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兄妹俩的心窝。
“不过齐远也是心狠啊,连他亲娘都不待见,更何况你们这些不亲的了。你们也别沮丧,至少全荷花村还有程家和你们作伴呢。”王大娘幸灾乐祸的说。
“做什么伴?”齐小贵问。
“哈哈哈,还能什么伴,穷伴呗。你们是关进去了三年不知道,现在全荷花村都发达了,就程家还和原来一样~”
“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因为齐远是鱼塘最大的股东,他放话了,谁都可以参股就程家不行,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呀,那张秀香当时那张脸臭的,堪比10年的粪坑啊哈哈哈哈……”
王大娘挤眉弄眼道,程家倒霉可乐死她了……
听到有人和自己一样惨,兄妹俩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还专门跑去程家院子外看,果然和村里一片的小平房不同,他们家还是破破烂烂的木板房。
但程家旁边那栋漂亮的小洋楼,却让他们气闷。齐远家的房子全荷花村修的最精致漂亮。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老不死的!叫你做个饭,你能把饭给烧糊了。”
“知不知道我们一家在外面赚钱有多难!”
程家院子里一声怒吼,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瘦小老太太从房间里滚了出来。摔在地上沾了一身灰。
跟着后面,出来了一个高挑女人。她脸上一脸冷漠,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怒气冲冲的冲到老太太身上都是几棍子,打的那老太太嗷嗷叫。
嘴里直喊不干了!
“叫什么叫!不就是叫你煮个饭吗?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不如直接死山上算了,在家里浪费什么粮食。”高挑女人大声骂道,似是不肯罢休。
“呜呜呜……休了你,休了你……我要叫我儿子休了你,你这个泼妇……”张秀香崩溃大哭。
“呵呵……我打的你嗷嗷叫,你儿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让他休我,他敢吗?”高挑女人冷笑,又往屋里喊了一声。
“程狗蛋你快出来给我写休书,老娘不伺候了,老娘要回家。”
程狗蛋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他慌张的来到女人旁边,小心翼翼的哄着。
对的地下昔日对他发号施令的张秀香看都看一眼。
看着儿子,只围着泼妇转张秀香心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用手指着程狗蛋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养大。现在来个破鞋就全把我给撇下了。”
“啊啊啊,白眼狼啊,老天你快降个雷劈死这白眼狼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张秀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一拍,开始哇哇大哭起来。不少邻居,探出头来拿着瓜子在一旁磕着,嘿嘿嘿,这程家的又闹开了。
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可真有意思。
自从齐小贵和齐小红进去了以后。他们荷花村的娱乐活动可全靠程家了。
“老天爷呀,活不了啦,谁快来收了这泼妇吧……”
“顺便把这伙白眼狼也一起给我收了,丧良心啊,不孝顺啊,死后都得给我下地狱啊啊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比苦瓜还苦啊-----”
张秀香哭得起劲,一把鼻涕一把泪,干干瘦瘦的身体却发出巨大的爆鸣。
可周围没一个人同情她的,这起恶媳妇欺负婆婆的事儿,怎么说都是张秀香活该,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程狗蛋的媳妇儿叫春丫,不是他们荷花村的,是隔了好几个山头的桃花村的。原来在村里也算一枝花,那追求的人从这个村子排到那个村。
春丫爹可说了,要娶村丫,三转一响少不了……
大家都估摸着春丫会花落谁家,怎么的也是个好人家。谁知道被程家给截胡了。还是用非常可耻的方法截胡的。
自从当年张秀香将大儿媳妇的孩子打流产后,十里八村没人敢嫁给程家,这日子一天天过着,程家老大都快奔五了,还是个光棍。
再不找个媳妇她家老大就要绝后啦,可正常人又不愿意嫁,于是张秀香就心生一条毒计。
先是在各个村传春丫的坏话,说这姑娘不检点,处了好几个对象了。嫌贫爱富,好吃懒做,泼辣的很是个母老虎,谁家娶了倒八辈子血霉。
又谣传春丫命硬克夫,谁要娶了她,洞房死老公,三年送走全家!
第333章 年代文老黄牛大哥26
这一番闹腾的彻底将人家姑娘的名声给毁了。后来又找机会将人家姑娘推进水里,让陈狗蛋光着膀子去救。
在水下又不断扒拉人家姑娘衣服,伪造肌肤之亲。还被众多人看到了。
这一来二往的,春丫算是彻底被程家给毁了。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嫁进了程家,张秀香心里可得瑟呢,不花一毛钱白来一个儿媳妇。
她原本还想摆摆婆婆的架子,像对待前任儿媳妇那样,对其非打即骂,让对方服服帖帖。最后老老实实给他们程家生孙子。
可这春丫也是个狠人,嫁进程家家第一天,就将张秀香暴打一顿。
程家几个儿子要阻止,春丫就拿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说,谁要是敢动她,她就一剪子捅下去让程狗蛋儿没媳妇。
程家疯了一个媳妇,死了一个媳妇,让程家兄弟以后都找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程狗蛋自然不肯,错过了春丫,他这辈子可就真的要孤独终老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春丫又给程家几兄弟做新衣裳新裤子,用嫁妆钱给他们买猪肉吃,还许诺他们,只要他们听话,以后就给他们介绍对象。
程家几个兄弟,感动的热泪盈眶。又有吃的,又有穿的,未来还有盼头,可比跟着陈秀香好过多了。
于是不到半年,程家的话语权就落到了春丫手上。张秀香沦为了程家的最底层,一开始她还能勉强与春丫抗衡。
可她老了 ,头发白了,骨头脆了,一走路一步三喘气了。怎么可能是春丫的对手,于是只能被暴打。
不给吃不给喝,偶尔还要骂两下。活生生的折腾。
“娘,你别哭了。快去把碗给洗了这饭菜都熟了,我们还没有干净碗吃饭呢。”陈狗蛋对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张秀香瓮声瓮气道。
陈秀香一愣随即尖叫,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你看到老娘被欺负的这么惨吗?你还护着这小妖精。你当初一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放进尿桶里溺死!”
“谁叫你不动手呢?你要是把我给溺死了,我现在早投胎去富贵人家过好日子了。这么些年跟着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还是我媳妇儿好,给我做新裤子和鞋。”程狗蛋阴沉沉道。
看了眼旁边与自己家对比明显的小洋楼气压更低。他娘当初要是对齐远稍微和缓一点,他们家早大富大贵了。
不是他娘,他们能过上这么多年苦日子。一条裤子轮给七个人穿,他虽然是第一个穿的,但也是捡他爹20多年的裤子穿。
七个人喝一锅只放一个蛋的蛋花汤,连葱花都舍不得多放两根。
好不容易还讨上个媳妇儿,有了儿子。还要被他娘给打跑了。
虽然他们程家几个都是男的,但这么多年的生活水平,连村里有了后娘的招弟都比不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张秀香尖叫,又狠狠瞪了一眼春丫,要不是这个贱人,她的七个孩子怎么会跟他离心?
啊啊啊----
张秀香怒叫一声,一头朝春丫撞去,他要打死这个贱人。
可还没等撞到人呢,就被一股大力挥倒在地,只见程狗蛋护住春丫恶狠狠道,“娘,你别闹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媳妇儿!我快50了,你知道吗?你再这么闹下去 我死了都没人给我披麻戴孝摔盆!”
“我呸,你个绝种货!就你还想有儿子!有了也是别人家的儿子!戴着绿帽子!”张秀香被气疯了,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他亲生儿子直接开骂。
屋里的栓子听不下去,急匆匆跑了出来,不耐烦的道,
“娘,你少说两句吧。虽然大哥快50了,但我还年轻,嫂子说了,只要我们表现好,给我们全家都找媳妇。你是我们亲娘啊,能不能对嫂子好一点,她开心了,我们这个家才能变好啊。”
说完还对着春丫讨好一笑。
这下张秀香被气的那整张脸都憋得通红,仿佛一口气上不来。
紧接着屋里又出来,陆陆续续好几个。张秀香的儿子,他们开始愤愤指责张秀香,让张秀香让着点春丫,让张秀香不要当搅屎棍。一家子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听着句句刺人的话,张秀香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可程家没一个人来搀扶的,他们都视而不见,以为张秀香在演戏直接回了屋。
张秀香就这么一躺啊,就躺到了晚上。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右半边身体完全动不了了,嘴也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