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不对劲，你小子有问题。”
“你老实告诉我，湖城到底有谁在？”
陆时序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没谁在，我说了，湖城离南州近，我想家了不成么？”
“你想个屁的家。以往每年都有一个多月的探亲假，还有各种节假日，也没见你回家几趟。怎么挨了个炮子儿，就突然亲情泛滥，还想家了？”
“你父母都在国外，家里兄弟也是各忙各的，就一栋空荡荡的别墅在，你想空气啊？”
许司令仔细端详着陆时序，总觉得这家伙自从受伤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的心思都在军营里，现在他的心思有点儿摸不透。
到底是什么人，勾了他的魂儿呢？
“陆时序，你小子是不是想女人了？”
“我，我哪有？”
陆时序否定的越快，许司令越肯定。
“嘿，还说没想。瞧你这满腹相思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为情所困。我说你小子怎么非去湖城不可呢，原来是有小姑娘在那头。”
“行啦，别掩饰了。你这一大把年纪的，也该找个女人恋爱结婚了。我们都是过来人，军营里的男子汉，哪个没有情感需求呢？”
“回头把恋爱报告打过来，政审过后再正式谈。”
许司令笑哈哈的阔步离去，留下陆时序傻乎乎的站在那反思。
我的情绪，有这么明显吗？
我到底要不要去湖城？
那个小医生，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我每晚都会梦到她？
以前，陆时序经常做梦，梦里面的女孩，永远都是未婚妻的背影。
可最近这段时间，那个背影缓缓转身，容颜也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一点点幻化成小医生的模样。
她穿着婚纱，从花丛中走来，笑的比花儿还灿烂。
“娇娇，你还会回来吗？”
“若是你回来，发现我喜欢上别的女孩，你会恨我吗？”
陆时序矛盾的内心，既纠结又痛苦。
这种道德承诺的自我约束和身不由己的思念，在脑子里疯狂的纠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已经十几天没有见到小医生，他的心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已经完全失去自我控制。
每天睁开眼，闭上眼，都是小医生的影子。
怎么办？
一边是思念，一边是责任；一边是蠢蠢欲动，一边是恋恋不忘；一边是漫长虚无的等待，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心动。
双重的精神折磨，快把陆时序给逼疯了。
躺在医院里连续十二天，他压抑着自己没给小医生打电话，发信息。就连阿亮开玩笑，也不准提及戚医生。
最终，那份欲念依旧愈生滋长，到了压制不住的地步。
要么拥抱她，要么舍断她。总要有个取舍。
湖城，他来了。
他带着满腔的困惑和迷茫，犹豫不决地来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戚栩终于主动打电话过来。
“陆先生，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拿聘任书，方便吗？”
“我在家，你过来吧。定位发你手机上。”
陆时序故作镇定，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一挂断电话后，他心跳猛然加速，浑身血脉也莫名激动起来。
“阿亮，你把卫生再打扫一遍，角角落落不许有一丁点灰尘。”
“阿亮，你去超市，再买些水果饮料上来。买最好的，最甜的。”
“阿亮，我头发有点乱，你先帮我洗头，然后吹个好看点的发型。”
“阿亮，我这套衣服有点皱了，需要换新的。你把那件白色的衬衣和夹克都烫一下。”
“阿亮，家里面没有客人拖鞋。你去买一双漂亮的女士拖鞋过来。”
……
可怜的阿亮，像个陀螺一样疯狂的运转，差点累成脑瘫。
陆时序的伤还要养两个月才能入队，他在西南后勤部附近买了套大平层先住着。
许司令担心他伤势，就把阿亮一并调过来照顾他生活起居，顺便负责监督他修身养性。免得这家伙不爱惜身子，偷偷搞武力训练，或找人格斗干架。
万一再二次受伤，那可是天大的事故。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陆时序见戚栩还没过来，便开始担忧心急。
那小医生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这都一个小时，怎么还没过来？
他实在忍不住，又给戚栩打电话。
“小医生，你到哪了？”
戚栩不慌不忙的说。“陆先生，我还在南城，抢不到票。估计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吧嗒！
陆时序激动的心情，突然断线。就好像打仗，正火力全开准备大干一场时，领导突然命令停止战斗。
这种感觉，太让人抓狂了。
“你站那，别动。我让人开飞机去接你。”
第539章 玫瑰花
戚栩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
“陆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你乖乖在那等着，我派人去接你。半个小时就到，不许乱跑，听到没？”
不等戚栩拒绝，陆时序挂断电话就给陆家私人机长打电话。
“小杨，帮我去南城接个人。现在，立刻，马上出发，一秒钟都不许耽搁。”
他怕戚栩无聊，又给她发信息。
“饿不饿，要不要我点些东西给你吃？”
“我不饿，谢谢你，陆先生。”
戚栩的回答，永远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就好像一潭清幽的湖水一样，不论岸上的人们如何喧嚣，它始终保持着清澈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戚医生，这些天你好吗？”
“谢谢陆先生关心，我挺好的。”戚栩依旧不咸不淡的回答。
其实这些天她很忙，也很无助。
她偷偷去医院探望过一次妈妈。母亲已经瘦的不成人样，几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她看着妈妈衰弱的模样，哭了许久许久，恨自己无能，不能拯救妈妈。
之后，她又暗中联系了一家私人侦探，找人调查养父那一家子和妈妈的家居公司，想要收集一些证据，为今后打官司做准备。
奈何时间太匆忙，事情还没有什么进展结果，就要来湖城上班。
妈妈已经瘫痪多年，她现在也羽翼未丰，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也不能正面和戚望兴叫板，只能忍辱负重，徐徐而图之。
戚栩这般不冷不淡，陆时序也不知该聊什么了。
主要是他从来没和女孩子相处过，身边也从来没有异性朋友，所以不知该怎样和女孩沟通。
这古人不是常说，女人话多，跟个麻雀似得，叽叽喳喳，总是喜欢说个没完没了。
为什么戚医生的话，就这么少呢？
惜字如金，也不带这么小气的吧？她就不能多问一句，你最近过得好吗，伤口还疼吗，许久未见甚是怀念之类的吗？
等了半个小时，陆时序终于等到她主动发来的信息。
“陆先生，杨先生接到我了。谢谢。”
简短的一句话，依旧是这么客气，礼貌，简单，无聊，疏远。
陆时序本来懒得回。
后来想了想，又忍不住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他这话，回了就跟没回一样，比戚栩还没情感。
戚栩是个恋爱迟钝体，天生对男性不感冒。
恰好，陆时序又是个直男铁疙瘩，从小就不会跟女生打交道。
于是乎，这两人每次的信息对话，就跟小学生朗诵三字经一样，枯燥，敷衍，没营养。
在等待戚栩的这段时间里，陆时序把自己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捯饬了一番。
又命令阿亮买了一堆的零食，几十道点心，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餐桌和茶桌。
可怜的阿亮，累得像条狗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戚医生，我求求你，快来吧，我要坚持不住啦。”
陆时序一把抓起他。
“快起来，不准躺这儿。快把沙发铺平整，都被你弄出褶子了。”
“团长，你太过分了，我累了一整天，你居然连沙发都不准我坐。我要报告许司令，你虐待小兵。”
陆时序亲自把阿亮坐过的地方，又擦拭一遍，提醒他。
“你若干这么点子活，就叫苦叫累，趁早滚回去。以后别做老子的兵。”
阿亮欲哭无泪。
这是一点子活吗？分明是一卡车的活好吗？
这么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东西买回来，他手都快提断了。
还有这窗台。这地板。这门缝，就连马桶沟，都是他跪着，趴着，爬着，一点一点擦干净的，比专业保洁做的还专业。
亏领导还不满意，嫌弃他把沙发坐褶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终于，门外传来了悦耳的门铃声。
陆时序一个箭步飞冲过去，因为地板擦得太干净有点滑，他差点撞到门口的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