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时候我都是在小姨家里过年,后来……跟着妈妈,在剧组里过了几次,才觉得过年特别有意思。”手臂搭在赵清浔轮椅扶手上,风铃罕见的回忆起曾经的过年。
“嗯,跟我妈在一起是那样的,乱糟糟的,到也挺有趣,过年,吃吃喝喝,收红包,放烟花。”他也给风铃买了不少烟花,赵清浔瘫痪后的几年,除了给身边人发红包,自己过年再也没有任何娱乐。
长久的瘫痪生病,日复一日没有区别、不能自主的生活,他赵清浔生无可恋,又怎么会有心情过年?
有了风铃在,这个家才是温暖有生气的,赵清浔从小手办、小玩具,到预备了什么食材过年全部一一过问,为的只是想要风铃开心。
几年来也没这样隆重,家里一个多月前开始逐渐“进货”,风铃都看在眼里,赵清浔奢侈过年方式她是服气的,置办年货到尾声,赵清浔甚至问她要不要停课自己出去采购?她的东西多的看也看不过来,风铃才不想再出去买买买,忙不迭回绝了哥哥的提议。
“宝宝,快新年了,你试试自己更新WB?”吃了晚餐,赵清浔饶有兴致跟风铃提议。
“我,我怕妈妈不同意。”她的日常很有规律,最重要,风铃也不知道粉丝们想看什么。
风铃不知道,她日复一日的日常,其实是无数人好奇且一生无法体会的人生。
“随便拍拍,你上楼,换衣服,我给你拍。”
“你给我拍?真的么?”
看赵清浔点点头,风铃朝他也点点头,扭身朝餐厅外跑。
换了红色毛衣,白色小短裙,穿着小靴子风铃跑回赵清浔身边,赵清浔看她有些喘,怜爱的伸手想帮她整理头发,风铃一眼知道他想做什么,直接蹲在了轮椅踏板旁。
“让我看看,你化妆台有几支新色,裸粉色的313唇釉,你去试试……头发,用那个珍珠发夹……你拿过来,我帮你戴。”左手轻抚她发丝,赵清浔认真的在想怎么打扮他的宝宝。
“你陪我去嘛。”313是哪一支?她的口红太多了,风铃好怕自己选错。
“好,好。”收回手,赵清浔手指搭在轮椅操纵杆上,好耐心的陪她回房间去找那支记忆中的新色。
从小被拍,随性惯了的赵清浔并不擅长化妆,更不擅长帮女孩子选妆,但是为了风铃,他才开始关注,找到适合她的彩妆,是他付出时间认真研究的成果。
风铃对镜涂唇釉的时候,赵清浔把手机在轮椅支架上弄好,调到一个适合的角度,给风铃拍照。
“宝宝。”
被轻声的叫,风铃扭头看向赵清浔,被他拍了个刚好,她眼睛里的关心、信任、喜爱完全流露,自然的美,定格在手机里。
“拍了么?哥哥,我站起来拍么?”
“拍了,很漂亮。”
看了看屏幕,赵清浔又看向风铃,目光温柔如水,风铃笑了,她走到轮椅边弯腰和赵清浔挨在一起,手机换成前置摄像头拍摄,他们默契的脸贴脸,玩起了自拍。
两个人拍了好多照片,赵清浔默默将和风铃的自拍换成了手机桌面、屏锁;风铃那里选了几张赵清浔拍的美照,上传到社交媒体,恭祝粉丝们新春快乐。
天色晚一点,别墅区这里几乎每天有人在放烟花,今天没人在这边放,赵清浔跟宋管家说想看烟花,宋管家立刻差遣几位保镖,在自家别墅门口开始放烟花。
披了厚大衣穿毛毛拖鞋跑出去的风铃又叫又跳的看自家的烟花,还不忘和跟在后面、给她捧着雪地靴的赵清浔分享快乐,“哥哥,为什么我们的烟花是粉色的?”“啊,啊,快看快看,像,瀑布流下来……”
买烟花这种事,因为风铃,赵清浔也格外嘱咐过,买小女生喜欢的类型,所以粉粉的心,粉粉的花,金色的小熊开始出现在别墅上空,不用
问也猜得到,这边家里一定有极为受宠的女儿在看烟花。
坐在轮椅里,身体不能活动,赵清浔其实冷的厉害,到看风铃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冷,赵清浔便放下心来,只要她在笑,他就会觉得这一天过的有意义,好像被幸福包围。
吃遍世界美食,赵清浔和赵导演有一个共识,认为中国美食文化才是最博大精深的,赵蓝因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联系宋管家,马上给家里两个小的置办一桌。赵清浔身体弱,对于吃更多是欣赏,风铃则是真的喜欢品尝美食,次次吃的有些超标,嚷嚷着跳舞减肥。
“跳舞可能运动量不够,你去游泳吧。”看风铃吃过正宗四川火锅搭配北京烤鸭后满足的小肚子,赵清浔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笑着提议。
“可是,哥哥,你不是说游的太多了肩膀会变得宽。”家里好玩的太多了,因为天气越来越冷,风铃一直没机会和赵清浔游泳。
“没关系,那我们做瑜伽,我也试试。”最近康复老师带着赵清浔试了几次瑜伽康复,还蛮有意思,看着风铃纤细柔韧的身体,他突然想到了瑜伽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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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等我,节奏是不是有些慢?作者自己也有些懵[裂开][裂开][裂开]
第14章
两个人说好了玩一会儿瑜伽,转头风铃看到窗外飘雪,立刻把换瑜伽服的事给忘记了。
“哥哥,下雪了,雪花好漂亮啊。”蹦蹦跳跳过去趴在窗玻璃上看雪,在家乡没见过几次雪的风铃,在北京也是第一次看到雪,小丫头借着庭院里的灯光,好认真的看窗外的雪。
看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把赵清浔给逗笑了,想着陪她出去看看雪也不错,“那我们出去,去山上看雪。”
“好……不出去了,我……”一直折腾赵清浔陪自己,风铃还是顾忌他的身体的,外面那么冷,她倒是不在意,但赵清浔身体本就不好,这么晚了出去看雪,太疯狂了。
“没关系,哥哥是赋闲之人,今天睡得晚了,明早多睡一会儿可以补回来。”看向风铃的目光亮晶晶的,只要她喜欢,花一点时间陪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赵清浔的身体,宋管家这一回有些不高兴了,出门前蹲在轮椅边,给赵清浔戴着足托的瘫脚套雪地靴,瘫脚瘦长不着力,加了足托后支撑力好了太多,可赵清浔脚上没感觉,给他穿鞋不敢用力,鼓捣了好一会儿,赵清浔有些不耐烦了,一双靴子才堪堪穿妥帖。
午夜飘雪,不同灯光下,雪花的光泽形态略有不同,这一路上风铃已经被京城初雪完全迷住,一路上他们俩都手牵手,赵清浔难得唇角带笑,情绪极佳。
北京的美很难用一两句话描述,不知司机是如何说服门卫,园林景观设计全部是世界级大师作品的城中公园,为赵清浔的车打开大门,破例让车子驶了进去。
“好漂亮啊,比我们小区还好看。”扯着赵清浔的手,风铃兴奋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哪有这么比喻的。”无奈摇头,赵清浔对于住在北京最新型别墅的小公主,拿自己家小区和北京顶级文化公园比较,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她争论。
车停在一处古香古色的亭子边,不宜再前进,看到保镖搬出来电动轮椅,准备抱赵清浔下车,风铃也有些紧张。她知道,赵清浔身体瘫痪后没出门游玩过,大半夜的,又是寒冷的深冬,风铃帮助解开赵清浔身上的安全带,搂住他清瘦的身子,给他戴上了口罩,又把柔软的围巾给他围上,脸和脖子一下子全被包裹好,风铃仍是不肯放手,上下仔细打量着赵清浔,生怕有什么疏漏。
所有的顾虑在下车之后全部打消,雪花飘飘忽忽,不会太大迷住视线,也不会觉得太小看不见雪花,洁白的一朵朵六角形小冰晶,落在八角亭子上,落在汉白玉青砖地,落在赵清浔黑色发丝,落在风铃的眼睛里。
电动轮椅走不了鹅卵石和木质台阶式的路,只能走柏油路和铺的平整的石砖地面,每一步皆是风景。不像繁华街道和各处娱乐消遣场所人满为患,这个时间公园内没有人,赵清浔自己默默感慨,成为坐轮椅的残疾人以来,自己身体上无法接受,心理上他更怕被别人看到,直到五年后的今天,他依旧惧怕被人认出来。
身在华人比较少的瑞士,赵清浔一次也没有走出过医院和家,瘫痪初期,他忙着活下去和被治疗;身体情况稳定后,终于懂了将要永远瘫下去没有再站起来走路的可能,赵清浔开始琢磨怎么能快点死掉,他不想瘫在床上依靠别人活着。
身体和心理,赵清浔都没有接受瘫痪的事实。
“雪真懂事,下成了女孩子喜欢的样子。”看着浪漫不太大的雪,赵清浔感慨北京很多年没有过鹅毛大雪,风铃如果看到几尺厚的雪,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呢。
“哥哥,你不喜欢雪么?”看赵清浔坐在轮椅里不笑不说话,也不会四处的看,风铃回到轮椅边关心的问他。
“喜欢。”
缓缓抬起左手,手心朝上感受雪花扑簌簌落在皮肤上,此雪非彼雪,遥想当年,赵清浔一张瑞士滑雪时回头一望的照片,迷住了几亿少女心,他从不是文艺浪漫少年,而是爱冒险的潮酷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