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两句怎么了?他们上辈子不光天天骂王春妮儿,还打她,现在怎么不行了?这一切都是齐远的错,要是齐远娶了王春妮儿,现在他们也不会被王家兄弟打的半死。
齐小红在心里狠狠埋怨了一遍齐远!
人揍完了,话也警告了。王家兄弟二人便下山了。独留满身是伤的齐小贵和齐小红在山头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颤颤巍巍互相搀扶着对方回家,本来就被齐远饿了快两天,现在又被一顿毒打。再加上前几天被胖丫的那顿毒打还没缓过来。
此时可谓是新伤叠旧伤两眼泪汪汪,身上痛,心里苦,走路还打颤!
废了半天功夫二人才下山,正值夕阳斜挂在天边,山里的风吹的叫人发冷,齐小贵和齐小红恢复记忆来的第一次感到绝望。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明明他们应该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后来他们实在忍不住就在隔壁田里刨了几个红薯吃,当然这红薯是偷别人地里的,还带着泥巴呢。
兄妹俩饿的头昏眼花的也不嫌弃脏了,不嫌弃这红薯和他们高贵人上人的格调不搭了。
咔咔咔就是一顿乱啃,足足吃了别人家七个红薯才作罢。
也是此时天边暗了,村民都回家吃饭了。不然被抓住的话,高低不得再来一顿毒打?
吃饱了肚子身上得了点力气,齐小贵和齐小红总算是在天黑透之前回了家。
如果是前一天他们对齐远的态度还是牛逼哄哄的话,现在就如过街老鼠恨不得下一秒飞回自己房间把门栓的死死的。
可他们不找齐远,齐远自然来找他们了。这不,齐远就在院子里等着呢。
“哟,天黑了舍得回来了?”
黑漆漆的院子里突然传出这么一句,吓的齐家兄妹后背发凉,下一刻齐远手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着满是油烟的玻璃罩洒了出来,不规则的橘黄色光斑打在齐远的脸上,显得特别阴森。
“行了,村长来了,我们现在开始谈分家的事情吧。”齐远拿着灯进了屋,屋内点着白蜡烛,村长坐在齐家的堂屋里。一旁的009正在吃村长带来的桃酥。
看到村长,齐小贵和齐小红脑子犹如当头一棒脑子里嗡嗡的响……
这是咋了?村长咋来了?他们刚被村长的儿子揍完村长就来了?
村长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道,
“你们家的事情齐远都说了,这树大分支人大分家也是正常的。一般按习俗都是你们姐弟几个婚嫁了,有了自己的家,才分出去。”
“但是,你们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早点分吧。”村长抬头睨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二人继续道,
“毕竟,毕竟齐远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你们两个长大不容易。”
“他是你们家的长子,户口本上的户主。而且宅基地也是登记在他名下的。所以这家里的房子是齐远的,至于地,按人头来一人两亩,农具就拿自己平时下地那一套,饭碗筷子一人一套就大差不离了,你们没意见就把这分家书给签了吧。过几天得空了,我帮你们去县里办分户的事。”
村长说完又把分家书拿了出来,齐远签好,又递给齐小贵。
分家书上写的齐家家产的分割,一条条列的清清楚楚谁该分什么东西。
除了多了几个水壶啊,木盆啊,其实和村长说的大差不差。
拿着这分家书齐小贵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下一刻昏死过去,能结束这一场噩梦。回到他上辈子的生活。
齐小红扯过分家书越看脸越绿,也不管今天刚被王家兄弟教训过,直吼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齐远可以分这么多东西?家里的房子宅基地都是他的,就给我们分几只碗,两把锄头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凭什么啊?他只是个养子啊?我和我哥才是齐家真正的孩子啊?这房子还是我爹娘盖的。应该是我和我哥的!”
“齐远才是那个应该滚出去的人!”
齐小红将手里的分家书撕碎,泄愤似的狠狠瞪了一眼齐远。他们才不会轻易将房子让出去。
第323章 年代文老黄牛大哥16
009动了动胳膊朝齐小红走去,吓的齐小红往后一退,下一刻009就被齐远按住了肩膀,
009: 【我想揍她!你心疼了?】
齐远【……收起你的虎狼之辞,他们俩今天才被揍,你再打他们会死,得不偿失。】
009:【哦,你直接说你的过期复原液用完了,舍不得给他们用新的嘛。】
齐远;【呵呵……】
看着009被齐远拉了回去,齐小红心里一喜,以为齐远顾及村长在不敢动手,于是大声叫嚣着,
“村长啊!你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些年我和我哥都是苦水里泡大的,吃不饱穿不暖,偶尔还要被毒打。生病了连去卫生所买药的钱都没有。我们苦啊……”
一旁的齐小贵回过神来,也帮腔道,“是啊,村长我们的日子过的比村口的招娣还苦。招娣一年还能做一套新衣裳,我们已经八年没做过衣裳了。我们只能捡爹娘年轻时的衣裳穿。”
齐小贵上前一步将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袖子给村长看,而后二人哭着细数齐远这些年对他们的虐待行为,
例如家里茅厕的纸不给他们用,他们只能拿树叶子擦腚,一擦就是八年。
家里母鸡生了多少个蛋齐远每天都要数一遍,要是哪天母鸡不下蛋了,齐远就不给他们饭吃。骂他们是扫把星,霉运熏到母鸡连蛋都不生了。
让他们去山上找山货,找不到一背篓就不准回家睡觉。
就连挖回来的野菜齐远有时候还会给里面掺野草给他们吃,本来野菜汤就够苦的了,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草就更苦,有时候吃了野菜汤后会上吐下泻……
可就这,说不定会吃死人的东西,还要预防被胖丫抢着吃。
齐远就跟个虐待狂似的不知道哪一天突然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方法整他们。
齐小贵一开始只是愤慨的叙述,后来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
几行眼泪挂在那张青青紫紫的猪头脸上,他擤了一把鼻涕,擦在鞋底。呜呜咽咽向村长哭诉。
一旁的齐小红也红了眼眶,眼泪犹如滔滔江水哗啦啦的流啊,他们流的是眼泪吗?他们流的是委屈……
村长听的一愣一愣的,反反复复意味深长看了齐远好几眼啊。这人八年前还是个老实人啊!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难道是崔神婆说他命硬,克亲!要当一辈子孤寡,他受刺激了?
009掐着手指头算,总算知道齐远那么抠的人是怎么把过期的两瓶复原液用完了。
这八年不在齐小贵和齐小红身上弄点科技和狠活,说不准他们现在坟头草都蹿两米高了。
面对二人声嘶力竭的指控,齐远始终保持微笑,他越笑,齐家兄妹就越跳脚!
恨不得将齐远干过那些见不得人的缺德事儿大白与天下。
“村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齐小红和齐小贵扑通一声,跪到村长面前,眼里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齐远碎尸万段。
看着面前两张猪头脸,村长沉默了半响突然道,“嗯,你们命挺硬……”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苦尽甘来,苦尽甘来。”村长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刚刚不小心说出真心话了。他调整好状态对齐小红和齐小贵正色道,
“当年你爹娘生不出孩子,亲自去程家要了你大哥来你家养的,当时他们还特地找我来牵了户口,说齐远以后就是你们齐家的长子,未来要继承家业的。”
“后来你们爹娘去的早,他们的户口就销了。家里唯一的成年人就是齐远,他顺理成章的成了户主继承了房子和宅基地。这不是他抢来的,是他继承来的。你们不要一天一个养子养子的叫,叫的人多寒心啊?”
“你们当时还小,可是他一个人抗起了齐家,一抗就是三年,他一个年轻小伙要养三个人大家都看到眼里,要不是他你们得饿死!这是事实。你们得认,做人不能丧良心。”
“至于齐远虐待你们,那都是无稽之谈,村里谁家娃娃不干活?齐远要虐待你们怎么不从你们爹娘去世就虐待你们,要把你们养到14岁,才叫你们干活虐待你们?他那是心疼你们年纪小啊。”
“不让上学,可全荷花村找不出三个去上初中的啊,咱是什么条件养活你们就不容易了,还供你们上学?”
“学费哪里来?每个月的粮食哪里来?你们总不能逼他去卖血吧,况且把他身上的血都抽干也卖不了多少钱啊。”
“行了,做人要讲良心,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要我看村里挨打受饿的孩子多了去了,是你们太娇气。”
“不过现在好了你们长大了,可以分家了,以后可以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多感恩一下你们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