姐呢?我听说你们遇见了刺客,莺眠姐姐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了?我想去看看她……”
虞凌夜:“你可还记得那两个人的模样?”
萧灵犀:“记得。”
“凌王殿下,莺眠姐姐她……”
萧灵犀看着虞凌夜脸色不对,以及一旁的藏月一直在摇头,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虞凌夜按照萧灵犀给出的线索派人去找。
很快,人找到了。
那是两个纨绔。
虞凌夜遭遇刺杀的事他们也都知道。
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关心。
虞凌夜的人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在用梨花木烤肉喝酒。
两个纨绔看到御林军和杀气腾腾的虞凌夜,人吓傻了,一点都不敢隐瞒,将他们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虞凌夜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
很快就追查到了坐庄的庄家身上。
但,等他们找到庄家时,庄家已气绝身亡。
同样气绝身亡的,还有那个指引他们去吃素面的道姑。
线索似乎从这里就断了。
……
另一边。
谢莺眠装晕后没多久,一个非常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从脚步声可以推测出,来人是个高手。
高手探了探谢莺眠的鼻息,确保谢莺眠还晕着,将人扛起。
机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密道。
高手扛着谢莺眠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密道到头了。
高手又打开了一道门。
从那道门里出去后,有刺眼的阳光袭来。
这是已经来到了外面。
谢莺眠微微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
那地方非常破败,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隐约还留着黑色灼烧痕迹。
从废墟的琉璃瓦和废弃的豪华家具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曾繁华过。
谢莺眠猜测,这里就是她要找的凰宫遗址。
竟然是凰宫遗址!
萧家父母将信物交给福福,福福又交给她,她带着信物去找萧猴子和凰宫这件事,知晓的人极少。
甚至,就连福福自己都不知道此凰宫非彼皇宫。
那么,是谁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又是谁,耗费这么大手笔做局,单独将她掳来?
凰宫之下,遍布机关。
高手打开机关后,一条通道持续往下。
不知走了多久,高手终于停下来。
目的地,是一个石室。
石室里,早有人在那等着了。
“主子,人已带来。”
谢莺眠感觉到她被人放到了一块冰凉的石板上。
一双冰凉的手落到她脸上,在她脸上触摸了好一会儿。
谢莺眠顿觉恶心。
她趁对方不备,猛地抓住那只手。
下一刻,她拿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
嚓!
匕首划过血肉。
鲜血四溅,对方冷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
“凌王妃果然如传说中那般难对付。”阴恻恻的声音在谢莺眠耳边响起,“不枉我耗费心血布下这个局。”
谢莺眠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眼前人大约三十岁,长相与虞凌夜有一点相似。
身量比虞凌夜要矮,也要胖不少。
大抵是因为常年沉浸在温柔乡,眼底一片青黑,眼神阴鸷。
比起虞凌夜的光风霁月,眼前的男人充满了油腻和恶心。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皇子。”谢莺眠道,“二皇子费尽心思将我拐到凰宫遗址,想做什么?”
二皇子在听到“凰宫遗址”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阴鸷更盛:“你没中招?你装的?”
谢莺眠:“你既然知道我不好对付,就该想到,那点迷药对我没用。”
“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二皇子被谢莺眠的语气激到。
是他抓了谢莺眠来!
谢莺眠是他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