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不二良犬_坡西米【完结+番外】(32)

  两人已经上了电梯,他非常自然地按了下按钮,安静听她讲话。

  姚钥喋喋不休地给他解释说那只是自己的学长,认识很久了。自己并不喜欢他。顶多有一点崇拜。替他说话是受不了柯礼语气中的讽刺。

  柯礼十分有耐心,笑眯眯看她急的跟什么似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柯礼率先迈步出去。姚钥这才意识到柯礼跟着自己上来了。

  在门口时她一动不动。她用眼瞟柯礼,看他到底什么用意,柯礼则没事人一样站她一旁。

  姚钥迟迟不按密码。柯礼这才在她头顶冷冷出声:“我在等你身上这件大衣。” 顿了下又说:“顺便进屋拿下东西。”

  姚钥狐疑地看他:“什么东西?” 她搬进来时除了一些简单家具外,家里空无一物,一看就是不住人的空置房。她十分怀疑这只是柯礼临时想出来的理由,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柯礼一定要跟她进门。

  柯礼想了一秒:“沙发。”

  姚钥惊讶道:“你要拿沙发??这大晚上的。”

  “嗯。” 柯礼坦然:“庄园的沙发被小比啃坏了。麦唐让我扛一个回去。”

  说着他走进屋,坐在了沙发上,还装模作样拍了拍坐垫:“这个够结实,能让他继续再啃一阵儿的了。”

  姚钥蒙蒙噔噔地跟着他走进去,看柯礼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要立马走的意思,还把电视打开了。

  她站着一动不动:“那你一个人搬得动吗?”

  柯礼哦了一声。指使她:“你该去喝水了。”

  姚钥稀里糊涂转去厨房倒水,水烧开时,柯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为什么去医院?”

  姚钥没听清,回头询问:“你说什么?” 发现柯礼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她。他走路声音好轻好轻。

  她手臂一抖,水洒出来。柯礼已经把客厅电视的声音调到非常小,靠近她帮她拿住水壶,又低声问了一句:“去医院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姚钥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中先是流露出疑惑,而后心开始砰砰跳,完全没预料到他是要问这个。

  她任由柯礼把水壶拿走,自己双手支在厨房的台面上,低着扭过头说:“没有不舒服。”

  “那为什么去医院?” 柯礼追问。

  姚钥抿了抿唇,委屈终于涌上来。这一天事情好多好多,从医院回来就去见了学长,而后又是遇到柯礼,如今才想起早上去过医院的事。

  实际上,她的月经已经迟到一周多了。这让她怎么和他讲呢?说她因为受到惊吓,又受了伤,去医院看了说是精神和身体双重压力导致的月经不调?

  先不说和他说这个有多尴尬,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告状,或是在变相要钱。再说了,是柯礼有话在先,‘断绝联系’,还‘十分仁义’地已经给了她一大笔遣送费。她如果此时大吐苦水,人类社会管这种行为叫做‘讹’。

  “和你没关系吧。” 姚钥赌气说:“我以为你之前说过的话的意思是,我不管你们的事情,你们也不管我的事情了。嗝。” 因为一时岔气,她又开始打起嗝。

  柯礼嘴角一抿,声音不冷不淡:“这样吗,那姚小姐还送我球。”

  姚钥回过头气哼哼道:“我说了都是误会,是我姥姥寄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又换了工作,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嗝。”

  柯礼笑着哦了一声:“你和姥姥提到我了?怎么说的?”

  “这和你有关系吗?” 姚钥觉得他这态度很不正常,给她一种她有用了,就使手段骗她;不希望她在身边碍事了,就要一脚踢开;对她的事重又感兴趣了,就再来招惹的感觉。

  她拒不作答,虚张声势摊出手:“既然说到这里了,那你把球还给我……嗝……没打算送给你的。”

  柯礼从兜里掏出球来,姚钥要拿,结果他把那球举得老高:“那你够一够。”

  “我够不到。你快给我!” 姚钥气到叉腰:“你幼不幼稚,我们人类三岁小孩子都不玩这种游戏了。”

  柯礼歪头笑:“你够到了我就还你。”

  姚钥深深吐出一口气,抓着他的胳膊往上蹦。还使劲拉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拉下来。柯礼纹丝不动。

  “你这人……你这小狗怎么这样呀?” 姚钥要气死了。她张开嘴想咬他手臂。

  柯礼见状,干脆收回手臂直接把球塞进了嘴里。姚钥目瞪口呆。

  下一秒,男人弓起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最后咣当一声后仰躺倒,噎过去了。

  姚钥吓了一大跳,大喊出声:“柯礼?柯礼?你别吓我!”

  她拍他脸,他昏迷。姚钥摸摸索索地解开他衬衫,一寸一寸地顺着按他的胸部看是不是到肺里去了;还掰开嘴往里看,怎么也瞧不见那球被他吞到哪里去了。这么大个球他都能吞,疯了吗?

  姚钥最后抓起手机颤抖地打电话,刚拨了一个数字,手便被柯礼按住。

  柯礼看女孩吓得眼角全是泪,一脸惊恐,这才伸出手。那球还在手心儿里。压根儿就没有塞到嘴里去。

  姚钥吓得后劲儿上来,大声哭道:“柯礼你有病吧!” 使劲推他打他。

  柯礼躺在地上笑得轰隆隆。他还把眼镜摘掉,揉了揉鼻梁,继续笑。

  姚钥用手一下一下抹眼泪。柯礼碰了她手指一下,被她躲开。姚钥把脸埋在膝盖里。

  男人无奈道:“和你说过了,犬族很难死的。就是被剖开喉咙都死不了。也就你信了。”

  姚钥抽噎着说:“我当然会信啊!因为人类不一样,人类的寿命很短,而且生命脆弱。一不留神就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会当真的!这种事拿来开玩笑,你有病啊。为了一个球至于吗?我不跟你要回来还不行吗?”

  柯礼拉她袖子:“别哭啦,你看你,是不是不打嗝了?我这方法管用不?”

  姚钥哪里还记得打嗝的事,她只觉得意识在慢慢抽离,头越来越痛。

  柯礼轻轻拨她,只见姑娘头一歪,直接倒在柯礼的胸膛上晕了过去。

  柯礼心头一跳。姚钥半天没响动,“喂?” 他晃她肩膀。女人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被动地随着他推而动,不推就不动。不像是装的。

  柯礼一下子急了,起身要抱她。结果手触到女人的后腰,隔着衣服那里一片濡湿。

  他轻轻撩起她的衬衣一看,是之前打又鬼时爪子留下伤口的地方。

  那里的伤口非但没有快痊愈了,还细细密密地长出了类似蘑菇样的黑色肉芽。

  这些肉芽就像有生命一样,探出那道细长的口子,在兴奋地吞噬着她伤口周围的血肉。伤口也随之一张一张,就像黑色的大嘴,和姚钥白皙的肤色形成可怖的对比。

  不仅如此,那里散发着比寻常还要浓郁上好几十倍的牛骨味道,是只有犬族能闻到的诱人香味。这味道在柯礼闻来,与其说是香甜诱人,不如说是魔鬼的味道,说不出的诡异。

  姚钥眉头紧锁,昏迷不醒。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后面的伤口正在吞噬自己的生命活力。

  柯礼神色一凛,抱起她大步走出门去。

  第31章 初代根巫的实用菜谱(七)

  姚钥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就是醒不来。

  梦里的天就是个黑灰色的罩子,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总之朦朦胧胧的,十分压抑。空气黏着,还有一股腥臭,令人喘不过气。

  她在雾气昭昭中独自一人走啊走,浑身又疼又酸,也不知道终点是哪里。

  走着走着,她看见一座桥。土土的路延伸出来的一座木桥,桥下是片大湖。是她老家的外婆桥,她认识的。

  是回家了吗?要见到外婆了吗?那她一定要和外婆说,你的包裹寄错地址啦。你的摇摇又丢了工作,这次的她依旧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什么。她老老实实按照外婆教的那样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好想抱着外婆哭上一哭,然后安安静静在自家的小板凳上吃一碗面,加很多很多浇头。

  于是姚钥快步跑上桥,这桥并不长,可她光是跑到桥中央就花了好久好久的时间。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婆婆。这个婆婆在一下一下地往湖里扔红色的球。她有一只小土狗,那只小土狗一次又一次地跳进湖里把球叼回来。等等,这个场景好熟悉。这个婆婆也好熟悉。她和她的小狗。

  姚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犹豫地站在一旁。那婆婆转过身来,手心儿朝上将球递过来给她:“你要球是吗?这个给你。”

  姚钥定睛一看,手心儿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球,而是血红色的心脏。而那只乖巧的小土狗也瞬间变大,浑身的皮毛在剥落,露出血肉筋脉,而且还往外蹦着蠕虫一样的血滴。那些血滴直往她的腰里钻。

  还不等姚钥反应,那只巨大的血兽便跳上来,压住了她……

  姚钥睁开眼睛,心脏疾速地砰砰跳,一声尖叫哑在喉咙里。醒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轻松  坡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