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含笑闭上了眼睛,我颤抖着拔出母妃胸口的小刀,看向后面的女子。
下一个是一直温和的皇后娘娘,她拿着刀往身上捅了好几刀都没有击中要害,力量也不够,白白受了许多痛苦,她却死咬着牙齿没有出声,害怕被外面的士兵听见。
看见她向我求助的眼神,我接过刀,闭上眼狠了狠心向她捅去,还好的是,这一刀下去鲜血横飞,她走的很快,嘴角依旧带着端庄的笑容。
未免后面其他人也出现这种情况,我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一个一个的了结了她们的生命。
曾给我做过糕点的楚婕妤,同我在御花园放过风筝的黄才人,给我绣过荷包的宓妃娘娘……跟屁虫二妹,特别贪吃的三妹……年仅五岁会甜甜叫我长姐的七妹……
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在我手中香消玉殒,越到后面,我心中的难受就越少,麻木的继续手中的动作,甚至开始思考怎样的出刀力道和姿势是最有效率的,让她们能少些痛苦。
我感觉眼前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红,身边永远是流淌的血液,直到杀完最后一个人,我手上动作依旧不敢停止。
整个宫殿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但是我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在宫殿门开后,在血流成河的数百具尸体上傲立,面对吓尿的使臣笑的猖狂。
他们以为权势能叫我们屈服,他们以为我们不会反抗,他们以为我们害怕死亡。
不,他们错了!
他们能将我们打倒,他们能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永远不能叫我们屈服,我们不会停止反抗,我们的灵魂依旧高尚!”
锦华举起手中的刀,上面流淌的鲜血仿佛在发着圣洁的光芒,那样耀眼夺目,振奋人心。
小8和朔风两个小家伙蹲在一边,听得眼泪汪汪。
小8十分感性,“呜呜呜,她们太可怜了,为什么亡国的痛苦要她们这群弱女子来承担?明明该受惩罚的人不是她们,呜呜呜,宿主你一定要帮帮她们!”
朔风就比较简单粗暴了,嘟着婴儿肥的小脸:“主人,你快带我过去,看我不把那群卖国贼脑袋砍下来!”
昭然深吸一口气,也是被这个故事气到了。
“那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希望我们替你完成吗?”
锦华眼中迸发出光芒,“我要彻底改变女子的命运,凭什么在灾难来临时,女子是最先被推出去挡刀的?凭什么我们从小只能学习女工女红这种在面对危险时,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本领?凭什么一国之君如此昏庸,我们还要愚忠,既然龙椅上的那个人没有能力,那换个人坐上去又有何妨!”
锦华心中恨意无限滋长,不用怀疑,要是此时仇人在她面前,她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咬下一块血肉。
“你一定会看到这样一天的来临,我向你保证。”昭然语气沉着,眼神坚定。
“小8,准备投放世界。”
“收到指令,正在投放世界。”
……
“哎呀。”
昭然刚刚睁眼,指尖就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正在绣花的针线戳到手指头了。
指尖迅速冒出来几滴血迹,顷刻之间便染红了面前的绣图。
身边的侍女立马上前,为她上药包扎。
昭然:……
这屁大点伤口就没必要了吧,再晚点都愈合了。
侍女凝冬眼里的心疼止不住,嫩生生一张小脸含着泪,抱着昭然的手差点都要哭出来了,“我们大公主这芊芊玉手,受了这样的伤可疼坏了吧。”
昭然:“……倒也没有这样严重,只是流几滴血罢了。”
侍女清秋性子就更沉静,端庄秀丽的脸上带上一丝着急,“大公主,这是送给皇上寿辰的贺礼,您都已经绣了大半年了,眼看着就要完成,这下子沾染了血迹可这么是好?”
“沾了血迹就不能送了吗?”昭然不解,大不了用针线盖住就好了。
“哎哟,我的大公主,您在说什么呢?皇上是天子,沾了血迹的寿礼送上去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那就再绣一幅好了。”昭然无所谓。
清秋眼神更是无奈,“大公主,这幅万寿字您花了大半年才绣完,现下距离皇上寿辰只剩下一个月了,您又不允许我们帮忙,说是要体现您的孝心,这……时间来不及啊。”
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绣完这么大一幅刺绣,确实很难,昭然仅仅思考了一秒就选择了放弃。
要是用绣花针就能戳死皇帝,她或许还能考虑一下。
第345章 血海深仇的亡国公主(三)
“那就算了,我再找新的寿辰礼物送给父皇好了。”
昭然调取记忆,发现上辈子原主的确送出了这幅万寿字的刺绣,但是却被上面三位哥哥嘲笑是小女子的心思,毫无新意,那这回,她就送一个更有新意的寿礼,给她那位“好父皇”!
清秋还是着急,“奴婢听说,三位亲王从几个月前就在大肆搜寻京城中的好东西,眼看就要临近皇上寿辰了,我们临时出去找,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好的寿礼?”
三位亲王?
就是她那三个卖国求荣的皇兄?
战斗力弱成这样,还真是没什么好害怕的。
“不怕,我已经想到要送父皇什么寿礼了。”
凝冬很好奇,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公主殿下,是什么啊?”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昭然卖了个关子。
“既然公主有了主意,那奴婢们就放心了,看这个时辰九皇子应该快散学了,公主不如接他去娘娘寝宫用膳,静妃娘娘肯定欢喜。”
静妃娘娘就是原主的母妃,九皇子就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昭然回忆了一下,现在是她刚刚及笄不久的时候,距离匈奴兵临城下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宫里的孩子到了七岁以后就不能再住在母妃的寝宫,所以原主很早就搬去了漱芳斋,不过倒是时不时的跑回静妃娘娘的玉芙宫,偶尔还会宿上一晚。
弟弟赵承文刚六岁,本应该继续由静妃抚养,但是皇帝不满意她们外祖父在朝堂上的刚正不阿,用阴阳怪气的旨意说承文不愧是徐丞相的外孙,处处透着机灵,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还是早点启蒙上书房为好。
于是弟弟也搬去了承乾宫,开始去尚书房上课。
昭然带着随行的侍女来到尚书房,刚巧遇上皇子们散学,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被封亲王,是不用再来尚书房的了。
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十皇子都不幸夭折,如今在尚书房的也只有五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剩下几个皇子还没有到七岁,是不用来尚书房的。
昭然是大公主,也是几位皇子的长姐,所以五皇子八皇子看见昭然请安行李,“长姐。”
昭然点头,询问了几句家常就让他们走了。
承文很是高兴,长姐来接他散学一定是去找母妃的,他好多日子没见到母妃了,心里想念的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尚书房太傅看他的眼神格外特别,就好像是他平常遇见美味的芙蓉糕一样。
太傅给他布置的功课也是最多的,明明他才是几位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晚念书的一个。
去母妃宫殿的路上,九皇子忍不住将自己的委屈倾诉给长姐,“……长姐,你说,太傅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承文说这话嘟着嘴,眼中颇为不解,显得整个人玉雪可爱。
昭然失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傻瓜,太傅这是看中你,想要栽培你呢。”
“栽培我?”
其实这跟两人外祖父,也就是静妃娘娘的父亲,当朝右丞相徐经纶有很大的关系。
青州徐家,书香世家,名门望族,是开国功臣之后,更是掌管着天下三大书院之一的翰辰书院。
徐经纶作为家主,更是将徐家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官至宰相,为人清廉,是天下文官之首。
整个朝堂上,不说多了,最少一半都是从翰辰书院出来或者是听过徐经纶讲课的学子,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三位舅舅也没有让他失望,大舅舅徐言卿状元出身,现在是礼部尚书,二舅舅徐言旭也是头等状元,官至青州知府,三舅舅徐言瑾……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整天摸鱼逗鸟,游手好闲。
旁人都说徐家福气就到这了,好笋出了歹竹。
但是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三舅舅的才能并不低于两位哥哥,只是徐家光芒太甚,要是再出一位重臣,必会引得皇帝忌惮,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危险。
就连两位表哥,哪怕满腹才学,也必须在科举中落榜,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比连中六元还难。
但是没办法,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于是他们只能年年考,年年不中,只要徐家没有出息的后人,在皇帝眼里便没有了威胁。
即便如此,徐家仍旧受着天下读书人敬仰,想来尚书房中的太傅就是其中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