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见妈妈哭的很伤心,非常懂事地伸出那双红通通的手,替她擦拭眼泪。
“妈妈不哭,是童童自己笨,不会泡奶粉。不怪妈妈。”
童童这句话,可算让周滢那颗悬着的心重新落回胸腔。
林宥谦虽然没有对她发火,可那阴沉得脸色,显然非常不悦,多少带着责怪的意思。
“童童,以后危险的东西不可以碰,像泡奶粉这种事,应该让妈妈做,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童童虽然很小,却非常的懂事。她很乖,从来不会任性调皮,给大人添麻烦。
周滢知道戚栩在军医院工作,故意问。“阿谦,我们现在带童童去哪?”
“华康医院。”
周滢的怨气再次沸腾,质问他。“这儿离军医院最近。而且你是军人身份,童童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为什么要去华康医院?”
林宥谦没有过多解释。“那边好些!”
“可是这边更近,我们应该为童童考虑,她那么疼。而且女孩子,没有好好处理伤口,会留疤的。”
林宥谦有些不耐烦,“童童只是起了水泡,并没有烫坏表皮,不会留疤。华康医院也就远了十五分钟路程,很快就到。”
暗黑中,周滢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车座的皮套中,发出咬牙切齿的咯吱声。
林宥谦想避开戚栩,她就偏偏要去。而且要想方设法把童童的身份,暴露在那个女人面前,让她知难而退。
“阿谦,咱们去军医院好不好?离你单位近,这样你每天下班,都能来看望童童。”
林宥谦的手,重重的敲在方向盘上,警告她。
“周滢,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我记得你以前很听话,怎么如今越来越不懂事呢?”
自两人认识以来,一直都是林宥谦高高在上,占据主导地位。
他不喜欢绵软娇弱,矫揉造作的女人,所以周滢就一直以坚强,大胆,勇敢,独立的形象示人。
学生时期,他喜欢极限运动,喜欢攀岩,冲浪,蹦极,滑雪。周滢冒着生命危险,努力克服恐高障碍,在极限运动队混了两年,终于加上他的微信。
并且坚持不懈地陪他流血流汗,给他送各种运动装备,终于打动了那颗冰冷的心,成为他女朋友。
林宥谦说,她是他见过最坚强,最特别,最勇敢的女孩。
可在任何决策事情上,都是他说的算,就连吃饭点餐,看电影选剧,约会去哪儿,都是他全部安排好。周滢连发表意见都不敢。
她只会说“阿谦,有你在,我什么也不用操心。”
就连攀岩受伤了,也只会笑着擦干血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事,这点小伤算啥,明天就好了。阿谦,咱们继续爬!”
如今,她只不过反驳一句,想去军医院。他就气势逼人,语气冰冷得可怕。
“那听你的,我们去华康医院。”
一路上,林宥谦没有再说话。周滢也不敢再提军医院。只有童童细弱的啼哭声,催促着他将油门踩到底。
医生说,烫伤程度不是很严重,不会留疤,只要按时换药,好好照顾她别沾水,很快就能恢复。
打完5瓶药水后,已经是凌晨3点多。小童童已经睡着。林宥谦继续开车将他们送回酒店。
“谦,你先洗澡吧,我帮你买了浴袍和睡衣。”
林宥谦拿上外套就准备走。“不用,我回去睡。”
周滢猛的从后面抱住他,卑微的祈求。“谦,留下好不好?我好想你,童童也需要你。”
“我们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回恋人?”
林宥谦用力掰开她紧紧缠绕在腰间的手臂,实话告诉她。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的身份,是林太太的老公。”
周滢的泪水终于绷不住,顺着脸上的哀伤,一路滑落到支离破碎的心底。
他竟然亲口承认,他结婚了。
老公这个词,她奢望了七年,最后,却成为了别的女人的专属称呼。
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
“你,结婚了?什,什,什么时候结的?”
林宥谦没有安慰她,连同情敷衍的拥抱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回应她的问题。
“上个月。”
周滢擦干眼泪,勉强的笑了笑。“那还挺快的。我知道,是温阿姨逼你相亲结婚的,对吧?”
林宥谦否认。“不是。是我自己选的。”
砰!周滢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再次决堤。
“你选的?你自愿的?”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完全不相信这是事实。
“对。自愿的。我太太是个单纯的姑娘,还有些小脾气。我暂时不希望童童的身份暴露,也不想我们以前的事情,影响到我现在的婚姻。滢滢,你不会给我添麻烦,对吧?”
他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且带着不容拒绝的警告。
周滢如坠冰窖,整个人被这句薄情的话冻成冰霜。
“你就那么在乎她?那我呢,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我等了你足足5年,替你养了3年女儿。到头来,你要我成全别的女人。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是周滢第一次在林宥谦面前失控,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
“滢滢。你我之间隔着上一辈的恩怨,注定不可能。你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起初,周滢是看中他豪门太子的身份,才蓄意接近他。可后来,却是真心爱上了他这个人。
一个有钱有势有能力,有颜有品有身材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她发狠地脱掉外套,只剩一件小背心,再次扑向林宥谦。
“阿谦,我不要补偿,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我爱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阿谦,就算你结婚了,我们也可以做恋人。我不在乎身份,名分,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第27章 太太怕鬼
林宥谦猛的推开她,捡起地上的衣物,替她披上,转过身,不去看那令人尴尬的突兀。
“滢滢,请自重!”
“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行为。否则,我会把童童接过来,咱们不必再联系了。”
说完,他迈着修长的双腿直接离去,只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
“啊……”
周滢再也压制不住怨愤,将桌上的物品通通扫落到地上,砸的粉碎。
保姆莲姐从小房间出来,关心道。
“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周滢继续砸东西咆哮。“滚!我的事,用不着你一个低贱的保姆来管。”
莲姐怯弱得退到一旁,默默拿起清扫工具收拾。
“周小姐,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不然宝宝若不小心踩到玻璃,会扎伤脚!”
“哈哈哈哈哈!”周滢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眼睛里淬着凶狠恶毒。
“扎死她最好。若是受伤流血了,他爸指不定还能来多看我一眼!”
莲姐战战兢兢的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物件和碎瓷。
这三年来,她受够了周滢的暴脾气,非常清楚这个表面上看着直爽大方的女人心底有多黑暗。
每次林先生过来,她就会装作温柔,善良,能干的模样,林先生一走,她几乎很少亲近童童,只是偶尔来兴致时,逗弄一下罢了。
更过分的是,为了让林先生过来,她经常大冬天的给童童吃冰激凌,穿很少的衣物,所以孩子才总感冒。
而孩子不舒服时,晚上总会哭闹,她从来不哄,只会骂她不会带孩子,把气全部撒在她这保姆身上。
若不是林先生给的工资高,她早走了。
莲姐一边收拾,周滢继续往她旁边砸东西。
“喂,你这什么表情?连你也笑话我,对不对,你一个低贱的保姆,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莲姐被泼了一身的奶粉,粘满头发,扑簌扑簌的吊着,看起来比乞丐还狼狈。
“周小姐,我没有笑话你。我一个农村妇女,怎么敢笑话你这么漂亮高贵的大小姐呢?”
“林先生是童童爸爸,肯定爱你,一家三口才最般配嘛。”
为了讨好她,莲姐睁着眼睛说瞎话。
连她一个保姆都看得出来,林先生并不爱她,只是感谢她照顾童童罢了。否则,在沿边三年,林先生怎么从来没碰过她呢?
就算偶尔在家里留宿,也是单独睡一间房。哪怕她穿的再清凉,林先生也无动于衷,那双犀利的眼睛,绝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一个男人,若是真心喜欢你,怎么可能没有身体的欲望呢?
且林先生看起来身强力壮,也不像是身体有问题啊?
周滢听到恭维的话,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消了不少。
“你说得对,他是童童爸爸,我是童童妈妈,我们才是一家人,谁也别想拆散我们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