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在女厕倒冷水、撕掉课本、在她桌上乱涂乱画、体育课趁她换衣服时拿走她的衣服、游泳课上对她的泳衣动手脚……每天的花样都不重复的。
她有些心累。
每天被这些人恶整，虽说都可以应付过去，但属实浪费精力。
尤其今天最过分，体育课上，沈婳宁刚穿上鞋子就感觉脚底一痛，是钉子穿进肉的痛感。
“谁干的？”
众人嗤笑出声，却没人回答她。
包括之前的姜若言等人，自从沈婳宁的身份暴露，她们就立马变脸色，不理她了，虽没有跟着众人一起恶整她，但孤立和忽视也算是一种霸凌。
“呀，这谁呀，这么狼狈？”
虚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婳宁抬头望去，是好久不见的徐曦月，她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幸灾乐祸。
“这伤看起来不轻呢，得赶紧就医，不然脚废了可就不好了。”
沈婳宁的伤口已经愈合，不过流出来的血让大家都以为自己的恶整成功了。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只是一个低贱保姆的女儿，你之前怎么有脸在学校里招摇撞骗，狐假虎威的？”
徐曦月走到沈婳宁跟前，居高临下：“你不会以为你和季珩一起住，你和他的关系就能有什么不同吧？沈念禾，季珩那是人好才对谁都以礼相待，你该不会以为他喜欢你吧？”
“学姐，我看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呢。”沈婳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徐曦月对视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莫名又想起了之前的怪事，不由一怵，后退了一步，“你吓唬谁呢，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着还想打我啊？”
徐曦月这段时间确实是被之前的怪事给唬住，才没敢出现在沈婳宁面前，之前她派去的人说被鬼上身，她以为沈婳宁真的是妖怪，可是这段时间看她各种被欺负也没反抗，看来之前只是巧合。
“学姐说笑了，我还受着伤呢，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只是你说你这么针对我，除了显得你刻薄歹毒，也不会让学长更喜欢你啊。”
“你！你说谁刻薄歹毒呢！”
徐曦月恼羞成怒，突然上手推了她一把，沈婳宁本可以不用摔那一跤，不过关键时刻，她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季凛然，于是顺势一倒。
季凛然看到沈婳宁摔倒在地，脚上还带着血，着实一惊，赶忙跑过来，“怎么回事？”
他抬头目光阴沉地瞪向徐曦月，“你干的？”
听闻季凛然近来在季家的地位上升，徐曦月不由一怵，“不是我，我刚来……”
季凛然顾不上和她对峙，抱起沈婳宁就走。
没走几步就撞上了刚来上体育课的季珩，和他同行的，好巧不巧，是那天警局门口碰见的女生。
季凛然蹙眉，“麻烦让让路。”
季珩看了眼沈婳宁的脚，笑容淡下去，“这是怎么了？”
“有眼睛不会看？没看到她受伤了？”
季凛然说完绕开他，抱着沈婳宁就出了体育馆。
沈婳宁隐隐还能听到身后徐曦月向季珩告状的声音。
【你说之前季珩都亲口承认了我是他表妹，为什么身份还是会被传出去？】
【你怀疑是徐曦月？】
【不，我怀疑是季珩干的。】
【季珩？】系统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动机，不符合常理，我倒觉得是姜若言他们，那天晚上她们可能是起疑了。】
【你一个系统，你比我懂人性？】
【……】
季凛然这段时间常常往校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不来上课，根本没注意她这边的情况。
但季珩是多细心的人？即使他已经好久没和她一起上下学，但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尤其是前几天，她被众人围着刁难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人群开外的季珩，他明明见到了她，但是却无动于衷，甚至还面上带笑，跟不认识一样转身离开，这真的很奇怪。
第16章 帮她报仇的是谁？
“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那血是假的。”
出了体育馆，担心季凛然真的要带她去校医室，沈婳宁赶紧挣扎着下来。
季凛然皱眉，“你这怎么搞的？”
“也没事，就是被全校霸凌了而已。”
“被霸凌而已？你确定你真被霸凌了？”
“我看着不像？”
季凛然嘴角扯了扯，“被霸凌还说得这么轻松，你脑子没毛病吧？”
沈婳宁轻笑，“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保持乐观的心态。”
季凛然抿嘴不言，沈婳宁瞥了他一眼，不放过任何一个开导他的机会：“你也是啊，凡事多看开点，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美好？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过得甚至还不如我。”
“是啊，我都不如你还能这么乐观，所以你凭什么那么丧？”
季凛然一噎，一时竟无法反驳，“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有事！”
沈婳宁拦住他，问起自己最近一直想知道的事：“你最近都在干嘛，怎么不来上课？”
说起这个，季凛然的情绪明显低沉下来，一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有点私事。”
“不会是又去打工了吧？不是说好了要花季绍禹的钱？”
“没有打工。”
季凛然别过身去，似是不愿多谈，“我没事，你别问了。”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的。”
“都说了没事了！”他突然生气，“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要怎么帮我？”
沈婳宁沉默，季凛然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失控，“抱歉……”
沈婳宁故作失落和伤心，“我以为，在这所学校里，至少我还有你这一个朋友，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跟你说了确实没用。”
“哦。”
沈婳宁低着头，季凛然更觉烦躁，然而却也没有哄人的经验，目光扫到她还在绑着绷带的手，赶忙转移话题：“你这手，没事了吧？”
“怎么没事？那么大一个伤口，可能都还要留疤呢，我是为了安慰谁呀，结果那人到头来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季凛然语塞，懊恼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还是忍不住反驳：“我又没让你自残，这怎么能怪我？”
说得是没错，不过着实又把沈婳宁给气到了，“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走吧，不想见到你！”
这人是真不吃道德绑架呀，虽说现在的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仇视世界，但是还是喜欢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跟人说，这样迟早要憋出心理病。
“你确定要我走，你的脚真的没事吗？”
“没事！”
“好吧。”
沈婳宁没想到季凛然说走竟然真的走了。
她呆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还有些不可思议。
【我没看错吧，他真走了？】
【他又不是什么真善美男主，你还指望他会心疼你，和你共情？】
【……绝。】
“凛然呢，怎么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
季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吓得沈婳宁一惊，没站住，差点就摔了。
幸好季珩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没事吧？”
沈婳宁不动声色避开他的触碰，“学长这个时候不是在上课吗？”
他轻敛下眸，遮住眸中神色，“体育课而已，可上可不上，倒是你，你被欺负了？”
沈婳宁内心翻白眼，装什么呢，前几天她可看到他见死不救的样子了。
“没有。”
“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不用……”
“走吧。”
季珩的态度很强硬，根本不听她拒绝就打断，强行把她带到医务室。
沈婳宁：【我真的栓Q，迟早要被这对兄弟给折腾死。】
系统：【我帮你弄一个假伤口吧。】
【行吧。】
最后沈婳宁无奈，被迫无伤变成了有伤。
医生包扎好时，体育课已经结束，季珩说要扶她回教室，沈婳宁不想徒惹事端，趁他和医生交谈时，溜了。
回到教室，季凛然看到她脚上包着伤口，震惊：“你真受伤了？”
“愧疚吗？愧疚的话，要不你就告诉我最近为什么老是失踪？”
季凛然又不理她了。
沈婳宁郁闷地趴在桌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第二天上学时，班里发生了件怪事，有同学昨晚被关在了体育馆一整晚，还说见到了鬼，被鬼弄伤了脚。
和她一样，都同是右脚脚底。
巧合得徐曦月在学校里见到沈婳宁，都有些迟疑：“你干的？”
“学姐，我这残着一只脚，我怎么干？”
“怎么可能这么巧，这些人可都是这段时间欺负过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