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语“啧”了一声，勾手。
秦年只好凑了过去。
向卿语附在他的耳边，笑着说：“秦年，考试加油。”
秦年睫毛抖动，抿了抿唇，偏头，还想讨亲一口。
林秘书无情通知。
“小老板，学校到了。”
*
秦年的第一门期末考试在8-10点，他提前一个小时交了卷子，出来的时候，向卿语依然没有踪影。
秦年靠在教学楼三楼的围栏处，背对着渐渐升高的日头，打开了昨晚向卿语抱走的私人手机。
「卿卿，你去哪了？」
向卿语又消失了，秦年戳了戳她的头像，依旧没得到回应。
说什么来陪他考试，实际上，不过是来蹭个便车找周秋宜，都没有陪着他走到教室门口，就借口上厕所开溜。
秦年看破不说破。
他知道，向卿语每次回了济川就和周秋宜混在一起，找不见影子。这次寒假，更是抛下了他，要和周秋宜一起回去。这次来学校，大概也是来找周秋宜。
秦年不想落得个连女人都嫉妒的下场，于是，熄灭了手机屏幕——
然后，收起这把私人手机，换上了随身携带的工作机。
他捏着蓝牙耳机，微微歪头，按下去，只听滴一声，连接成功，紧接着，点进了录音软件。
最近一条录音，是昨天晚上。
向卿语很坏，鬼点子也多，秦年猝不及防被她灌了酒，却也知道在意识渐渐混沌之时，给自己的脸皮留一条后路。
他要知道，在他喝醉以后，向卿语会对他做什么。
于是，昨晚，秦年还算清醒的时候，就打开了这把工作机的录音功能，压在了沙发下面。
一晚上过去手机电量耗尽关了机，秦年早上在车上用林秘书的充电宝充了电。
秦年推了推眼镜，正色，然后播放录音，神色比方才在考场上更为专注。
期末考场多是小教室，一个教室可以容纳50人，考试时，每人隔两个空位，空间更是稀松。
低矮的大面玻璃窗映出走廊上修长慵懒的身影。
教室里，跟在秦年后面交卷的同学从讲台路过，抬起眼睛，便看到了窗外秦年勾起的笑容。
背对朝阳，漫不经心地触碰蓝牙耳机调高了音量，轻轻勾起笑容，令人望而生畏的脸露出难得的少年气。种种组合在一起，校园论坛又贴出了神图。
#秦年谈恋爱了#
#所谓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
#信科院美院#
#向卿语：拿下#
……
临近期末，校园论坛上，各种题库和出书收书的信息满天飞，这时的八卦往往最是惹人注意。
备考时吃的瓜也最香。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无意间在评论区里提了一嘴，说秦年和向卿语从小就认识。
于是，两人之间有婚约的事儿也很快被扒了出来，这消息一直存在，也一直未曾得到当事人认证。
更有甚者，在讨论秦年的评论区里明目张胆地贴出了偶遇向卿语的照片。
不过，也有人辩驳。
「别造谣啊，美院那位现在正在约会啊，对象可不是秦年，也不是之前当众表白的小帅哥。」
秦年看到了徐峰忽然发来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的约会对象，不是周秋宜。
是戚樊。
第40章 回济川属于他的婚约，不能有任何变故……
如秦年所想,向卿语自然不可能因为要陪他参加期末考试才来学校，而是专门来感谢戚樊这段时间的帮助。
说是帮助其实不太准确，戚樊可是她的大财神,她现在能接到的单子，百分之八十都来自于戚樊的朋友和老师。
“戚樊哥，你真是帮大忙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向卿语一副要在校园便利店里和戚樊当场拜把子的样子,把戚樊逗得笑出声来。
他声音温润含笑，说话间连调侃也充满礼貌和分寸感：“你认了我做亲哥，那卿诺哥怎么办？”
向卿语一脸正色地拍马屁：“他有我爸有我妈,才不需要我。戚樊哥，我这个妹妹，以后只为你鞍前马后！”
戚樊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肩膀抖动：“什么鞍前马后……”
向卿语下意识躲了下他的手，戚樊顿了顿,很快收
回，双手不太自然地交叉在一起搁在桌上。
说到底，长大了，就不熟悉了。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秦年和她之间不是。戚樊知道,都是因为那个婚约。
偶尔，戚樊会觉得，是秦年抢走了她，那个得不到父母关注的小男孩，总是用卑鄙的手段抢夺她的注意力。
那时候,戚樊以为，向卿语会一直讨厌秦年。
戚樊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只能尽力地克制这种想法，尽力地，远离他们。
“卿语，我只在一开始介绍了我的朋友给你，让你试试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让她把注意从秦年身上转移些许。
“后来，你做的人体插画真的很精细，很漂亮，我的朋友缠着我要你的电话，我没给。”
“他是个大嘴巴，很快，我的师兄师姐，我的导师，全都知道了你。”
“于是，有人不停地联系我，而你每次都做得很好，卿语，是你的能力留下了他们。”
向卿语没谦虚，难得有人这么夸她，她一边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一边喜滋滋地说：“戚樊哥！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最好！我好喜欢听你说话！”
话音落下，她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找到了，戚樊哥，这个送你。”
回到济川以后，戚樊会跟着她的爷爷继续学习，大概是没机会见面的。
她挑选了一款盲盒做感谢礼物，适合放在办公桌上当摆件的可爱小玩意儿，这是她最了解的东西。
“你要现在拆开看看吗？”向卿语期待地看着自己送的礼物，恨不能自己帮忙拆开看，“我敢保证，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戚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将盲盒揣进了怀里：“现在不拆。”
向卿语愣了愣，盲盒礼物到了手上居然能有人忍着不拆？
戚樊将盲盒仔细地收进包里：“卿语，我该走了。一会儿还要上课。”
医学院的课程是最多的，考试也是最晚的，专业课要一直上到校历的倒数一周。
向卿语的眼神终于从盲盒上移开，跳下了便利店的长脚凳：“那戚樊哥你忙，我走了。拜拜。”
戚樊挥了挥手，她拎着包离开了，一边在手机上跟周秋宜约午饭，一边哼着歌儿。
拍一拍对方，问：「秋秋宝，中午跟姐姐一起出来吃饭嘛？」
心情好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她的宝。
对面的周秋宜学着她的称呼：「卿卿宝，在复习，太忙了，回济川以后约。」
向卿语只能作罢，算算时间，十点，秦年的考试应该结束了。她决定再蹭车回去，省下乘地铁的两块五。
于是，向卿语立马给秦年打去了电话。对面电话秒接。
她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卿卿，往右看。”
向卿语一愣，转头看去。
秦年就站在树荫下，单肩拎着书包，与她对视后，挂断了电话，朝着她走过来。
向卿语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便利店的窗户内，戚樊已经离开了。
这是多年来被秦年纠缠出来的习惯。
只要有异性和她走得稍微近一些，他就会冷脸得非常明显，到了她不可忽视的地步。
那时候真是鬼迷心窍一般，为了睡到秦年，她毫无下限，哄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具体都承诺了什么，向卿语已经记不清楚。
现在，若是秦年再开口纠缠，她依然会解释，不过秦年信与不信，就与她无关了。
可这次，秦年什么也没问，只说道：“卿卿，我送你回家。”
向卿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才跟了上来，走在了他的身边。
两人头一次一起走在校园里，向卿语明显感觉到那些打量的目光成倍地落在她的后背。
可是之前，没有这么明显的。
几乎是瞬间，她的脑海里钻出了那些挥之不去的外号，还有那些看似天真无邪却把她贬低到泥土里的灿烂笑容。
“又发生什么了？”
向卿语嘀咕着打开了校园论坛，翻找，很快有了答案。
“卿卿，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
秦年也看到了。
有人说他和向卿语在谈恋爱。有人@他的账号问，他是不是就喜欢向卿语这一款的。更多的，大家都在骂他大一的时候拒绝向卿语是不识好歹。
啧，的确有点不识好歹。不然，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哪里还需要眼巴巴地求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