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问话的肖警官也对戚栩表示无语，干脆顺着戚栩的话说。
“对对对，你是大姑娘。你倒是把身份证拿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
戚栩气的想哭。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嘛，身份证丢了。”
肖警官又顺着她的话说。
“对对对，这身份证丢的好，丢的妙，丢的及时呀。我信，我都信。”
“包括白马王子送你小黑卡，我也信。”
“可你倒是说说，既然人家把卡给你了，为什么会取不出来钱，导致银行卡冻结呢？”
戚栩小声嘀咕着。“那不是，我把密码给忘了嘛！”
这回，肖警官笑了，反问她。
“这么关键的事，你居然忘了？这话，你觉得可信么？”
“我……”戚栩已经无力为自己辩解。
这个问题是个死结，非陆时序出面，无法解开。
她也不纠结了，干脆换个方式，为自己开脱。
“好，我承认，我不是大姑娘，我是小姑娘。我是学生妹，未成年，可以了吧？”
“按照国家规定，公安部门不得无根据关押未成年小朋友，所以你们得放我出去。”
嘿，审了这么久，这小姑娘终于说了句实话，两位警官很高兴。
照这么下去，黑卡的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小姑娘，你懂得还挺多呀。说说，你到底多大了。”
既然是未成年，年龄当然得往小了说。
“15岁半，还有几个月满16岁。”
肖警官两手一拍，更兴奋了。
“哎呀，我就说嘛，这么小的姑娘，怎么可能22岁，还说自己是研究生，实习医生，真是白瞎了我大半天时间。”
戚栩郁闷的翻了个大白眼，懒得解释。解释也会被警官当作瞎编。
“小姑娘，既然你未成年，我们也不跟你多说了。把你家长叫过来，签个字保释，我们就放你出去。”
家长？自从妈妈车祸后，戚栩早就没有家，更没有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家长？
“警官，我妈妈是植物人，没法来。我姐姐行吗？”
“可以。只要是亲人就行。”
景山县，唯一能联系的人，就是燕姐。戚栩看了看时间，凌晨4:30，燕姐肯定在睡觉。
“警官，现在是凌晨，我姐姐肯定在休息，而且天这么黑，实在不方便，要不等晚点，我再联系她？”
两位警官加班加到凌晨四点半，也困得发慌。这个时间点叫她亲人过来，确实有些不合适。
“行吧！那你先休息，等我同事接班，再叫你。”
肖警官好心搬了张折叠床，还找了床薄被给她。
“小姑娘，局里没有休息室，你将就着睡吧。”
由于实在太困，太累，两位警察官都睡得忘记时间，直到9:30分才过来。
戚栩也才刚刚醒，眼睛还有些微肿。
她正想摁呼叫铃呢，警官就来了。
肖警官继续问话。
“小姑娘，你家人联系方式是多少？叫她过来接你吧！”
戚栩打开扬声器，在两名警官的监督下，拨通燕清的号码。
还好，这回不是无人接听。她已经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七娃，早呀！”
“姐，你现在在医院吗？”戚栩的语气，很焦急。
“哦，不在。今早凌晨接到医院电话，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我回去。刚上高铁呢。”
“怎么啦，有事吗？”燕清问。
第519章 哪个是你爸
这叫一个恰不逢时。
既然师姐已经在高铁上，戚栩也没再多言，省的告诉她这些麻烦事，让她跟着忧心。
“哦，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饭。既然姐你回去了，那就下次。拜拜！”
戚栩迅速挂断电话，以免燕清听出端倪。
因为警官说要亲属，所以她只能管燕清叫姐姐，而不是师姐。
肖警官和罗警官对视一眼，又开始头疼。
“小姑娘，现在怎么搞？”
“我姐来不了，我还可以打电话给我哥。我哥肯定会过来的。”
这次，在拨打电话前，戚栩双手作揖，朝四面八方默默祷告。天灵灵，地灵灵，求求各位天菩萨显灵，给我一条活路吧。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拨通欧阳嘉树的号码。
不等他开口，对方就传来兴奋的声音。
“嗨，小师妹，你终于舍得给师哥打电话了。说，是不是想师哥了？”
戚栩的祷告求得很准，菩萨也大发慈悲显灵了，奈何欧阳嘉树的脑袋实在不灵光。
他一开口就露馅了。
说好的亲人亲哥哥，怎么就成了师哥？
师哥是哥吗？就连表哥都比不上，压根半点亲戚关系都没有。
肖警官敲了敲桌子，示意她挂断电话，别做无用功。
戚栩抓紧时间问。
“师哥，你现在还在景山县吗？”
欧阳嘉树嘻嘻哈哈的回答。
“我在京都，昨晚就回来了。怎么，见哥哥给你送那么多礼物，感动了？想要跟哥哥谈恋爱了？”
“滚！谁要跟你谈恋爱！”
都这种时候了，谁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戚栩嘭的一声挂断电话。
这回，两位警官的脸色更加难看。特别是肖警官，如同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教育她。
“小姑娘，我从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满口谎言、不务正业的女学生。”
“你说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就开始恋爱，还是异地恋？若是被骗了怎么办？”
“你的父母，该多担心呀？”
“现在，不要再给我扯你那些个什么哥哥姐姐们，除了你亲生父母，谁来担保我们都不放人。”
“你要是想出去，就把你爸妈叫来。”
叫父母，这可太难办了，简直比登天还难。
戚栩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人倒霉的时候，事事都不顺，连喝水都塞牙缝。
她颓丧着脸，想了许久，才想到个解决问题的法子。
“我爸受伤了，在医院，没法接电话。”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跟我去医院见他。”
她没有父亲。可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今之计，只有把警察诓去医院，见到陆时序再说。
“行，我们俩就再替你跑一趟。若是你再撒谎，我们就会把你送去少管所。”
“小姑娘，这次，你可千万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戚栩非常坚定地向警察保证。而且还主动伸出双手，主动让警察戴手铐。
到了医院后，戚栩像只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躲在警察后面，死活不肯进病房。
肖警官问。“是这间么？602？”
戚栩点了点头。“嗯！”
肖警官敲了敲房门，又问。“哪个是你爸？”
戚栩捂着脸躲在门外，压根不敢往里看。只伸出一根细嫩的手指，指了指陆时序。
“里面，3号床那位。”
陆时序惊讶的坐起来，看不懂啥意思。
肖警官和罗警官两个，一同把戚栩驾着，拽到陆时序的病床边。
非常客气的问他。
“先生你好，你看看，这是你女儿吗？”
戚栩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死死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吭声。
陆时序非常镇定的说。“你们搞错了吧？我没结婚，哪来的女儿？”
肖警官一听，火气那叫一个大呀。
用力把戚栩从地上提溜起来，狠狠的斥责她。“你个死丫头，又撒谎骗我们。”
“你给我起来，好好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爸？”
戚栩被拎起来的那一刻，陆时序终于看清她的脸。
他的火气，比肖警官更盛。狠狠咬着后槽牙问她。“戚栩，你竟然说我是你爸？我有那么老吗？”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你很年轻，很帅气，很大方，很有风度。模样好，身材好，气质好，哪哪都好。”
为了让陆时序解救自己，戚栩这一顿彩虹屁，直接把陆时序夸成了翘嘴。
那股喜当爹的火气，瞬间就散了。
“停！”肖警官没空听她犯花痴，严肃的问。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不学好，成天就知道撒谎。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哪句是真的？”
如今陆时序就在身边，戚栩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了。
“我什么时候说谎啦？”
“除了说他是我爸，这句是假的。其他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陆时序的火气再次噌地冒上来，反问她。“你真说我是你爸了？”
戚栩伸手，亮出手上的镣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向他求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才说你是我爸。你可千万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