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被吓的差点幻化原形,又怕伤着老太太,拼命向昭然呼救。
“主人,救我!”
昭然赶紧将朔风从老奶奶手里救出来,让它变回剑体别刺激老人了。
老奶奶见儿子被人抢走,委屈的坐在地上就要哭出来。
昭然十分棘手,问系统:“小8,她这是怎么了?”
小8围着老奶奶扫描了一圈,得出结论:“应该是死前刺激太大了,一时间精神失常了。”
昭然更觉得头秃,这精神失常应该怎么治?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昭然哄着老奶奶喝下一杯泉水,还好的是,老奶奶神志渐渐清醒过来。
看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感到很疑惑:“这是哪啊?”
小8熟门熟路解释道:
“您好,我们这里是‘拯救女性独立自主'空间站,因为感知到您在生命的最后爆发强烈的怨气而选择您来到这。如果您愿意,我们会替您重活一次您的人生,帮您踢除阻碍,过上美满人生。在您准备好时,您可以选择回到原本的世界,也可以选择进入轮回。当然,我们也会收取一定灵魂之力的报酬。”
“怨气?”徐秀回想起之前的记忆,脸色一变。
“是,我怨,我怨上苍为何对我们母子俩如此不公!”
昭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经历的事情吗?”
徐秀喝下茶水,慢慢道出自己的故事。
“我叫徐秀,是泰川县曲庆村一农户程铁柱的妻子,十八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儿子程阳,二十八岁生下了第二个儿子程光。
有两个儿子这在别人家是好事,但是在我们家却是负担。
因为我怀孕的时候吃的不好,生下孩子没有奶,家里穷连米糊都没有,加上小儿子身体不好,不到半岁就走了。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我那个爱‘助人为乐’的相公,家里所有东西都被他‘懂得感恩’的拿给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我的相公程铁柱和他哥哥几岁的时候就没了爹娘,从小是吃村子里的百家饭长大的。
嫁过来之前,父母是听媒婆说他踏实肯干才点头的,可是过来之后才知道,他的确肯干,只不过都是在帮别人家干活。
瘸腿家的叔叔要帮忙,村口的孤儿寡母要帮忙,给过一口饭的二大爷要帮忙……
不管是谁,只要是找到他头上他就一定会倾尽所有去帮,哪怕是家中妻儿没有饭吃他也不在乎。
自从我嫁过来,家里的家务活和田里的农活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在操持,他永远是在帮助别人家的路上。
这些我就忍了,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呢,再不情愿也就这样了。
但是后面发生的一件事是彻底让我寒了心。
我儿程阳看家里困苦,十四岁就主动要求去县城里找活干。
因为他机灵,透着股子聪明劲,被最大的一家酒楼招来当跑堂的,一来二去的过了五年,被酒楼的账房先生收做徒弟。
会管账是门好手艺,但是账房先生怕我儿子学会手艺饿死师傅,先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教,等到生病将死的时候才将所有本事和盘托出。
终于我儿在二十五岁那一年成功学会管账本领,接任师傅成为新的账房先生。
本来有了体面的工作,我们也终于可以给他相看媳妇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程铁柱可怜孤儿寡母的李家要准备秀才考试不容易,竟然偷偷的从儿子那里,拿走了酒楼的五十两银子,给李家去求学考秀才。
要知道我们这种乡下人家,一两银子就能用小半年,何况是五十两!
那李家母子,平常最爱麻烦程铁柱,什么事情都要他去处理,做完了说句感谢就完事了,这么多年一向如此。
这回为了那个童生儿子,竟然一下子要了五十两,这笔钱我们家根本承担不起。
程铁柱偷完钱根本没打算瞒着我们,告诉儿子这钱他会努力做工还给酒楼的。
可是事情哪里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上工的偷店家的钱,这是要报官坐牢的,本来我儿可以将账面抹平,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告诉我,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是他这么做了,这辈子就完了。
接下来他去掌柜面前承认了错误,然后为他不争气的爹求情,他愿意慢慢做工还钱给酒楼。
掌柜的是看着他长大的,没有忍心报官,但是这账房先生是不能让他再当了。
我儿便去码头找了个扛沙包的苦力活,每个月三钱银子,慢慢的攒起来还酒楼的账,程铁柱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跟着他一起上工去。
两人的工钱减去家里的开销,每年还能攒出五两银子,就这么过了十年,才将欠的债还清。
这个时候,我儿已经三十五岁了。”
刘秀心疼地抹了抹眼泪,“寻常人家,在他这个年纪当爷爷的都有了,他却还是孑然一身,都是我们这个家拖累了他。
他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并没有成婚的打算,人也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好在原先酒楼掌柜心软,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足够诚信,欠了债留下来还了十年都没有失约,跟主人家举荐了他,成为了新任掌柜。
我儿聪慧,在他的经营下,酒楼风生水起,赚了很多钱,他的月银也涨了不少。
可这个时候,那对可恶的李家母子,闻着味又凑了过来……”
第246章 六十岁首辅大臣的亲娘(二)
“程阳当上酒楼掌柜后,月银上涨,闲暇时间便买书回来读,我从没有见过儿子这么热爱一件事,眼睛里都像是有光似的。
那李家儿子,十年前利用从我们这拿走的五十两银子,找了个好学堂顺利考上秀才,有了功名,可是接下来的十年却再也没有高中。
这回得知程阳在酒楼当差,又起了借钱的心思,一顿卖惨将程铁柱忽悠的不轻。
不过这次程铁柱不敢再自作主张了,上次就差点搞得妻离子散。
他是想劝我们母子主动将这钱借出去,说李家孤儿寡母不容易,而且李家秀才年纪轻轻考取功名,未来肯定不可限量,只要我们帮了他,以后肯定有数不清的好处。
好处个屁!
我们上次帮了忙,只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现在那五十两银子还没还回来呢。
还没等我开口骂他,程阳爆发了。
我从没见过他有这么愤怒的时候,直接将桌子掀翻,愤怒地抓着程铁柱的衣领,质问为什么他作为一个父亲,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为了别人的前途,耗费了他整整十年的青春。
什么考取功名,既然那个三十几岁的秀才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程阳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参加科举,之后的日子一边在酒楼经营,一边读书,很快迎来了县试。
程铁柱这个拎不清的,一直在旁边念叨,他们程家就没有出过读书人,没这个命,让程阳别犟了。
好在被我打出去几次以后就不敢念叨了。
在程阳三十六岁那年,成功通过县试考上童生,从此开始,他在科举路上一路过关斩将。
三十七岁考上秀才,三十八岁考中举人,轻而易举就超过那个李家秀才。
这下程铁柱是不敢在说什么了,把嘴巴闭得牢牢的。
接下来程阳三十九岁成为进士,四十岁的时候就高中状元!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可是还没等我们高兴呢,第二天程铁柱就突然暴毙荒野。
朝廷还没给程阳授予官职,这一下子就要丁忧三年,没办法,只能这么等着。
三年时间过去,就在朝廷审核该给什么官职的时候,我在睡梦中就悄无声息的离世了。
这下子程阳又要继续丁忧三年,我死后灵魂留在了他身边,看着他日益憔悴心都要碎了。
终于等六年的丁忧过去,这下子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了。
可是分配官职的吏部官员觉得他晦气,随便给了他一个看守墓陵的闲职,根本不能上朝。
这下程阳的一腔报复无处施展,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堂堂状元,从意气风发变得垂垂老矣。
日子就这么过了四年,等到程阳五十岁的时候,转机也来了。
先帝驾崩,新皇登基,看守墓陵的官员要重新换一批人,他又重新进入到朝廷这个官斗场中。
仅仅花了十年时间,他依靠着自己的聪慧机敏,步步为营,从大理寺七品官一步步做到了一品首辅大臣。
即便是年级已经大了,但是皇帝十分倚重他,做到这个一人之下的位置才能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报复。
但就在马上要上任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有一伙黑衣人闯进房间,将我儿……”
说到这徐秀都要把自己哭瞎了
“老天爷不公平啊,我儿是耗费了多少心血才走到这一步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