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点棘手,暂时没有什么进展。”
他用一场大火,烧了周家的厂房。将顾焱收集的偷税漏税证据扔到税务局,通知综合执法部门,查封了周家所有的财产。
真正做到了让周氏全族,一无所有。
戚栩问,“童童的事情,查清楚了没?”
“湖城那个孩子是他哥周涛的女儿。真正的童童,不知道送去了哪里。”
“顾焱给他们上了点颜色,可这几个软骨头一直说不知道,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想起自己竟然替周家养了将近四年孩子,林宥谦气的想把所有周家人全部给杀光。
“别气。慢慢来,总能查出线索找到童童的。你是军人,要懂得用合法的手段处理问题,别脏手。”
听到戚栩的声音,林宥谦烦躁的情绪安稳许多。
“知道。我没露面。没人知晓我来过乌城。我不仅要顾忌军人的身份,还要顾忌上林集团的声誉。放心,老公不会冲动。”
戚栩给他出了个主意。“他们把童童藏在了无人知的角落,你也可以把周家的孩子,送得远远的。”
“什么时候童童回来。什么时候周家孩子认祖归宗。”
“当然,你若是不舍得,就当我没说。”
毕竟,是他亲手养了四年的孩子,再让他亲手送走,对他来说有点残忍。
“笨蛋,你真当我是活菩萨?”
“那孩子昨天我就差人送走了。边藏山区,孤儿院。”
“她在我林家享了这么多年福,可惜不懂得珍惜,骨子里始终都是周家的劣根。但凡她纯真一点,不把你的婚纱弄毁,或许,我会给她找个好地方。”
说到婚纱,林宥谦突然想起来。
“宝贝,婚纱你不用选了。温女士早在我们领证那天,就找非遗工匠在绣制,明日就会送到。”
“妈说你皮肤白皙,面若福娃,适合红色,定的传统古中式,凤冠霞帔,鸳鸯盖头。”
戚栩很感动。温女士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那你呢,你的衣服定了没?”
本来温女士是定的男女两套新人装,但是时间仓促,林宥谦的来不及。
“我穿军装啊,你不是说我穿军装的样子最帅?”
“你什么也不穿的时候,更帅!”
难得戚栩想着开个玩笑,逗弄他的心情。可说完后,自己的脸红的一塌糊涂。
林宥谦的思想,停顿了三秒!
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荤段子了?还说的挺溜!
“你的意思,让我光着,跟你拜堂?”
“哈哈哈!”这回戚栩是真没忍住。“你若有那勇气,我没意见。”
林宥谦又把口头禅溜出来。“小结巴,敢拿我开涮,等我回去咬死你。”
戚栩果然又开始结巴。“你,你,你,你不准。我,我,我,我不要!”
门外响起敲门声,戚栩从床上爬起。
“宥谦,依依回来了,先这样。你早点休息。”
“等等!”林宥谦要求她。“亲一个,叫老公,说爱我!”
“么啊!老公!爱你!”戚栩匆匆忙忙,赤脚跑去开门。
陆依依看她满脸潮红的模样,语气调侃。“你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人偷偷在家,看岛片了?”
“没有!”
陆依依猜了个大概。“那就是跟你家炮爷视频电话,被撩欲了呗!”
“那你呢,你跟冯子轩什么情况?”
陆依依如实评价。
“还不错。他是个很有风度,又很幽默的男人。跟他相处很轻松。”
戚栩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两谈上了没?”
“没,友情正在发酵中。此人,当男闺蜜,正好!”
那就是还没来来电呗。戚栩又问。
“那欧阳嘉树呢?”
“垃圾,扔了呗!”
陆依依没心情聊感情,问她。“你呢,真的打算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婚?宴席也不摆一桌?好歹也给我个机会当伴娘呀!”
戚栩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但情况特殊,她只想让母亲如愿,了无遗憾地走。
“谢谢你,依依!”
“我妈情况不太好。重症特护室是无菌病房,不允许多人进入。我和宥谦简简单单拜天地,向长辈奉茶,由冯院长主婚,就够了。”
“结婚最主要的是真心,让我妈妈高兴,仪式不重要。”
陆依依紧紧抱住她。“我不管,我就要当伴娘。哪怕在外面,我也要亲自祝福你。”
“谢谢你,姐姐!”
第178章 拜堂成亲
腊月二十一,冬日飘雪,整个湖城银装素裹,所有的尘埃,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纯净得宛若异世的仙境。
戚栩身着大红色的喜服,捧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立于病房内,满怀希冀的等待着。
安云溪依旧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如同一幅萧然的水墨画,没有任何变化。
林宥谦没有出现,电话失联,戚栩找不到他。
冯院长给病人测量了各项指标数据后,郑重地问。
“小戚,医生团队和设施设备已经准备就绪,供养安女士的身体机能的特护药,最多只能维持3小时,现在是最佳治疗状态,是给她注射脑神经激发因子?还是再等等?”
戚栩语气沉重,声音凝噎。
“用药吧!”
冯院长亲自主操,将一支新研发的脑神经药物,注射到安云溪颅部。
紧接着,十几名医生开始忙碌起来。
各项高端医疗设备齐发上阵,在安云溪的头部以及身体重要器官处运作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戚栩的情绪由紧张、压抑、窒息、悲恸,最后又重新调整为平静。
医生们都高度集中精力忙碌着,时不时的根据不同的监测数据,调整治疗方案,尽最大的努力,为病人延续生命力。
终于,在两个小时三十九分钟后,安云溪有了苏醒的迹象。
“院长,病人脑神经有意识了!”
“有效,真的有效!我们的方案是可行的!”
冯院长激动地命令医生。“继续用药,加大剂量,稳住病人身体机能,做好苏醒前准备工作。”
接下来的救治工作,由专业团队操控。冯院长如实告诉戚栩。
“脑神经因子激活了,它可以让安女士苏醒,但是也会加速她的脑细胞死亡。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若是安女士的身体素质再好一些,能对抗药物刺激,则有很大的几率多撑些时日。但她的各项器官机能,实在太弱。医生们,已经尽力了。”
戚栩面带微笑,眼含泪花。
“我知道,我明白,谢谢!”
主治医生高度紧张地操起电击除颤器。
“各就各位,抢救准备,一,二,三……”
三分半钟后,安云溪微弱得睁开沉重的眼皮。
医生把防光镜眼罩给她戴上,避免病人因为强光的刺激引起身体的不适。
她已经三年多,没有睁眼了。
“妈,妈妈!我是小栩!”
戚栩扑过去,紧紧抓住她的手。“妈,你能听见吗?我是你的宝宝,小栩。”
“妈!你看看,我,你回应我一声,好不好!妈妈!”
安云溪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要说话,喉咙却发出不出声音。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吐出微弱的两个字。“小,栩!”
“妈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妈妈,我终于又听到你的声音了!”
戚栩的眼泪落在安云溪的脸上,与她的泪水融在一处。
“小,栩,妈妈,有事,要告诉你,你听,好了,别伤心!”
安云溪每说几个字,都要间隔更久,才有力气继续发声。
“其实,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是,我在,河边捡来的。”
看她那么痛苦,戚栩自己来说。
“妈妈,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你亲生女儿,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唯一的妈妈。”
安云溪努力笑了笑。“我立了遗嘱,所有,财产,都给你。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妈妈。我知道,我会的,我会保护自己,我只想你好好的。”
安云溪已经知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便努力撑着,想要多说一些。
“照片,信,衣服!外婆,旧家,那台,老书桌抽屉里,有东西。你,去拿!”
“好,我去!我一定去!”
戚栩不想让她再说了,每多说一个字,母亲的痛苦就增一分。
“妈妈,今日是你生辰,女儿亲手做了蛋糕,喂你吃好不好,祝你生日快乐!”
戚栩挑了一小点,放在安云溪嘴唇上。她努力舔了舔,咽下去。
“真甜!妈妈,好幸福!”
安云溪继续发出沙哑的声音。“你爸爸,没那么好,他在外面,有,家!你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