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制度，这新建公寓房，每个团部只有一个名额，且都是给正团职以上主官。但是炮工大队是个例外，报上来的名单是副队长。
由于炮爷谦身份特殊，家里根本不差钱。所以他们都一致认为，蒋平这房子，是林宥谦特意相让的，所以也没多过问。
可那家伙不知足，还非要仗着炮工大队的威名，选最好的户型，闹的许多人都不满意。
没想到，人家炮爷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丁文诚惶诚恐地堆着笑脸致歉。
“不好意思，炮爷。近期事务太多，各部门报上来的名单没仔细校对就落实下去，这才出了漏子。我这就把蒋副队换下来，给您落户。”
此事不能全怪房管处。真正究其原因是他们炮工大队内部的问题。人家丁文这话，说的极委婉。
“我不要501，我老婆喜欢701，能不能行个方便，更换一下。”
丁文又开始犯难。“炮爷，这选房的事儿，已经定了。701如今落在赵处长名下，怕是不太好办。”
若是平常，林宥谦肯定不会较真。他连小宿舍都住了好几年，哪会计较这点细枝末节。
可如今有了老婆，他怎么着也要为老婆争个面子。
“我记得部队分房，是按照职务和军衔优先选择。同等职务则论功勋政绩说话。我林宥谦的军装上，有几枚勋章，立过几个功，丁处长要不要跟我回去，仔细数一数？”
丁文整个人几乎裂开。
若论功勋，除了将军首长，还有两名师职干部，整个军工所的团干，谁能比得过他炮爷？
他若非要701，那赵处长必须得让出来。而那位，也是个锱铢必较的主。这事儿闹的，他又将成为那个得罪人的苦逼受气包。
“炮爷，其实501的户型跟701一模一样，也就差两层楼而已。您能不能将就一下，因为换起来的确挺麻烦的。”
戚栩想说算了。
可林宥谦却执意不肯。“不行，我就要701，明天之前，我要房子钥匙。谁要是不同意，让他来找我。”
林宥谦抱着戚栩阔步离去。留下丁文独自在寒风中，抱着脑袋喊头疼。
没有等到第二天，部队就闹出一则惊天动地的新闻。
说是炮工大队某位干部的家属，因为分房的事情被截胡，受不了打击，寻死觅活的要跳楼。
这其中，还有另一位干部的家属，添油加醋的煽风点火，到处传播小道消息。
说某位青年大队长，仗势欺人，打压下属，排挤战友，把房管处闹的鸡飞狗跳，非要选最好的那套房子才罢休。
最后，傍晚时分，林宥谦再次因为房子的事，被李老头请去军长办公室喝茶。
对面，除了蒋平、保卫处的赵祖荣还有两个哭哭啼啼的妇人。
李老头见林宥谦进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炮爷，坐！”
林宥谦不客气的坐下，悠闲的饮茶，也不问什么事。仿佛真的就是专程来喝茶的。
李老头笑了笑，问他。“怎么没把小娃娃带过来，那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我挺喜欢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另外两位都带了家属，等会怕是还有一场女人的斗争。他个大男人，若是跟女人计较，要么吃亏，要么让人笑话。
“她身娇肉贵的，走一会就犯懒，我让她在房间休息。”
李老头吩咐秘书。
“小张，去把炮爷家的嫂子请过来。他们两成亲，还没给我敬茶呢。我这早早准备的红包，都没机会送出去呀！”
李老头都这般说了，林宥谦也不好推辞。
“还是我亲自带她过来吧。那小家伙任性的很，张秘书怕是请不来。”
林宥谦不是怕戚栩不来。而是不想自家的娇娇老婆与别的男人独处。这么长的一段路，得走七八分钟呢，可不能便宜了张秘书。
林宥谦离开后。李老头继续看报。把屋子里的人全部当空气，干巴巴的晾在那。
可谁也不敢大声出气。
直到林宥谦拎着戚栩进来，他亲自起身，笑呵呵的招呼。
“哎呦，小丫头，你来了？还记得我不？”
戚栩笑的满脸纯真。“记得！首长爷爷好！”
这称呼，惊得所有人满脸懵逼。放眼整个军工所，谁敢管李军长叫爷爷？也就炮嫂这胆大包天的小媳妇，口无遮拦。
可瞧她这娃娃长相，叫爷爷，好像也不过分。
李老头乐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啊。我正缺个乖孙女呢，小娃娃就送上门来。真是个懂事的丫头。”
林宥谦站在旁边，尴尬的一批。
“首长，你要是认她当孙女，那我以后是什么？孙婿么？你年纪轻轻，有我这么个大孙婿，不膈应得慌么？”
李老头年轻时也是个非常能干的军人，如今不过五十出头，便爬到少将的高位。
若是让林宥谦管他叫爷爷，确实挺膈应。他哪有那么老？
“你个炮蛋头，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李老头招呼戚栩落座。张秘书很机灵的上茶。“嫂子，我们首长等你这杯茶，等了许久呢！”
戚栩很懂事的端起茶杯。“谢谢首长。我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这等寻常的祝福，比那些拍马屁的步步高升有诚意多了。坐到他这个位置，若再要往上，那可是难于上青天。
身体健康，笑口常开才是人间难得。
李老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随后给她个大大的红包。
“你们俩结婚，我身为长辈，这是见面礼。”
长者赐，不可辞。戚栩双手接过红包，甜甜的道谢。
那软软糯糯声音，听得人心情大好。李老头算是明白，这丫头为什么能把炮爷吃的死死的。
光这娇娇嫩嫩的长相，还有这甜到人心坎上的娃娃音，就是致命的诱惑。
杯中茶尽，李老头又与林宥谦闲聊了几句，才步入主题。
“房子的事，你怎么看？”
第141章 手撕老莲花夫妇
林宥谦似笑非笑。“怎么，难道我林宥谦，没资格分房吗？”
若说林宥谦没资格分房，那新建的几十套房子，谁也别想分下去。
李老头知道，这房子既然林宥谦自己亲口说要，那可不能像上次那般和稀泥。
哪怕自己不分，也要把名额给到他。
李老头犀利的目光投向蒋平，语气蕴含着威怒。
“炮工大队只有一个名额。论身份、职务，这房子都应该落到林上校头上。不知蒋副团，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莫非，你的军衔，比林上校还高些？”
蒋平的军职比不过林宥谦，可年纪却大他辈分。已经是四十九岁的高龄，能爬到副团的位置，算是顶天了。
“首长，您说笑了。是我家属糊涂，净给您添麻烦。我回去定好好教育她。”
蒋平话音刚落，他老婆崔英英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到地上诉苦。
“首长，我知道，房子的事儿，我们跟林队长争，确实争不过人家，谁让我们家蒋平，只是个副团职呢。”
“可我嫁给蒋平二十多年，我们省吃俭用，也就在外面买了个一百多平的小房子，如今孩子大了，马上要成年。哪里够住？”
“好不容易分到房子，我连家具都定好了，那公寓的卫生，我里三层外三层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今儿房管处突然告诉我，那房子不属于我们，您让我怎么活？”
“首长，您就帮帮我们，好不好？”
崔英英哭的声泪俱下，可怜兮兮。可林宥谦和李老头都不为所动，继续慢悠悠地喝茶。
见状，蒋平假装怒冲冲地给她一巴掌。
“你个蠢货。咱们军队都是按制度办事，你哭哭啼啼的瞎闹什么？还不快给炮爷道歉？”
崔英英听说，当初田副政委一家就是靠在炮爷面前卖惨，所以才分得套三居室。
所以，她也有样学样，想要道德绑架林宥谦，希望他把房子让出来。
“林大队，求求您，帮帮我们好不好？”
“你们家那么有钱，在外面有别墅，有地皮，有商铺，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都成，何必跟我们这普通军官争福利。”
林宥谦正想给这死不要脸的老妇女骂一顿，戚栩便先他一步开口。
“这位大婶，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我们家的钱，是你挣的吗？要你在这瞎哔哔？”
“我想住军房就住军房，想住别墅就住别墅。那是我的自由，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李老头暗中给林宥谦投去赞许的目光。你小子眼光不错，这小丫头很会审时度势，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嘴巴还挺利索。
林宥谦嘴角上扬，这种被小媳妇维护的感觉，让他倍儿有面。
崔英英气的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从戚栩进来的第一眼，她就以为对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好对付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