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丧事才算真真真切切的落下了。
至于祁远在村里举目无亲,家里人也死完了,他现在得了疯病,大家伙愿意管他都算是心善。
听面前的冒牌货要把自己送到柴房。祁远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力度大的好几个汉子都按不住他,也不管按着他的人是他平时认识的父老乡亲,又打,又掐,又踢人,嘴里还直嚷嚷:
“滚!你们这群人发什么疯?”
“我才是林远,我才是村长的儿子,我不过很多年没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平时你帮帮我,我帮帮你也没什么。可这祁远下手狠辣,好几个汉子都被他抓伤踢伤。
他们又不好意思直接将人揍一顿,只能任着他发疯。
大壮叔倒是气狠了,到处想找根棍子来将这个狗东西给敲晕。
“冒牌货,你这个冒牌货!”
“你是谁?你是我爹的私生子吗?滚!滚出我家,我告诉你整个柳家村只有一个林远,想要冒充我的身份?门都没有!”
挣开桎梏的祁远,对着面前的冒牌货破口大骂无限的挥发他的恶意,似乎只有更尖锐,更响亮,更恶毒的字眼,才能驱散他内心诡异的恐惧。
被他怒骂的冒牌货林远一声不吭。周围人也被祁远的疯劲给吓到,也不敢贸然动手。
你和一个疯子打架,打赢了把他打受伤了你得赔偿,打输了浑身是伤却得不到疯子的赔偿。
看着周围一片缄默,祁远内心的恐惧才稍稍压下去,一丝丝理智慢慢回笼。他现在心里无比的肯定对面的冒牌货是他爹的私生子,是来回他跟他争田产的。
他以前在Z市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开豪车,什么都有,自然不在乎柳家村这仨瓜俩枣几亩薄田。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柳家村的这几亩田,包括家里的宅基地地里的庄稼,可都是他一个人的。
“被我揭开真面目了吧 ,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祁远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人,他心里已经有了向村民解释的借口。只是他还没将自己老爸私生子的猜想说出来,那冒牌货林远就已经离开了人群。
祁远心里冷笑,冒牌货是个怂蛋。连争都不敢和他争一下。
下一刻冒牌货林远却拿着一块盖着白布的长方形不明物体穿过人群,放在他面前。
“林远”的脸上带着怜悯和嘲讽,“你看看你是谁……”
祁远有些不解,一把掀开白布……
那是一面镜子,一面很长很大的镜子……
当他看清楚镜子里的人时,苍白干燥的嘴唇忍不住颤抖,两条腿直接失去力气,噗咚一声瘫软倒地。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被积压下去的恐惧与诡异感瞬间爆发……
镜子里的人和他做的同样的动作,他颤抖,镜子里的人也颤抖。他抬眼看见的是一双盛满恐惧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他的眼睛。
可镜子里的那张脸却不是他的脸,那张脸非常的陌生,仔细瞧瞧,又觉得眉宇之间有几分熟悉。
他又再仔细瞧瞧才突然惊觉,镜子里的人不正是一个半月前威胁他,然后被他杀死的真正的“祁远”吗?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鬼啊------”
“有鬼------”
他忍不住失声尖叫,因为他的腿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在地上匍匐着往后挪,只是那面镜子太大了。他在惊恐的往后退镜子的那个人也在惊恐的往后退……
“鬼啊---救命!”祁远害怕的抓住大壮叔的裤脚,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林远好心的上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被吓傻的人:
“现在你知道你是谁了吧?你是祁远,你三岁丧父,五岁母亲改嫁,高考失利,爷爷急病去世……”
“至今为此10多年,你来我家做过长工,以工抵债,你进过厂,刷过盘子,住过工地……”
“祁远你想起来了没有,想起来你是谁了没有?”
“林远”的脚步一步步向前移,他的每一句话重重地落在祁远的心里,祁远眼睛瞪大,眼白突出似乎眼球都要从眼眶中掉落出来,他止不住的摇头,
要把那些落入脑中的话语全部甩出去,他不是祁远,他是林远!
他没有经历过那样悲惨的人生,冒牌货说的那种人生不是他的人生……
“不,不,不……”
“我不是,我不是……”
“祁远看看你的小腿,上面还有一条长长的疤,你忘了那是你高考完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成了瘸子的疤。”林远咄咄逼人的说。
祁远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愿意去看脚上是不是有疤,但他的身体似乎中了邪一般,果然,他的脚踝盘旋纵横着一条丑陋蜈蚣疤痕。
“不,不是这样,怎么会有这个?”
“怎么会?”
祁远已经被脚上的疤给吓傻了,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的恐惧一层一层的增加。
这一双因为常年劳作,布满老茧,手掌宽厚,关节肿大皮肤干裂指甲缝里甚至还藏着丝丝黑黄的泥巴的手,不是他的手!!!
“不是……”
“不是……”
“不是!!!”
“啊啊啊啊-----”
第158章 冒名顶替15
祁远惊恐的怒吼,一会儿抬头看镜子,一会儿低头看脚上的疤,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忍不住的怒吼,似乎他也只能怒吼!!!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里面盛满了恐惧。
他的目光开始游移,冒牌货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村民们质疑的眼神,灵堂里飘动的白帆,案台上摆放着他爹的黑白照片……
他的大脑开始阵阵尖锐的疼痛,周围的一切天昏地转,他自己也站不稳,摇摇欲坠。一幕幕的画面在他面前开始扭曲……
“咚!”
祁远重重的倒地昏迷不醒,他的背后是拿着木棍的大壮叔。
“祁远这小子疯的厉害,还是趁早拿绳子绑起来,明天送精神病院去!”大壮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
倒不是将祁远敲晕有多累,而是这小子发起疯来真够渗人的,今天又恰巧是在村长的葬礼上,他这一惊一乍的吓得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是呀是呀,还是趁早送精神病院吧。”
“他这样子可比隔壁村那个傻了30多年的傻子还要恐怖。”
“精神病院也是要交钱的,哪能想去就去?”
“那咋办,总不能放着这个疯子在村里乱窜吧,他刚才那发疯的模样你没见着吗?他要是在村里,我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好了好了,大家先入席吃饭吧。吃完饭好早点回家。”
“林远”开口,众村民纷纷散开,心想着快点把这顿饭吃完好,早点回家。
可这一回头却又是一阵惊吓。
只见一桌桌摆好的席菜,有三桌已经空了底。
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漂亮小姑娘正埋头苦吃,吃饭速度之快,光盘程度之干净,让人瞠目结舌。
“她是谁呀?我们村的吗?谁家的闺女?我咋没见过?”
“谁家小伙外出打工带回来的女朋友?”
“没,他是我带回来的。大伙儿不用管她,快点入席吧。”林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越过人群一把拎起009离开。
她是真能吃啊,一人搂了三桌席。合着趁着别人都看祁远发疯的时候,她就在众人背后吃席?那边上演的是灵堂发疯事件,这边上演的是席菜消失事件吗?
还好是被当场抓住,不然的话那得吓死多少人?
“你抓我干嘛?我还没吃饱呢?”009油乎乎的啃着一个大猪蹄子含糊不清的说,这柳家村穷是穷了点,但是他们在村里办席的师傅。烧的菜可真香。
她不想当系统了,也不想做任务了,她想改行去当厨师。
“你能出息点吗?”林远满头黑线,他对待009,总是不知从何处吐槽。
“我很出息好不好,要不是我村长现在能在土里埋着?我也是瞬间完成了一半任务好不好?”009幸福的嚼着美味的猪蹄,她为自己而自豪。
当初找到陈秀霞后,她和齐远兵分两路。陈秀霞和齐远去Z市整祁远,她回到柳家村看顾村长一家,防止村长一家去干涉Z市那边的任务。
又在村长家闹了几个灵异事件,搅得家里人心惶惶。后来偶然间还发现一个大秘密。
原先原主高考结束时不小心从山上跌下去。划破了腿伤了肌肉和跟腱,导致变成瘸子,这件事里面有村长的推波助澜。当时原主的伤没有那么严重,虽然一瘸一拐,但好好治疗坚持康复是可以不落下残疾的。
村长带着原主去医院治疗,却偷偷向医生说要放弃治疗。转头对原主说治不好。害的原主错过了最佳的康复时间。
原主刚回家没多久,爷爷就得了急病去世了。这件事里也有村长的推波助澜。当时原主的爷爷只是淋了雨得了重感冒,在家里吃药休息一段时间也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