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不过掌柜的也看中了韩进耀状元的价值,他们客栈还有不少分店,到时候这状元客栈的名声打出去,不愁赚不回来。
起码三年内,客源完全不用操心了。
韩进耀虽然已经考取功名了,但手里银钱也没有十分充足,来京城前伍家和薛家给的钱也花费了一部分,如今有赚钱的路子,韩进耀自然不会拒绝了。
“掌柜哪里话,还不是你们客栈服务周到,环境雅致,让我省了不少心呢,这提笔一事小事一桩嘛。”
掌柜听了这话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了,“韩状元过奖了,小店有您这句夸赞真是三生有幸啊。”
韩进耀心中暗暗鄙夷,不愧是大字不识的商户,成语都不会用。
收下黄金,韩进耀思索着。
其他本家不在京城考上功名的考生都会在授职前的一个月选择回乡,可韩进耀不打算回去,毕竟回乡可有三位娘子等着他呢。
比起回去韩进耀更倾向于等三位娘子找过来,到时候买些毒药一个个毒死就是了。
现下最着急的就是如何拦住宫里派出去探查他的人,希望成玉书能给点力,打听出此人是谁,他也好先做准备。
…
皇宫。
安阳公主步伐轻盈的走进皇帝的御书房。
满皇宫能被召到御书房觐见的公主也就她一位了。
“父皇,你叫儿臣有何事啊?”
看着安阳活泼朝气的样子,皇上满脸慈爱。
“安阳来啦,坐朕身边来,朕有事跟你说。”
安阳公主莫名,父皇这是咋了?
皇上面带欣慰的看着安阳,沉声说道:“朕的安阳长大了,如今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得!
又是催婚!
安阳默默翻了个白眼。
自她及笄两年来,不知道听了多少明里暗里催婚的话。
她就搞不明白了,好好当一个尊贵又家财万贯的公主它不香吗?为啥要找个男人嫁了。
再说,整个昭国,就没有比他们皇家更尊贵的人家了,她不管嫁给谁都是下嫁,生的孩子还不能跟着自己姓,何必呢?
“父皇,儿臣还没长大呢,想在父皇母后身边再多留几年,成婚的事不着急。”
皇上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都是自己平时宠爱太多,给她的待遇比起皇子也不差几分,有些方面甚至比皇子还好。
心下又叹口气,谁让安阳是他此生挚爱生的孩子呢?
当年婉婉生下安阳就撒手人寰,他也痛失所爱,看到安阳就想到婉婉,不免多宠爱了几分。
“安阳啊,你如今越来越像你母妃了,当年她也是死活不愿嫁给我,非说要我去她家做上门女婿。”说到这,皇上不禁一笑,“后来知道我是皇帝还将我关在门外,一点也不怕我。”
安阳也安静下来,她从小养在皇后膝下,虽然皇后待她很好,但总归还是更疼爱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也知道自己的母妃在生她的时候就仙去了,偶尔看见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也会思念从未见过的母妃。
看见自己说的话惹得安阳伤心起来,皇上立马岔开话题:“朕这次给你寻的是金科状元,名叫韩进耀,此人学识过人,相貌堂堂,很是不错。”
第40章 被公主抢婚约的状元娘子们(十)
安阳一听,不干了,“父皇,我可听说这次的状元可是寒门出身,您舍得我嫁过去受苦啊。”
皇上摇摇头:“不会受苦,这韩进耀父母双亡,虽出生寒门,但性情温和,之后成为了你的驸马必定对你言听计从,再有朕给你撑腰,你这嫁出去自由也很多的。”
安阳想了一下,寒门虽条件不行,但比起世家规矩肯定不多,自己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想遵守,找个世家驸马也是冤家。
不过此人她还没见过,还得要见过再下结论。
见安阳神情缓和皇上就知道应该是不会拒绝了,笑眯眯说:“朕派了周乐海去韩进耀老家调查他的过往,要是身世清白,等一月后的授官宴上,你见上一见,行的话朕就下旨。”
…
宫里成玉书的祖父也问到了此次去韩进耀老家的公公,给成玉书递了话过去。
得到消息的成玉书连忙赶到韩进耀处。
韩进耀刚给客栈掌柜写完牌匾。
看见成玉书急匆匆赶来,眼睛一转,怕是昨天问的事有消息了。
连忙问道:“玉书兄可是查到了?”
“正是,陛下此次派的人是周乐海周公公。”
“玉书兄可知道如何才能联系的到这位周公公吗?”
“想来出京前,周公公应该要回一趟宫外的宅子收拾东西,你可以去那里等他。”
“多谢玉书兄。”
问完地址,韩进耀带上一包东西就急忙出门了。
看的成玉书是连连咂舌,进耀兄为了成为驸马也太努力了吧!
……
韩进耀在周府外面等了半天才看见周公公乘着轿子慢悠悠回来。
周乐海看见迎上来的人还有点发懵。
这不是刚考上状元的韩进耀韩状元吗?还是皇上此次让他去调查的人。
现在来找自己怕是有所求呢。
下了轿子上前虚伪寒暄:“呦!真是稀客啊!韩状元怎么会有空光临寒舍呢?洒家真是有失远迎啊!”
韩进耀脸上也挂上虚伪的笑容:“这不是听说周公公要出京了,韩某怕公公路上盘缠不够,特来给公公送些体己钱。”
说罢,将昨天才到手的一百两黄金送上。
周乐海有点惊讶,没想到韩进耀出身寒门竟然也能拿出这么大笔钱,怕是在老家贪了不少。
周乐海想的最多也就是这韩状元在家乡贪了点钱,对皇家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收下黄金,周乐海呵呵一笑:“那就多谢韩状元好意了,对了,韩状元一路走来觉得哪里的风景最好?洒家也可多逗留几天。”
韩进耀知道周乐海这是不打算跑到他老家去彻查了,想了想说道:“江省人杰地灵,风景秀丽,值得一观。”
江省离京城也不远,不用舟车劳顿,也不会碰到他三位娘子中的任何一位。
周乐海本来就不太愿意接这门差事,那常宁村路途遥远,要在一月内赶个来回他这身老骨头非闪了不可。
如今韩进耀自己找上门来,他也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走出京城到江省做做样子就好了。
“是吗?那我可得多在江省呆几天,其他事不着急,韩状元,慢走啊。”
韩进耀拱手道别。
回客栈路上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状元一直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一个太监都住大宅子,他一个未来驸马还住不得了?
转头去了牙行。
牙行的伙计在状元游街的时候也上去凑了热闹,认出这就是昨日的榜首状元,连忙给店家说了。
店家一听赶忙上前迎接,这可是马上有官身的官老爷,他是如何也吃罪不起的。
“韩状元,是哪股风把您吹来了?”店家谄媚的说道:“不知小店有什么能帮到韩状元的吗?”
不管店家的谄媚,韩进耀提出自己的需求:“我要租一处宅子,再买两个下人。”
如今韩进耀跨越阶级,有好些事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好了。
比如……毒死他的三个妻子。
韩进耀租了个二进的院子,又买了两个做饭洗衣的婆子和一个跑腿的小厮。
贴身丫鬟什么的他不敢买,等娶了公主再说。
在他收拾自己院子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不知危险离他也越来越近了。
……
昭然一行人一路奔波,总算在落日之前赶到了城门口。
交了钱顺利进了城门。
“哇,这就是京城啊!”薛馨迫不及待地想在京城逛一逛了。
“娘,我想出去玩。”
现在虽已傍晚,但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街边小贩也有不少。
薛母咳了两声,说道:“正事重要,等收拾完韩进耀那小子,咱们一家子再在京城好好玩一趟。”
现在薛母已经视昭然和伍虹英为女儿了,更别说一路上伍虹英和三儿子薛尧的眉眼官司,怕是儿媳妇也指日可待。
伍虹英从小没有母亲,薛母一路上对她多有照顾,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来自母亲的关怀。
因此对薛母也十分上心。
“干娘,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路上着凉了?”伍虹英问道。
薛母乐呵呵的,握住伍虹英的手,说道:“没有的事,干娘啊就是嗓子不舒服。”
“那待会我给您熬汤喝。”
薛母笑的眼睛都快没了:“好好好,英儿最乖了。”
薛馨嘟嘴,凑到昭然身边,小声道:“暖暖姐,我感觉娘亲现在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娘是不是不爱我了~”
说完,头上就被薛母赏了个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