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无声地承受冷落。林宥谦不敢想，她躲在被窝里哭泣的时候，那委屈的小模样，有多令人心疼。
车上，陆时序问戚栩。“谁呀？给你打电话？”
戚栩回答。“我先生！”
陆时序心口一窒，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僵硬。“什么叫，你先生？”
“字面上的意思。我结婚了，他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陆时序心口莫名有些堵得慌。“你结婚了，有老公，你叫我来干嘛？”
“我说了，他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我们的婚姻，跟你大哥和大嫂挺像的。”
原本，戚栩在听到陆大哥和花大嫂的相处方式后，觉得不可思议。这会仔细一想，原来自己跟人家，无甚区别。
陆时序又莫名觉得心疼。“你这么小，结什么婚？”
“那时候走投无路，需要钱，就把自己贱卖了。现在后悔也无用，就先这么着吧。”
陆时序心口触动，他不知道戚栩经历过什么，但那时候一定很难，很无助，所以才会为了钱，把自己卖了，跟个不爱的人结婚吧。
若是自己早些遇见她，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给她。“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戚栩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最近每个男人，都喜欢给她塞卡呢。
“谢谢，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卡。再说大哥也给了我卡，我先生也给了两张，我现在好像不缺钱。”
陆时序揶揄她。“怎么，大哥的卡，你就收着，我的你就不要，是嫌少吗？”
“不是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收着！”这命令的口气，与林宥谦如出一辙。
“好吧！”反正揣一张是揣，揣多张也是揣。加上温女士给的卡，她都有5张了。
只是她从来没刷过，不知道每一张卡到底能刷多少。
直到几个月后，她因为办理600元的现金业务，被银行柜员看不起时，豪横的甩出一张黑卡。
“不取600元了，取完！”
那狗眼看人低的银行柜员看到那张卡上的数字之后，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对不起，大小姐，我错了，您饶了我吧。你若是取完这卡里的现金，我这家银行怕是要关闭了。”
那时候戚栩才明白，林宥谦反复强调的不限额，是什么意思。
隔了许久，快到南城时，陆时序终是忍不住问她。“你，喜欢你先生吗？”
“不知道！”戚栩的回答让人很意外。
“什么叫不知道，你又不是真正的小朋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戚栩肯定的是。“喜欢过。”
这个回答，有些耐人寻味。喜欢过，至于现在，不知道。
陆时序见她情绪低落，把车驶入服务区，带她下去用餐。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戚栩点了一盅炖汤，还有一份石锅饭。而陆时序竟然跟她点的一模一样。
“好巧，我也喜欢乳鸽汤，也喜欢吃辣。”
戚栩看着被辣到嘶气的陆时序，没有揭穿他，很贴心地向服务员要了两杯牛奶。
“二哥，吃香辣石锅饭，要配牛奶，味道会更好哦！”
陆时序耳尖微红，灌了两大口牛奶后，腹中的烧灼感，才好受些。
“你先生，也跟你一样，喜欢吃辣吗？”
戚栩没注意这个问题，她跟林宥谦吃过许多次饭，竟从来没关注过他喜欢吃什么。
每次都是他做好饭菜，她只管享用。用饭时，他会帮她盛汤，帮她剥虾，帮她挑她不喜欢鱼皮。而她，连他喜欢吃什么口味都不知道。
“我先生，他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
被夸不挑食的林先生，做了满桌子的菜，却毫无胃口，只扒了两筷子，就放下饭碗。
独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任意放了个频道，默默地发呆。
突然，电视里传来一则新闻。
“娱乐先锋报道，纽约时间下午2点10分，我国最年轻的音乐才子欧阳嘉树老师，正式在他的音乐会上官宣表白小师妹。他的爱情宣言是，戚栩，我喜欢你。你是我音乐里的日月星辰，我的每一个音符，都是爱你的节奏。我的每一句歌词，都是爱你的心声。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最新专辑的主打歌《七娃》，送给我最爱的小师妹！”
欧阳嘉树说的撑腰，就是向全球官宣，他爱戚栩。不光是打脸宋云舟，也顺道给她那不靠谱的老公一巴掌。
林宥谦再也坐不住，愤怒地将遥控器砸在电视上。立刻给戚栩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
戚栩的语气很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我回南城了，现在在路上。你到底要问几遍啊？”
“我是问你，现在具体到哪个位置了？”
戚栩看了一眼外面的标志，告诉他。“东平服务区，怎么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在东平下高速。我一会去找你。”
戚栩觉得这男人有病，莫名其妙不知又抽什么疯。
“你找我干嘛？我都说了，我的事情我可以搞定。明天不是童童生日吗？你好好陪孩子就行了。”
林宥谦语气急促，还带着微微喘息。“不陪了，陪你。”
戚栩骂他，“你有病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你答应孩子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
此时此刻，林宥谦满脑子都是戚栩，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顾忌别的。
“没事，童童比你好哄。回头，我多买点棒棒糖就成。”
此时此刻，戚栩真的不想他来。“我说了，我很快到南城了，你能不能别搞事？”
陆时序被辣的忍不住咳嗽，他虽然极力压制，却还是传到了电话里。
“你跟谁在一块？男人？”
戚栩看了看陆时序，向电话里的男人解释。“一个朋友。”
林宥谦的醋坛子彻底被打翻，拳头上的青筋暴露。他以强硬的口吻命令戚栩。
“我不管你现在跟谁在一块。现在，立刻，马上，让他滚。爷一个小时后，到东平机场，若见不到你人。后果自负。”
第58章 林宥谦乘坐飞的赶来
因为发愁，戚栩的眉头皱成一团，楚楚可怜地望着陆时序，那小巧玲珑的表情，既柔弱，又无助，语气还带着讨好的恳求。
“二哥！”
陆时序神色平静，“怎么了？”
“那个疯子，他要过来！”
早在她接电话时，通过她的微表情和语气，陆时序就已猜到那人是谁，他明知故问。“什么疯子？”
戚栩扭扭捏捏，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我先生。”
“哦！”陆时序随口应了一声，继续面不改色的用餐，大口大口的辣椒，送进嘴里，也不再发出嘶嘶的声音。
良久，直到那碗红彤彤的香辣石锅饭吃的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到一颗米粒，他才淡淡的开口。
“所以，我多余了，是吗？”
“不是，就是……”戚栩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人家好心好意的前来帮忙，结果半路把人家赶走，这是人干的事儿嘛。
“就是，我先生那人，他有病，神经病，动不动就发疯。所以，我怕他看到你,会生气。到时候……会，让你很为难。”
陆时序抬起深邃的眸子，认真的盯着她。“他生气了，会怎样？”
戚栩低着头，小脸憋得通红。“我怕他，欺负我！”
“混蛋！”
陆时序的手掌拍在实木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他经常欺负你？”
戚栩摇摇头。“那倒没有。他没欺负过我，就是生气的时候，会咬我，当作惩罚。所以，我一般不惹他生气。”
陆时序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强迫你？”
戚栩的脸，几乎埋在脖子里，可爱的丸子头，左右摇摆着。
“没有。二哥，你别问了。”
“以前，他就是吓唬吓唬我。刚刚，我看他很生气，我怕他动真格。”
陆时序原以为那个男人，真是个残暴狂虐的疯子，没想到还有一丝人性。
为了不给这小家伙添麻烦，他只能暂时退出。
“出来，别当缩头乌龟了。送你去机场后，我会消失！”
戚栩感激地望着他，愁眉苦脸的表情，终于如释重负。“谢谢二哥。”
陆时序苦涩的笑了笑，抬手想摸摸她的头，伸到一半，又收住手掌，放了下来。
“乖。好好吃饭。我等你。”
到了东平机场，临别时，陆时序忍不住，以哥哥的身份虚抱了一下她。
“乖，别乱跑。那个人没来之前，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不许接陌生人的零食，不许听信陌生人的谎言，若是遇到麻烦，第一时间给二哥打电话，知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