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枫的生活很窘迫,张地主慧眼识珠,觉得林枫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在林家揭不开锅的时候,爱女心切的张地主将女儿张婉柔许给了林枫,并保证以后会承担林枫的一切读书科举费用。
原身本来是不乐意的,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以后肯定能考中进士当大官,到时候就是皇帝的女儿都娶得,让儿子娶一个地主家的小姐着实有些委屈了她儿子。
无奈形势比人强,人都快饿死了更遑论说读书,眼看儿子就要中断学业了,于是原身便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两人定亲后,张地主就开始资助女婿读书科举,林枫也争气,十六岁就考中了童生和秀才,次年跟张婉柔成亲。
本来原身有些看不上张婉柔的,不过张婉柔嫁进来后不仅带着丰厚的嫁妆,对她这个婆婆更是尊敬有加。
最重要的是张婉柔嫁进来两年后林枫就考中了举人,林枫考中举人的次年张婉柔就生下了林家长孙林思承。
原身觉得张婉柔多少有些旺夫,渐渐的对张婉柔的态度也有了改观,在外人面前也多有夸赞。
不过这份好止步于半个月前,半个月前原身收到了林枫寄回来的信。
信中林枫告知已经成功考中进士,还被一个二品大员家的小姐看中,且刘家小姐非常善解人意,一点也不介意他有家室和子女。
不过刘家小姐表示她父亲曾经放话出去刘家女只能做正妻不能为妾,她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只能哭着说两人有缘无分,望来生再相遇。
“娘,儿子到了都城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耗尽全力考来的同进士做官的机会少之又少。
能出头的永远都是世家大族和高官子弟,寒门学子永无出头之日。
儿子不孝,让母亲奔波劳累二十载却无法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信纸上还有几处恰到好处的痕迹,仿若泪水滴落留下,原身看得一阵心疼。
本来还有些舍不得儿媳和两个孩子,特别是承哥儿,这可是他们林家的长子长孙。
看到这句话和痕迹时原身一咬牙下了某种决定。
她安慰自己只要儿子还在,儿媳妇、孙子和孙女要多少有多少。
再说了,那可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啊,他们平时连见县太爷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尚书大人了。
只要儿子跟刘家小姐成亲,以后有了刘尚书的帮扶肯定能当上大官,到时候儿子给她请封,她就是老封君了。
于是,林枫只需提笔动动手指就有人为他杀妻弑子,他只需在都城坐收渔翁之利。
原身半夜悄悄将三人的窗户打开,把他们弄感冒了,最后在煎药的时候给他们加了一味药。
母子/母女三人缠绵病榻半个多月,后来张婉柔起了疑心,原身就用枕头将他们捂死。
原身将儿媳妇、孙子和孙女都弄死后就屁颠屁颠去都城投靠儿子了。
看着兵部尚书家的三小姐嫁给自己儿子,她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临,她能跟着儿子吃香喝辣的时候,被绿茶婊新儿媳弄得母子离心,最后被儿子和新儿媳丢在偏院里自生自灭。
现如今,张婉柔母子/母女三人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天了。
原身夜里将他们的窗户打开,将人弄感冒后就十万火急地给三人请了大夫。
连续十天,风寒药一副接一副的买,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张婉柔和两个孩子的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
因为供林枫科举考试,家里现在已经捉襟见肘,为了做戏做全套,原身一咬牙将自己常带的手镯都给当了。
现在整个青石村、甚至青岩镇的人都知道陈曼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和奶奶,为了救治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不惜将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的念想都当了拿去买药。
现在大家见到陈曼都夸她一声慈爱,提起张婉柔和两个孩子则叹息一声“这母子三人是没福气的,眼见着就能成为官家夫人、少爷和小姐了,却……”
陈曼早年为了博取同情装柔弱没少被人在背地里骂狐狸精,因为这个举动村里跟她不对付的女人见到她大老远就露出个笑脸。
陈曼叹息一声往陶釜里加了一点灵泉水,有她在这母子/母女三人一个都不能少。
第493章 糟糠之妻的狠辣婆婆2
把药煎好后,陈曼先喂孙子孙女吃了药,最后才端去给张婉柔,看着张婉柔把药喝完。
“喝了药先睡一会儿,待会儿醒了再吃点东西,锅里煮着肉糜粥。”
张婉柔感动,“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用做还这么好,随便吃点就行。”
她和两个孩子这一病就是十几天,大夫都换了三个了,药也吃了十几天,本就不富裕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家里肯定已经没钱了。
看着张婉柔,陈曼暗骂林枫白眼狼、骂原主心狠手辣,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林枫却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张婉柔还不算糟糠之妻呢,她是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到了林家,十几年来她温柔贤淑相夫教子孝敬婆婆,自己的嫁妆更是无怨无悔地交给婆婆打理。
为了不让林枫被人看不起,林枫的衣服从粗布麻衣变成绫罗绸缎,她的衣服却一直都是成亲时带来的那几套,嫁妆里的贵重布匹都被原身拿去换钱了。
从一个地主家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 洗手作羹汤的普通妇人,甚至因为原身一句家贫养不了这许多下人就把带来的几个下人都遣散了。
而林枫呢,靠着岳父的无偿资助和妻子的嫁妆考取了功名,功成名就之后却要将原配一脚踹开,不,是要置原配和两个孩子于死地。
这种无情无义之辈实属世间罕见,见一个就该灭一个。
陈曼就这肉糜粥又吃了三个菜饼子,肉糜粥足足吃了两大碗。
虽然有做戏的成分,不过原身是实打实地连续照顾三个病患十几天,更别提她还一直提心吊胆,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自从张婉柔嫁进来之后,家里的活大部分都是张婉柔包揽了,原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劳累过了。
陈曼伸展了一下身体,身体立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骨头都要是散架了。
她连忙喝了两口灵泉水又做一套锻体术,之后才开始整理原身的东西。
还别说,原身还挺能攒的,别看表面上家里为了送林枫科举考试已经掏光了家底,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花光了。
不过原身却悄摸偷偷攒了不少钱,再加上村里不少人将田挂靠在林枫名下,每年都会给一些好处,所以原身这些年一共攒下了五百两银子。
啧啧啧,想到村里人对原身的赞叹,想到那个被当了一两银子的银手镯。
人家哪是为了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当的啊,明显就是看不上那个银手镯了,想着去了都城吃香喝辣的再让新儿媳给她置办大金镯子呢。
陈曼拿了一百八十文钱出了门,来到了隔壁的李家。
陈曼站在院子外踮着脚尖喊,“吴嫂子在家么。”
吴嫂子的男人姓李,平时也有人叫她李家的,他们家壮劳力多,几个儿媳妇也都是勤快人,家里养了不少老母鸡。
“来了,谁呀。”
不一会儿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竹编的门随之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看到陈曼表情收敛了一些。
“林家的是你啊,有事儿么。”
吴小月是个爽快中带着细腻的性子,向来看不上陈寡妇这副柔柔弱弱的做派,年轻的时候陈寡妇没少用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让她男人帮她干活。
林枫成亲后,别人都说陈寡妇是个好婆母,做婆婆的对儿媳妇一直都温声细语,作为邻居吴小月却非常清楚,这不过是陈寡妇惯用的伎俩罢了。
果然,当看到陈寡妇随意处置张婉柔的嫁妆,而张婉柔却没有任何意见时,吴小月就知道她的感觉没有错。
尽管后来林枫考中了举人有了大出息,吴小月对陈寡妇还是没有什么好感,只维持着表面的客套。
陈曼露出一个弱弱的笑,“嫂子,我来是想跟你家换只老母鸡和一些鸡蛋回去给承哥儿娘几个补身体。
你也知道承哥儿娘几个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我家老母鸡都杀了给他们补身体了。
大夫说,他们仨儿就是身子骨太弱,得好好补补。”
原身家里确实养了几只老母鸡,从张婉柔三人生病起,原身就两天杀一只老母鸡,美其名曰给娘仨儿补身体。
不过张婉柔娘仨儿整天昏昏沉沉的根本吃不了多少,大部分都进了原身的嘴里了。
吃的肚圆儿还赢得了好名声,原身这套阳奉阴违虽然老套但甚是有用。
吴小月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你要买老母鸡和鸡蛋回去给承哥儿娘仨儿补身子?”
她没听错吧,陈寡妇竟然会给儿媳妇买老母鸡和鸡蛋补身子?
陈曼点头,“对,虽然家里现在比较困难,不过买老母鸡和鸡蛋的银钱还是有的。”